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趙匡義和秦檜的衝突,驚魂迭起(2/2)
還輪不到過河的騎兵已經不能再乾等著了,只能用這種法子,能走一個是一個。
戰馬再珍貴,也比不上這些經歷了戰火淬鍊的戰士。
馬沒了可以再養、再買,甚至是從金國人手中搶,但你把金兵搶過來人家可不會替你打仗……
「每部抽調一百弓騎,去斷後!」
吳三桂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諸多邊將,最終還是盯住了一個倒霉蛋:「劉游擊領兵前去,快去快回!」
本來這種時候應該輪到他這個主將發揚精神了,但這種情況自然是不存在的。
吳三桂可沒那麼偉大,奔逃數千里為的不就是活命嗎?這時候再講究榜樣,說不定就把小命給發揚出去了。
倒霉的劉游擊黑臉煞白,四周環視一遭,卻發現並沒人聲援他,就連往日的好友都轉過了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沒辦法,犧牲他一個,成就所有人,這時候誰敢替他發聲,就是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劉游擊!」
吳三桂面無表情地望著他:「暫時拖住金人,本將會上秉秦相和趙將軍,為你留下一座橋斷後!」
終究是沒把人逼到絕路上,邊將們的接受程度就高了許多。
弓騎兵最大的好處就是不需要和敵人短兵相接,也就意味著他們不一定會死,這種斷後的任務只要調轉馬頭跑回去放幾輪箭,然後再往回跑就是了。
劉游擊感受著吳三桂冰冷的眼神,心中已經明白了一切。
現在去還有生還的可能,可要是抗命不遵……可能下一刻就被軍法處置了。
畢竟吳三桂之所以選他也不是沒原因的,雙方之前的關係就不怎麼好,不是一個派系的……
咬了咬牙,劉游擊還是拱手領命,走上了這條捨己為人的道路。
目送著他領兵前去斷後,一眾將領的心中並未放鬆多少。
弓騎兵去斷後固然不會全軍覆沒,但這也註定了他們的斷後不會有太大成效。
他們能射箭,金國人中的善射手更多,到時候萬箭齊發之下,說不定就把這些人懟成了刺蝟。
不真正用血肉之軀去填,而僅靠幾根箭羽是攔不住金國騎兵的腳步的。
吳三桂派出去砍樹的邊軍們很快就抱著木頭回來了,只不過第一批邊軍並未忙著抱木頭飄過河,而是先由精通水性的邊軍除去盔甲,拿著木頭去河中加固剩下那兩座搖搖欲墜的木橋。
沒辦法,方才那座垮塌的木橋已經給諸位將領留下了陰影,這要是再塌一座,那他們就直接不用玩了。
城頭上,眼見邊軍已經分出了兵馬去後面斷後,趙匡義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鐵青起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無視只是次要,最重要的是若金兵真被拖住了,等邊軍全過了河,他想要的戰功就飛走了。
另一邊的秦檜卻鬆了口氣,心說吳三桂果然比這個姓趙的靠譜不少,至少懂得捨棄,也有大局觀。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這支前去斷後的隊伍離金兵老遠就剎住了車,零零散散的射出幾波箭支後,就立刻調轉馬頭往回跑。
這麼騷的操作差點讓秦檜和趙匡義閃了腰,目瞪口呆地望著前方的情況。
金人顯然也被這些斷後之人的操作驚住了,原本預想的血腥拼殺、快速殲敵沒有發生,就連預備給這些斷後隊的「箭雨洗臉」都只射到了他們的尾氣,自家人反而被他們的亂箭放倒了不少。
觸發了血怒的金兵當即策馬狂追,連口中的嗷嗷怒嚎都高了好幾調。
雖然斷後軍射出去的箭讓金兵有了幾分混亂,但被激怒的金人反而暴發出了潛力,速度更快了幾分。
這一來一回之下,很難說劉游擊的斷後究竟是起了正面作用還是副作用。
而且就憑他們這德行,也用不著吳三桂他們幫他留橋了,等他沖回來,這些邊軍還撤不完呢!
吳三桂等一眾邊將見到這種情況,氣的臉都綠了,恨不得把劉游擊生吞活剝。
好在劉游擊還是有幾分理智的,現在這種情況是能在金人手裡活命,可得罪了這些同僚上司,回去之後一樣活不了……而且會死的更難看。
按照吳三桂的性格,說不得要給他按上一個臨陣脫逃的罪名,而飽受損失的諸多同僚可能也會推波助瀾……
劉游擊擔心的不只是他自己,還有一家老小……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又下令身邊一干騎兵,轉身向後。
但這時候再怎麼射箭騷擾也已經晚了,金兵根本不可能為此停下半步,除非這些人一頭扎進金兵的騎陣中,以血肉之軀拖住他們。
但劉游擊顯然沒這麼無私,而且就算他很偉大,下面那些東拼西湊起來的騎兵也肯定不會跟著他去送死,衝著衝著說不定就東分西散了。
所以他做了個很油滑的決定,邊向金兵衝鋒,邊放箭吸引仇恨,但離金兵先鋒隊形很遠的時候,又調換了方向,向著衛河的上遊方向斜著撤退而去。
如此一來,那些沖在最前面的金兵不可避免地被他們吸引到了仇恨,一邊彎弓搭箭,一邊揮舞著手中彎刀向著他們追去。
後面的金兵將領意識到不對,急忙喝令前鋒不要上當。
然而前鋒們箭出如雨,幾乎每一波都能帶走十幾個邊軍騎兵,讓他們慘叫著墜馬,同時邊軍也反身還擊,射落了一個個金兵,在如此斐然戰果刺激和身邊戰友的慘叫之下,金兵前鋒們也被激起了凶性,殺紅了眼,策馬狂追。
金兵將領無奈,但總不能再派人去追這些前鋒吧?
金兵主力繼續加速,向過河的邊軍主力追去!
但就是劉游擊爭取來的這麼點時間,就成了邊軍們撤退的關鍵。
一個個來不及過橋的騎兵放棄了載著自己奔逃千里的馬匹,抱著浮木划過了衛河,吳三桂他們這些將領也趁著這個機會,策馬從橋上來到了河對岸。
如此一來,還沒過河的邊軍只剩了不到五分之一。
但就在此時,後方的金兵主力已經咬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