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土橋外寨(1/2)
第二天,姜慶身穿皂服,早早的來到衙門點卯,然後老老實實的坐在衙門三班的公室堂,等著隊長王燦給自己分配任務。
此時其他有分配任務的老差役都已出門工作了,公室堂還坐了兩個新來的差役,一個頭髮半白,面目滄桑的中年人,一個像姜慶一樣的年輕人。
中年人雖然發白,但從臉上的皮膚看來大概在三十歲左右,正襟危坐,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儒雅的氣質;那年輕人身材雄壯,皮膚黝黑,正吊兒郎當的把玩著茶杯。
姜慶向兩人拱手,臉上露出笑容:「在下姜慶,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中年人連忙也對姜慶拱手,呵呵笑道:「在下胡秋白,原本是讀書的,蹉跎半生,未獲得什麼功名,只好來衙門混口飯吃。」
姜慶微微點頭,原來是個考不上秀才的讀書人。這種人一般家裡有點小錢,但是卻一直不曾高中,最後夢想破滅,只能托關係找個差役的活乾乾。
但是一旦成為差役,就沒有資格再去參加科考了。
這原本是一種失敗的選擇,但這胡秋白臉上卻不見愁苦和沮喪,倒是一個灑脫的人。
姜慶和胡秋白互相拱手一下,表達一下善意。此時大家都在等著上司,因此也並未深聊。
「不知這位兄台大名?」姜慶又對那個年輕人問道。
這個年輕人瞥了姜慶一眼,竟理也不理,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依舊把玩著手上的茶杯。
姜慶心中不喜,臉上卻未露任何不滿,依舊保持著笑容。
公事堂上又沉默下來。
不多時的時間,只聽得外面穩健有力的腳步聲響起,應當是班頭王燦到了。
姜慶和胡秋白兩人忙正襟危坐,一副恭敬的樣子。
唯有那個年輕人直接將茶碗隨手撂在茶台上,直接站了起來,往外面迎去。
「阿叔,你怎麼才來嘛。」年輕人迎著王燦喊道。
聽到這個稱呼,姜慶和胡秋白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原來這貨是王燦的本家侄子,無怪那麼神氣。
卻見王燦牽著侄子的手進來,一臉笑容,似乎對這個侄子十分喜愛。
但當他轉向胡秋白和姜慶時,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
「胡秋白,負責城內廟后街。姜慶,負責城南的土橋外寨。」王燦下命令道:「你們今天是第一天巡街,不許出任何岔子,明白了嗎?」
「明白。」兩人異口同聲道。
「至於王詡平,今天就跟著我好了。」王燦說完這句話,沒有任何停留地走出公事房,身後跟著他的侄子王詡平。
姜慶和胡秋白舒了一口氣,將腰刀跨起,站起身來也往外走。
胡秋白走到姜慶身邊,輕聲問道:「老弟,你得罪過王班頭?」
「沒有。」姜慶搖搖頭。
胡秋白意味深長的看了姜慶一眼:「這土橋外寨是在城外十里。城外不比城內,那邊幫派混亂,治安極差,有些幫派還通著十三山的土匪。已有好幾個捕快折在那裡了,你要好自為之啊。」
「多謝提醒。興許是王頭想要鍛鍊我這樣的年輕人。」姜慶謝道:「胡哥到廟后街也要當心。那邊都是燒香拜佛的達官貴人,輕易不能得罪。」
「這個我省得。王班頭就是看我老實穩重不惹事兒才給我這個位置的。」胡秋白臉上帶著自嘲的表情。
姜慶跟胡秋白拱手而別,轉頭望著王燦離去的方向,面色平靜,但是眼神卻露出了一絲寒光。
『王頭,你好像有點不懷好意啊….』姜慶心中嘆息道。
不過姜慶並不懼怕,他有天道系統,那些龍蛇混雜的幫派,完全就是上佳的經驗值。
。。。。。。
下午,城外土橋外寨。姜慶默默的走在外寨北面的祁河邊。
沿著河堤總共有四個外寨,土橋外寨只是其中一個,主要包括一個碼頭和兩條街道。
從河堤上往寨中看,大大小小的貨棧林立著,客棧還有各種店鋪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這裡因為靠著祁河,水上交通便利,老牛灣城的各種貨物經過這裡轉運到黃河渡口,然後發往九州各地。
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爭鬥,加上身處城外,各色人等來去自如,各方勢力在此犬牙交錯,非常難以管理。
但是此地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一點不輸城內的繁華。姜慶一路走過來,光勾欄就有好幾處,一些老鴇在外面拉客,看到姜慶身穿皂服腰挎朴刀,臉上的表情更加殷勤。
「差爺,來玩啊?我家姑娘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官爺,快樓上請,我家姑娘只在樓上看了您一眼,就對您相思入骨啦。」
「小哥哥,玩女人不?我家姑娘浪勁兒十足,花樣多的數不清。」
……
姜慶被弄得不勝其煩,義正嚴詞地拒絕多名老鴇,一路砥礪前行,終於來到了衙門設在土橋外寨的哨崗。
一個差役坐在哨崗的鋪子裡,佝僂著腰,耷拉著頭。
「這位大哥,幸會,在下姜慶,特來此地巡查。」姜慶對鋪子裡的差役拱手說道。
那差役看到姜慶到來,揣著腰刀緩緩站起,走到姜慶跟前:「我與你交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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