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乾國運,臥龍鳳雛齊聚(2/2)
「直接進來就是。」
如今的諸葛亮早已經不是原先的從六品翰林修撰了,而是變成了正六品的翰林侍講,兩個月的時間就升了一品。
至於原因,自然是給皇帝陛下講經給力,合他的胃口。
對此百官也沒什麼異議,皇帝陛下難得能碰著這麼一個看對眼兒的,他願意升就升吧。
雖然剛做官兩個月就升一品著實有點不可思議,但縱觀歷代狀元的升遷之路,就會發現和這些變態比,諸葛亮這種根本算不上什麼……
「臣參見陛下。」諸葛亮進來後先是行了一禮,隨後就被皇帝陛下叫到了地圖邊。
「孔明,你同朕說說,若萬一內黃縣的駐軍失守,讓金兵破開堵截向周圍四散,朝廷又當如何應對?」
未慮勝,先慮敗。
這也不能怪李乾悲觀,只因為若是勝了,那朝廷還真沒太大的壓力了。若是激進一點就繼續前壓,不斷壓縮金人騎兵的活動範圍。
若是穩健一些,那就在原地固守待援,等待隴西府兵、東西邊軍,甚至是南邊的更多禁軍過來支援。
只要勝了,就能爭取到時機,就不用著急。
反倒是敗了這場戰爭,那大乾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就做出反應,遏制金兵的攻勢,反應的時間越快,朝廷遭受的損失可能也就越小。
而吃敗仗的可能性比打勝仗的可能性還要大一些。
別看以前之前和諸葛亮定下了比較完備的計劃,對金兵的各種情況做了充分的分析。
但再完好的計劃也需要有人來執行,看看這次計劃的執行人都是些什麼臥龍鳳雛就知道了。
被金兵一路通關、狂追數千里的吳三桂,到了冀州,屁事都沒幹就開始跑路的秦檜,以及剛從越國回來,就領兵越過這個名為檀淵這個地方,北上馳援的趙匡義……
這些人怎麼看也不像是靠譜的樣子,何況是三個人聚到一塊,可能會產生一加一加一大於三十的效果,讓李乾對這次的會戰有些莫名的悲觀。
諸葛亮似乎也察覺到了皇帝陛下的心態,讓他分析完萬一戰敗朝廷需要做什麼之後,又開口勸解道:「陛下,其實在臣看來,此次內黃之戰朝廷勝算可達八成,陛下也無需太過為此擔心。」
「唉~」
李乾輕輕嘆了口,看著諸葛亮欲言又止。
他是不知道那三個人都是什麼級別的選手,要是真知道了,他估計也得血壓高。
讓這三人上去應對這種關鍵之戰,那是真給朝廷上強度啊!
但眼下時勢所趨,恰巧讓他們湊到了一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李乾之前甚至還有過想把諸葛亮派過去領兵的想法,不過他也只是想了想就打消了。
他自己知道諸葛亮的本事很大,善於治軍,用兵出神入化。但在朝中大臣們看來,諸葛亮只是一個剛剛進入官場兩個月的小翰林,是純純的文官、書生。
就算之前讀過幾本兵書,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李乾如果真讓他過去,那就是昏君為了提拔自己的寵臣,毫無下限,兩個人的名聲都會臭了。
如果朝中的大人知道土木堡之變這麼回事兒,那李乾就是朱祁鎮,諸葛亮大概就等於太監王振……
只會比這更嚴重,而不會更輕。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諸葛亮到了冀州恐怕也沒有任何話語權,不說那裡幾乎每個官員身份都比他高,資歷都比他老,單憑秦檜這個擅長窩裡鬥的右相就能以官職死死地壓住他。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乾現在也只能暫時乾等著了,只求他們能給點力,就算輸了也不要輸的太慘……
「陛下,其實以臣看來,吳總兵乃是朝中帥才,又有多年針對金兵的經驗,之前丟了東北十幾座關防,只是吃了後知後覺的虧。」
諸葛亮為了增強皇帝陛下的信心,繼續幫他分析道:「如今若讓他指揮兵馬,兩軍對壘,想必定然不會輸陣。」
李乾雖還是有些悲觀,但此時也輕輕點了點頭:「朕其實也不怎麼擔心他,他們提前知道要在內黃設防,阻擊金虜,朕覺得大概就是吳總兵的計策。」
朝廷的詔令下發過去之前,秦檜領著的兵馬就有往內黃縣逃竄的跡象,而他呈上來的軍報中也說明了這一點。
但李乾在秦檜寫的軍報上還是發現了貓膩,他說的是「臣等察金虜之陰謀……」
如果這陰謀真是秦檜本人察覺出來的,他絕不會加上「等」這個字。
在攬功勞這方面,右相大人可是很有原則的,是他的就是他的,不可能分潤給別人。而不是他的也要儘量說成是他的,減少別人在其中的存在感。
李乾結合秦檜和吳三桂之前見過一面的情況,察覺出來這大概是吳三桂想到的,見面的時候告訴了秦檜,到了秦檜的寫的軍報上,吳三桂這個首倡人就被「等」化了……
而能看透金兵的陰謀,也說明吳三桂不是個草包,而是多少有點真材實料。
「但眼下吳總兵正被金虜追擊,負責接應他的是秦相與左威衛……」
李乾的話說到一半又輕輕嘆了口氣,但諸葛亮卻已經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皇帝陛下分明就是對秦相和左威衛沒信心啊!
矮子裡邊拔出來的高個吳三桂還使不上力,如果這次無法順利接應他,那之後的防守就是一句空話。
諸葛亮不知道皇帝陛下為何對秦相和左威衛這麼沒信心,而且這時候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唉~就當朕未雨綢繆吧。」
李乾抬起頭,振作起來,強笑道:「孔明,你將方才的那些對策再同朕說一遍,朕好好聽聽。」
剛才說的時候他幾乎都在走神,自然是什麼也沒聽進去。
諸葛亮自無不可,將心中的一些想法與皇帝陛下娓娓道來……
於此同時,皇帝陛下正在擔心的冀州,內黃縣。
烈日炎炎,衛河流水滔滔向東,奔流洶湧。
即便是在如此炎熱的六月天裡,一堆堆穿盔戴甲的左威衛依舊挺立在內黃縣城的城頭,城下,軍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
城牆上,原本在內黃縣說一不二的父母官已經變成了點頭哈腰的哈巴狗,面上帶著十二分的討好之意,不斷在一身紅色官袍的秦檜周圍晃來晃去。
「秦相可曾遙望到北邊的敵情?」
敢說這話的自然不是內黃縣令,而是站在一旁,眼底帶著幾分譏諷的挑事小能手,趙匡義。
聽到他的話,秦檜也從衛河對面的遠道上收回目光,皺眉望了他一眼。
戰事還未開打,自然不是內訌的時候,秦檜只是停頓了片刻,就道:「方才探子來報,言吳總兵部距衛河只有七里了,算算他們的腳程,如今也快到了。」
他話音剛落下,衛河北方的遠處就出現了一線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