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9章 禍起煩惱根(2/2)
只要別動殺小皇帝念頭。
爺爺都不稀罕搭理你們這群殺才。
散了吧……」
說話間。
老太監頭沿著眾太監默默讓出的通道,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留在院中的太監們,不禁面面相視。
但……
也是自從這天晚上開始,號稱首善之地,被萬家燈火映襯的京城夜色中,就沾染上了幾分血腥氣。
居所稍稍偏僻點的百姓們,偶爾還能聽到一些打鬥、怒喝、甚至瀕死前的慘叫。
以至於時常誤以為發生了宮變。
害的一家家躲在被子裡,男人摟著老婆,老婆摟著孩子,在瑟瑟發抖中,渡過一個又一個人生中最漫長的夜……
……
這天一大早。
被鐵膽神侯朱無視請去整整一天兩夜的憐星宮主,終於回了天下第一莊,出現在移花宮下榻的院落中。
無比擔心的花無缺,移花宮眾高手,紛紛圍了上來。
不料,大家還沒來得及開口。
憐星就褪去左手穿戴的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銀蛛絲手套,將完好無損的左掌展示了出來,語氣略帶歡快道:
「大家不用擔心,神候這次召見我,只是為了幫我斷肢重生,而且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之所以現在才回來。
只是因為經脈穴竅恢復完整。
讓我忍不住運行了一次完整的明玉功,導致直接突破了第六重。
入定後,就徹底忘了時間,一口氣達到了第八重……」
此話一出。
移花宮眾人紛紛大喜,紛紛拱手恭賀:
「為宮主賀!」
「為姑姑賀!」
明玉功第八重啊!
這是什麼概念?
妥妥的超一流高手。
若配上移花接木絕學。
在超一流高手中,也屬於比較強那種。
可以說,邀月死後,籠罩在移花宮頭頂,沒有巔峰強者坐鎮的陰雲,算是徹底一掃而空了。
只是,憐星臉上的笑容卻收斂了起來,道:
「好了,我先去閉關幾天,如果不是怕你們擔心,我可能會突破到第九重才回來……」
丟下這句話後。
憐星宮主沒有理會大家的滿臉驚喜、激動,獨自回了臥室。
此時的她。
已經明悟當年姐姐為什麼借『摘了我先看中果子』為由,突然斬斷她三根手指頭,以及半邊手掌了。
嫉妒使人瘋狂……
用朱無視的話說:
能以殘缺經脈、穴竅,將明玉功修煉到第六重,此等武學天賦舉世罕見!
……
這天黃昏。
風塵僕僕的王帆,抵達了某運河渡口。
為了趕在夜色降臨前,多趕一段路。
他單獨租賃了一條能駝載馬匹過河的渡船。
並客客氣氣向壯年船夫,打聽了一下河對岸的情況。
船夫熱情無比介紹說:
「公子,等過了運河,就算真正踏入了順天府的地界了。
您離開對面碼頭集鎮後,只需沿著驛道再往前走十餘里,就能抵達一座叫丁字沽的城鎮……」
王帆拱手道謝,隨後又問了句:
「船家大叔,此地距離京城還有多遠?」
船夫見狀,連忙胡亂抱拳回禮。
不料,運河走水卻帶偏了船隻體位,只好連忙握住船艄。
待到調整順,就老老實實地盪起船槳:
「回這位公子話,此地距離京城尚且有二百餘里……」
王帆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
兩百多里。
以他汗血寶馬的腳力,真要放開了跑,三個時辰綽綽有餘。
既如此,那就在丁字沽過夜好了……
……
一盞茶後。
即將抵達丁字沽的王帆,路過城外一處義莊時。
恰巧遇到一位穿著孝服的年輕女子,攜食盒從城中返回義莊。
擦肩而過瞬間。
因看清了對方容貌。
導致腦海里立刻跳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不是霍那啥嗎?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王帆,思緒立刻飛轉起來。
回憶著這位霍姓女星,都有出演過那些古裝武俠影視劇,看看能否觸發什麼割韭菜的劇本。
到最後。
卻不得不將那個被他早早排除掉的『真相』撿了回來:
——這位,只怕就是紀情啊!
如果沒猜錯的話。
對方應該是護送她那個與人決鬥,結果被砍死的未婚夫靈柩回京?
總不該是送紀綱回老家吧?
要是後者,反而不會有什麼問題。
若是前者的話……
記得她僱傭那幾個幫閒,似乎就在一處義莊裡,試圖對這姑娘行不軌之事。
還是被沒用的阿吉撞破才得以脫險。
可如今謝曉峰已經死掉了……
瞅了眼一里外的那座城池,王帆心裡立刻有了決斷。
入城後,就近尋了家環境還不錯的客棧安頓下來。
用過晚餐。
回到客房就開始屏氣凝神,留意起那處義莊的動靜。
講真的。
英雄救美這種橋段簡直弱爆了。
如果可以的話。
那姑娘最好是護送紀綱靈柩返鄉。
如此,也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只可惜,事情往往不盡如人意……
隨著夜色漸濃。
平時來往商旅絡繹不絕,喧囂不斷的順天府境內驛道,也徹底歸於寧靜。
不曉得多久沒有星光趕路人出現。
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蟈蟈、蛐蛐等蟲鳴籠罩下。
偶有一兩聲夜鶯啼叫,反倒令人心悸。
由於長夜漫漫,紀情聘請的那幾個幫閒,開始以竊竊私語聲,對一身俏的僱主評頭論足:
「紀姑娘是我此生見過最美的女子,沒有之一。」
「那的確,不僅模樣俏,身段好,肌膚還能掐出水來。」
「特別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就讓人心疼,恨不得狠狠抱在懷裡……」
「這種仙女般的人物,要是做我老婆,勞資少活十年也心甘情願。」
「要是我老婆,每年起碼有三百天都下不了炕,的確命不長……」
「哎——這種人間絕色,年紀輕輕就要守寡,想想勞資心裡就不得勁,可惜啊,哪怕便宜我也好啊。」
「咦——我也是這麼想的……」
或許是因為義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以及萬籟俱寂的環境,起到了極強的渲染效果。
聊到這,最年輕那個幫閒突然一咬牙:
「瑪德,與其讓紀姑娘守寡,還不如咱哥幾個今晚辛苦一點,讓她知道做女人的快樂……」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裡頓時落針可聞。
但……
王帆卻憑藉著聽覺,感受到在場所有人呼吸都重了許多,個個怦然心動。
若是再火上澆油兩三句……
巧了。
當他準備起身趕過去制止時。
卻突然聽見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幸虧這場決鬥延期了。
否則,你若沒出現,人們還不得說你西門吹雪怯戰?
話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