第二百七十六章 姨娘,你們也不想通宵打牌的事被我爹知道吧?(2/2)
蔡攸默默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竹林中窸窸窣窣的穿行聲也漸行漸遠。
月色透過小徑兩側的竹林灑下來,斑駁的照在蔡攸臉上,映出他異常複雜的表情。
站了良久之後,他長長吸了口氣,向著方才湖邊的那座小院走去。
另一邊,呂布也一路來到了院牆邊。
一個縱越跳上牆頭後,在牆外等著他的正是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
駕車的壯漢起初還被牆頭上勐然出現的黑影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呂布。
「大人。」
諸葛亮本來還在車廂中盤坐,輕搖著羽扇閉目養神,聞言也睜開了眼睛,打算就要開車門。
但此刻立在牆頭上的呂布臉上卻浮現出幾分猶豫。
「大人?」
車夫又疑惑叫了一聲,有些不解他為何不趕緊下來離開。
諸葛亮也一愣,急忙從車廂中探出頭來,望向上方。
呂布在牆頭上站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嘆了口氣,終究沒抵禦住心中的好奇。
「你們先回,我再去打探一番。」
說著都沒給下面兩人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轉身飛掠而去了。
車夫一下傻眼了,剛想大喊叫住他,就被諸葛亮制止了。
「既然呂大人讓我們走,那就先走吧。」
「可是……」
車夫有些猶豫。
「呂大人本領高強,不論在何處都不會出事。」
諸葛亮搖搖頭,開口勸道:「反倒是你我坐著馬車目標太大。」
「若等會兒被巡夜的官兵發現,那豈不是拖了他後腿?」
車夫說不過他,只得揚起馬鞭,駕著車靜悄悄的離開了這裡……
翌日,還是華寶樓的雅廂。
呂布再次應邀前來,推開了雅廂的門。
嘎吱~
蔡攸急忙起身相迎,笑著請他落座。
「呂大哥,大恩不言謝。」
關上房門,蔡攸先是鄭重地向他行了一禮。
呂布看著他,目中的怪異一閃而過,隨即才托起他的肩膀:「你我兄弟何須如此?」
「若不是呂大哥發現了這事,小弟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蔡攸起身後,又從桌下搬出一個小木箱,鄭重其事地放在桌上。
呂布不解地望著他的舉動。
蔡攸拿出鑰匙,將箱子打開,其中的珠光寶氣登時毫無保留地放出來。
「這……」
呂布大吃一驚:「蔡兄弟,你這是……」
「這些就是小弟給呂大哥的謝禮。」
蔡攸將箱子遞給呂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目前只有這些黃白之物,實在不是要怠慢呂兄。」
「不行,這我可不能收。」
呂布當即義正辭嚴地拒絕道:「蔡老弟,你這是把我當什麼人了?」
「難不成我告訴你那事,就是為了圖你的錢財不成?」
「自然不是!」
蔡攸急忙解釋道:「呂大哥莫要生氣,小弟自然知道你肯提醒我,完全是為了你我二人之間的情誼。」
「但既然小弟受了大哥的恩惠,那肯定要有所表示才行,要不然小弟就寢食難安了。」
呂布皺眉看了他片刻,似乎有所異動,但最終還是果斷的搖了搖頭:「不行,這東西我不能收。」
「正如你所說,我提醒你是為了你我的兄弟情誼,若收了這東西,反倒讓我寢食難安!」
「這……」
蔡攸大受感動,更要把這箱金銀財寶送給他,兩人又相互推讓了好半天呂布這才勉為其難的將其收下。
「唉~」
呂布一副吃了大虧的模樣,頗為嫌棄的看著這一箱東西:「蔡老弟,要不是為了你,我絕對不會收這些阿堵物!」
「多謝呂兄,多謝呂兄……」
明明是給呂布送錢,最後還是一個勁兒的道謝。
「多謝呂兄給小弟面子。」
蔡攸也非常無奈:「不是小弟非要送這個,而是除了這些東西,也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了。」
「我不過一承父蔭蔽的浪蕩子,更是貪天之幸,得陛下青眼相加,如今能在兵部謀一小吏已是幸運……」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幾分窘迫:「除了僅有的一點浮財,可真是家徒四壁,什麼也拿不出來。」
呂布聽完也頓了片刻,臉上浮現出幾分惋惜。
他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壓低了聲音道:「你去兵部做事的消息,陛下其實也有所知。」
「啊?」
蔡攸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迫切:「陛下……」
「陛下本來誇你是個踏實認真做事的人,不浮不躁,還想著過陣子賜你一個出身……」
蔡攸臉上卻並無興奮,只有緊張。
本來……
這個詞語非常微妙,本來有,現在可能就沒了。
蔡攸從未考過科舉,他自認為也沒那等本事。
如今雖然蔡京給他弄了個兵部的差事,但若一直這麼繼續下去,他日後的成就也不會高到哪裡去,最多也就是個七品官,再往上恐怕就要遭人非議了。
考不上進士,就只能走些別的路,比如賜進士。
殿試中的三甲都是賜同進士出身,但少有人知道,除了那些考上去的,外人也可以被賜同進士出身。
而有這個權力的,全天下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皇帝陛下。
「呂兄……」
呂布卻擺擺手打斷了想要開口的蔡攸:「你也知道,陛下不可能憑空賜給你同進士出身,必須讓令尊先向陛下求取才行。」
「小弟知道。」
提起這個,蔡攸面上就浮現幾分暗然。
他也不是沒和蔡京說起過此事,但每次都被斷然拒絕了。
「若是放在上個月,令尊同陛下說,陛下肯定也就應允你了。」
呂布感慨著道:「但是現在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