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兩岸斷絕,捷報!(2/2)
那赫然是一根根巨大的浮木,正在被澎湃的洪流裹挾著,向他們的位置衝來!
天地之威恐怖如斯,氣勢恢宏的洪水摧枯拉朽般衝下,將沿途的一切盡數摧毀。
雖然知道自己等人在岸上,但完顏孛一行人還是下意識退了幾步。
但隨即他們才反應過來,這肯定就是乾人為他們準備的陷阱!
只是不知道為何會在這時候發動,現在可傷不到他們!
另一邊,站在內黃城頭上的秦檜和趙匡義心中的驚愕絲毫不比完顏孛少。
「這是怎麼回事?趙將軍?」
秦檜目中帶著幾分陰沉,轉頭望向身邊的趙匡義:「現在還不到發動的時候吧?」
趙匡義的臉色比秦檜還要難看得多,語氣中也帶著幾分煩躁:「我怎麼知道!」
這些洪水的出現不只是意味著他在上游做出的布置失敗了,還有可能讓趙匡義炸橋的圖謀也一併失敗!
如今的石橋的南岸正在一群金國騎兵的包圍中,即便他們不是大乾人的對手,可要想穿過這些人跑過去把橋炸了,那基本上也是天方夜譚。
所以唯一能去炸橋的就是水路。
讓擅長水性的軍士拿著火摺子,從河水下潛伏過去,然後點燃預先埋在石橋中的炸藥。
但經眼下的洪水這麼一衝,別說精通水性的人了,就算是蛟蛇也得給捲走了……這還怎麼炸橋?
秦檜聽了趙匡義這帶刺的話,終於有些壓抑不住心中怒火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堂堂右相?若一味忍讓,只會讓趙匡義覺得他軟弱無能,以後豈不是更難讓他聽話了?
「趙將軍,你口口聲聲說你派去攔壩的人肯定能萬無一失,可如今他們怎麼像被金人的探馬逼到無可奈何,這才倉促之下放了水?」
趙匡義聞言臉上的肉抖了抖,但卻只當外界嘈雜,什麼也聽不到,繼續望著前方。
或許他趙大將軍不是那麼擅長用兵,但在陰人這一點上他卻少有吃虧。
趙匡義不僅派了很多士兵去保護那些攔壩的人,而且還暗中設置了一道伏兵,放在堤壩的下游北岸。
他吩咐的很清楚,若有金兵騎兵、探馬向堤壩的方向而去,一概不用管,讓那些護壩的左威衛去解決。
反倒是從堤壩那邊跑回來的金兵才需要他們攔住。
在如此兩道保險之下,那邊依舊被迫把壩鑿開放水,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麼變數。
只可惜現在的趙匡義沒法飛過去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他也不能貿然回應秦檜,只得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繼續觀察著城外的情形。
但看著看著,趙匡義就發出一聲驚呼。
轟隆隆~
洪水衝擊的勢頭猶如山崩,北岸的金兵還能後撤著躲避一下,但還在南岸的金人騎兵就沒那麼多選擇了。
河中的滾木奔流而下,相互碰撞,偶有一根粗木飛出河道,落入他們的陣型中,就能犁出一條血路。
但讓趙匡義驚呼的還不只是這個,最重要的是,支撐石橋的橋柱在滾木的衝撞下出了意外!
或許是之前不斷墜落的飛石已經造成了足夠的內部傷害,這次的洪水滾木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接連有兩根橋柱轟然斷裂,上方的橋面也隨之垮塌,嘩嘩啦啦地落入下方的河水中。
至此,石橋幾乎已經完全不能過人,內黃縣城北的南岸和北岸已經被隔絕起來。
秦檜也順著這股巨大的聲響向下望去,見到石橋垮塌,他面上也浮現了幾分驚愕。
「秦相方才說的什麼?」
趙匡義已經轉頭看向他,大黑臉上還有幾分疑惑:「剛剛外面太吵了,末將沒聽清。」
秦檜臉色回復正常,沉聲道:「本相什麼都沒說。」
他頓了片刻,轉身向城下走去:「如今戰況已初見端倪,本相這就去寫送給陛下的捷報了。」
現在既然有了戰果,那秦檜就不好再以此質問,進而要懲處那些去攔壩的兵將,來達到敲打趙匡義的目的了。
因為趙匡義完全可以說這是攔壩的兵將們把握住了戰機,鑿開堤壩,將石橋沖毀。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在扯澹,但只要結果是好的,那秦檜就沒理由藉此敲打趙匡義。
趙匡義見了秦檜的反應,也不再繼續蹬鼻子上臉,而是轉過頭望向了城外,只是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城下,吳三桂卻不像趙匡義這麼高興。
方才石橋還在時,被包圍住的金兵都是一邊戰,一邊向後方倉皇張望,尋找著撤退的時機。
可如今石橋已經被毀了,他們向北岸撤退的路也完全斷絕,這些看不到活命希望的金兵反而瘋狂起來,給左威衛和邊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快,讓你們的人放箭!」
吳三桂轉頭望向另一邊,那邊聚集著幾個左威衛中的將領。
他們看起來也早有此意,此刻聽到吳三桂的呼聲,也不再猶豫,紛紛下令前方兵馬後撤,後軍拋射放箭!
箭落如雨,方才還兇悍無比,奮死一搏的金兵紛紛被連人帶馬射成刺蝟,一個接一個掉下來。
就這樣配合著後軍的援助,這幾千金人騎兵終究還是沒掀起什麼水花,就這樣覆滅在衛河的南岸……
岸北,望著自家兵馬完全覆滅的景象,完顏孛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補力大人,是時候該回去,同三位將軍回合了。」
幾個金人將領策馬向前幾步,望向完顏孛的眼神中充滿壓迫力,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
損失了幾千兵馬,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少,不會讓這次出征的大軍傷筋動骨,但也足夠讓完顏孛和無能兩個字畫上等號。
最重要的還是他出發前立下的軍令狀,現在就看看他能不能躲過這一劫了……
完顏孛臉色難看,強壓下心中的火氣,環視了這些人一眼:「回去?為何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