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以退為進(1/2)
「唉」,賈璉重重嘆息一聲,「珍大哥又沒個娘舅壓著,當然不在乎了,可弟弟不行啊。」
賈珍聽完就哈哈笑了起來,「伯謙說溫泉谷的事,你覺得靠不靠譜?」
賈璉揚了揚手裡的契約, 「這白紙黑字,加上親戚都不信,那珍大哥還是別做生意了。」
賈珍點點頭,「只是可惜今年來晚了,否則扣除伯謙送到我賈家的那些桃子,剩下的200多斤可是一萬兩銀子。」
「現在說那些有什麼用, 只盼著今年的鮮桃,能在年前結果。」
「這倒是」, 賈珍嘆息一聲,忽然想到,自己家好像只是吃了幾個桃子,就送了2萬兩銀子出去。
而且想拿到新一批桃子,還得等到今年冬天,或者明天1、2月份。
這萬一要是被騙了,、、、。
不會,不會,賈珍忙搖搖頭。
伯謙可是連中五元,有機會成為狀元的人,又是自家親戚,怎麼可能會騙自己。
隨後賈珍又想著,萬一溫泉谷出了問題,桃樹全死了。
那時即便伯謙答應歸還四萬兩銀子,可這錢被他花在了結婚上。
一時拿不出來的話, 自己沒法逼迫不說, 還等於借了四萬兩銀子給姑爺娶自己家和表親家兩位姑娘?
把這話告訴賈璉後,賈璉沒好氣的說道,「放心好了, 別忘了伯謙手裡還有香料生意。
退一萬步來說,會賢樓他可是投了1萬兩銀子的,加上伯謙想出來的那些糕點賣的很不錯。
會賢樓這些天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兩三倍,每年不說賺三五萬兩銀子,兩萬的純利還是有的。
就憑伯謙占了會賢樓一半份子,他現在要是願意賣,就是出價五萬兩銀子,弟弟都願意接手。」
「那就好,那就好。」
賈珍重重鬆了口氣,隨即想到賈璉在會賢樓上可是有份子的。
那不是說,他和薛蟠兩人每年也能分1萬兩銀子?
而自己靠著祖輩傳下來的農莊,每年都收不到1萬兩銀子,賈珍心裡頓時嫉妒起來。
接著又想到賈璉說5萬兩買石仲魁一半股份的事,心裡一動,和賈璉回到寧榮街後,轉身他又回了石府。
聽完之後石仲魁差點笑了出來,酒樓本來準備是用來坑賈赦的, 卻沒想到賈珍早一步跳了進來。
「珍大哥可知我那酒樓一年能賺多少銀子?」
賈珍立馬知道石仲魁嫌棄自己出價低了,「那要不7萬兩銀子?」
7、8年收回成本這價格差不多到了賈珍的心裡底線。
而這也是按照農田的收益來做的對比。
見石仲魁還是搖頭,賈珍靈光一閃, 笑著說道,「賢弟乃是文曲星下凡,前途註定遠大。
但你想在婚嫁時大操大辦的話,這銀錢總得有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否則御史台的言官們,說不得就會參你一本。」
這話倒是提醒了石仲魁。
賈珍見他露出思索表情,忙再接再厲道,「而且賢弟也得注意點外界的議論,總不能真讓外人胡謅賢弟娶親,都要靠丈人家接濟。
這對賢弟的官聲可不利。」
石仲魁聽完差點笑了出來。
這話猛的一聽,確實很對。
吃軟飯不管在哪個年代都不是好名聲,可古代豪門巨富嫁女兒還倒貼的事,真不要太多了。
只要自己官運亨通,未來的兒女還姓石,每年祭祖時,祖宗也還是石家先祖,這不叫吃軟飯,而是利益互補。
之前自家這座三進的宅子,名義上就是薛蟠買的,也沒見士林中有誰拿這事來嘲諷自己。
反而羨慕的人更多。
可這裡面也有個麻煩,之前自己還沒官身,但之後確實應該注意一點了。
裝作思索的樣子好一會,才說道,「這事小弟還得和薛蟠和璉二哥商議一番才行。」
「應該的、應該的。」
賈珍心裡大喜,可一切差不多談成時,他又忽然冒出後悔的念頭。
自己只不過是買桃樹,為何桃子沒吃到幾個,先花2萬兩銀子,又要再花7萬兩?
可話都說出口了,賈珍只能患得患失的告辭。
送走賈珍,石仲魁第一時間就讓順兒去找薛蟠和賈璉。
而且還是先把薛蟠叫來,這才去找賈璉。
薛大腦袋一聽他要賣會賢樓的份子,哪裡肯答應。
可一聽他這是為了娶寶釵時,儘量把婚禮用的熱鬧一些,又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好一會才勸道,「哥哥,就是公候之家婚娶,二、三萬兩銀子就已經夠奢靡了。您手裡要是不方便,大可找兄弟支援點。
今後用酒樓的盈利來還,用不著直接賣掉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石仲魁對薛蟠能這麼說,還是有些感動的。
嘆息一聲說道,「但珍大哥的話提醒了我,以往只想著低調避禍,以至於外人眼裡,哥哥就是窮酸讀書人。
這忽然冒出婚娶花費上萬兩,甚至更多銀子,總不能還是你薛家和賈家支援的吧。
真那樣,我這一輩子的名聲算是毀了。」
「這、、」,薛蟠倒是想說這有什麼,可仔細想想,換成是自己今後做官了,大概也不願意被人說成是吃軟飯的。
隨後賈璉上門,聽了這番話,也沉默了起來。
薛蟠見狀,嘀咕道,「7萬兩少了,不如我和璉二哥去找珍大哥再商量、商量?」
石仲魁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道,「我確實不好再談這事,畢竟都是親戚,為了點銀子鬧的生分了確實不好。
只是這事得先告訴老太太和我岳丈、政老爺一聲。
要是他們三位長輩也同意,我才賣,否則還是算了。
免得今後鬧出事端,連親戚都沒得做。」
賈璉、薛蟠對視一眼,心裡立馬就站在了石仲魁這邊。
賈珍悄悄跑回來提酒樓的事,確實有撿便宜的意思。
可石仲魁的心思很簡單,賈赦要是聽了,肯定會插一手。
即便老傢伙不接招,真賣給賈珍也不錯。
當天下午,賈母的屋子裡的小姐、媳婦們再次被請了出去。
賈赦、賈政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賈政有些惱怒的對著賈璉、薛蟠問道,「這好好的剛說完桃樹的事,為何又牽扯上酒樓?」
等聽完賈璉和薛蟠的解釋,賈母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又疑惑的問道,「那酒樓真那麼賺錢?」
「這事還能有假」,薛蟠囔囔道,「從開業到現在也就5天而已,每日三四百兩銀子的收入,扣掉本錢,純盈利不低於200兩。
按照老掌柜的說法,即便今後的生意差一半,每年2、3萬兩還是有的,再說這事二嫂子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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