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隋夏眠(2/2)
不過不管咋樣,人也代表村里給自己送戲,而且代表村里來喝自己的喜酒了。
闊以闊以了,非親非故,還能咋樣?
太陽慢慢降落,戲台前面空著的地,越來越少,小孩子在賣零食的前面轉悠過不停。
老人們,搖著扇子一邊閒聊一邊笑著。
偶爾有幾個漢子站在人群的最後邊,抽著煙,聊著事。
突然有別人家的俏媳婦從自己身邊經過,漢子們則是不約而同的看了看別人的媳婦。
然後笑著看向對方,說幾句葷話,無非就是誰家的小媳婦屁股蛋子大得狠,到現在還沒生兒子,肯定是她家男人不行。
又或者是說哪個寡婦,胸前一對千斤墜,要是不小心砸下來,恐怕能把男人鼻樑砸塌下去這種無聊的話語。
不多會,戲台上鑼鼓響起,二胡拉響,通過戲台上的擴音器穿透整個韓家壩,甚至更遠更遠。
韓閬就這麼安靜的站在自己樓上的窗戶邊,遠遠的看著。
這樣的一幕,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怕最後會變成非物質遺產了。
現場這麼切實的看一場少一場,也算是韓閬對自己離家鄉漸行漸遠的一個屬於自己的告別方式吧。
人們常說懷念故土,那只是對童年的一份留念,或者說對父母的一份寄託。
家鄉固然有家鄉的好。
可是自古而來,哪個王侯將相富商,是在故鄉成名的。古人云,好男兒志在四方,是有他的道理所在的。
行萬里路,見不同的人,不同的思想碰撞,人的思維見識才會打開,路子也就開闊了,生意就來了。
韓閬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此時他頗有些文青病。
突然,從戲台後面走出一個身段極佳的女人,走上了戲台。
女人一出場,隨便幾個戲台的姿勢,便是引來台下的這幫土觀眾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女人長袖擋住自己的臉龐,緩緩移開長袖,隨著伴奏響起,開始唱起來。
只是一開口,韓閬嘴裡的煙直接掉了下來。
我曹,這聲音真是絕了。
愛了、愛了,小小韓家壩竟然能聽到如此唱功的黃梅戲。
難不成郝村長說的是真的?
郝村長這會還在自家樓下,和老韓坐著喝茶吹牛。今天他應該也喝高了。
老韓留他吃晚飯,他沒推辭。
聽這聲音,看這身段,只怕這位花旦年紀不大。
太遠了,韓閬看不清臉。
不過韓閬還是來了興致,然後下樓,準備走近戲台觀摩聽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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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近處看去,只見那位花旦臉上雖然也是粉末不少,但是卻不是太濃。
楊柳細腰,穿上戲服,長袖起舞,唱功極佳,聲音特別有穿透力。
韓閬談不上特別喜歡聽戲,偶爾來了興致,也會聽聽家鄉戲。
可是眼前的這位唱戲,他一下子就入了迷。
不多會,花旦的戲結束,換了一位上來。
韓閬往戲台後面走去。
只見戲台側面,掛著一張大海報,正是剛才那位在戲台上唱戲的女人的畫像。
上面寫著幾個頗有氣勢的行楷「小花旦隋夏眠」。
隋夏眠?
這大概是這位的藝名了吧。
戲台後台是戲班演員化妝和休息的地方,一般人不得進入。
韓閬隨後轉身往家走去,直接拿起刀,對著家裡的幾個大西瓜就是切了起來。
切好西瓜,韓閬將西瓜裝在一個籃子裡。
直接往戲台後方走去。
作為東家大少爺,看演員們辛苦了,親自送來潤喉的西瓜,給演員們降降暑,這應該合情合理吧。
這麼好看得姑娘,這麼好的身段,這麼好的嗓子,在這小地方唱戲,著實可惜呀。
韓閬覺得自己要是有機會幫她一把,還是很有必要的。
做人嘛,格局要放大一些,愛才惜才方能成大事呀。
君子有成人之美!當仁不讓!!!
「仁貴叔,我給演員們送點西瓜,你看可能讓我進去?」
安排給演員們守門的是韓家壩仁貴,一個認死理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位安排他幹這差事的,還真是安排得沒毛病。
「小閬啊,是你呀。按理來說,任何人不得進入的。」
「不過今天你是東家,你說了算。」
韓仁貴接過韓閬遞給他的一包好煙,順手拿了一塊西瓜,笑著說道。
掀開帘子,韓閬走入戲台後面。
七八個演員這會都正對著風扇吹風,天太熱了。
韓閬走了進來,大家都齊刷刷的看向他。
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怎麼跑了進來。
隋夏眠這會正在對著鏡子,換妝容。
透過鏡子的反射,韓閬看了看夏眠的容貌,一個字,絕!
就這顏值,只是一眼,只怕藍菲爾也不及呀。
「那個大家辛苦了,我是韓閬,陳蒙父老鄉親、親朋好友們看得起,能夠請各位角兒來小地方一展金口,是韓家壩人的福氣,天太熱了,家裡種的西瓜,各位潤潤喉,降降暑。」
韓閬笑著對後台的各位演員和工作人員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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