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暗鬥(2/2)
寶釵一聽就明白薛姨媽還是對迎春的事有心結。
可要是薛姨媽不希望姑爺中會元和狀元的話被人聽到,又傳了出去,那後果不是一般的嚴重。
而且寶釵這次卻想的很簡單,自己得拿出正房太太的氣度,才能更加得石仲魁喜愛,外界對自己的評價也會更高。
這反而能穩固自己在石家的地位。
抱著薛姨媽小聲嘀咕幾句,薛姨媽果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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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科舉,會試結束後,貢院裡十幾個主副考官第二天一早拜過夫子後,就開始緊張的批改著由專門的眷抄官眷抄下來的卷子。
而且不管外界發生了什麼事,基本上都影響不到貢院裡。
當然,不管什麼規矩和防範措施,都能找到漏洞。
好在石仲魁對付甄老太妃和甄家,還有後面一連串的事,按照時間來算,那是七八天後的事。
而且為了防止甄家和一些勛貴壞自己的事。
自從知道有人拿自己為甄老太妃沖喜後,石仲魁不僅錦毛鼠守在貢院外。
就連日夜遊神和手下兵丁,都守在那邊。
但凡發現鬼鬼祟祟,通風報信的人,立馬通知錦毛鼠。
扔紙條,直接被錦毛鼠給叼走。
想深夜在貢院圍牆外說話,錦毛鼠就會過去咬人。
而且黑燈瞎火下,連被什麼東西咬了都不知道。
但要是這人發出痛呼聲,肯定會被護衛在貢院內外的繡衣衛,聞聲趕過來查看。
所以,石仲魁在會試之前做的那些算計,此時還是很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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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批卷房裡,忽然傳來一聲驚呼聲,「好詩,好詩。」
眾主副考官抬頭看過來,就見出聲的副考官高聲道,「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此詩以竹石自寓,風骨極佳,當為今科會試詩詞第一。」
其他人一聽,心裡也覺得這詩極好的同時,瞬間就想到了石中魁。
但這詩其實是錦毛鼠說給一個叫范道的舉人寫的。
而且這傢伙的策論和他的性格一樣,不僅激進,還有些不切實際。
否則石仲魁也不敢選他當替死鬼。
而且范道再怎麼說也是一路考上來,甚至舉人那一關就考了9年,性格再偏激,不會、也不敢在會試策論上犯忌諱。
部分考官臉上笑呵呵,心裡卻冰冷了起來。
不用說,這些人肯定是帶著任務的。
甚至主考官也暗自嘆息一聲。
按說自己是皇帝親自選出來的會試主考,在不影響自己的前程,還有心中道義的前提下。
石中魁要是考的確實好,選他做會元也無不可。
不說稻田養魚,算是為天下士紳,多了一條從農田上增加財富的路子。
石中魁本身也因為連中四元,加上幾首詩,已經算是名傳南北的大才子了。
既然文章確實好,士林也沒法指責自己這個主考。
可惜誰讓自己老家的長輩,還有親兒子侵占他人田畝,甚至打死人的事情被人抓到了把柄。
不按照對方說的做,自己的名聲全毀了不說。
親兒子即便不用坐牢,今後想考科舉就難了。
不過,主考官心裡雖然有這麼多顧忌。
卻也不能真的無視極好的文章和詩詞。
畢竟有了這《竹石》,要是文章也不錯。
那不取石仲魁的話,不是擺明了告訴外界和皇帝,自己在舞弊和是叛徒了嘛?
到時候威脅自己的人,還有王法沒弄死自己,皇帝也絕不會放過自己。
皇帝只需要派繡衣衛查一查,老家長輩和大兒子的事照樣會被查出來,那就是全家都得流放的結局。
只要打破了石中魁連中六元的路,也算一定程度上完成了那些人的要求。
到那時大不了稱病辭官歸家,再做其他打算。
隨後幾天,一份份被副考官們確定為優等的卷子被選了出來後。
有人認定那首《竹石》就是石仲魁寫的,所以要選那位范道做今科會元。
但也有人拿范道的策論過於激進和不切實際,滿紙都是空談為由,而不同意。
還拿出一篇寫的那叫一個花團錦繡的文章來做對比。
而這片文章,不用說肯定是石仲魁寫的。
之前去文昌帝君廟,付出了那麼多,回報可不小。
除了和天庭的星君拉近了關係外,會試時即便再三忍受著毒氣的轟炸,但文章還是寫的極好。
更別說他之前就提前知道了出題的大致範圍。
事先準備了好幾天。
這下想選石仲魁的副主考官們,仔細讀了幾遍,一時間甚至覺得自己當年要是能寫出這種文章,被皇帝點為狀元都不為過。
最後只能用這篇文章在詩詞上面,只能算不錯來反對。
但這話其實是站不住腳的,不管是前朝還是大周,鄉試和會試一向更重策論。
甚至在場進士出身,而且還基本上都是二甲頭十幾名進士出身的主副考官心裡都明白,真做官後,詩詞確實是小道。
靠著詩詞在朝廷里做官的人,說的好聽一點叫詞臣。
難聽點的話,會被大部分同僚說成是媚上。
但不管是好聽還是難聽,這種人一旦得到皇帝的喜歡,升官會很快。
可反過來說,嫉妒他的官員也更多。
所以官場上從前朝、甚至南宋開始,進士科策論的比重大於詩詞。
以至於後來的考官們,慢慢形成了儘量不選最擅詩詞者為會元的潛規則。
因為要是詩詞好,名次又好,對本來就和皇帝在爭奪權力的整個文官集團來說,並不一定是好事。
當然,你要是在詩詞上狗屁不通,又說明這人沒真才實學。
所以說科舉的路上,運氣確實很重要,因為主考的主管思維往往會占據絕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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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甄老太妃病重的事,早已經傳遍京畿。
時間也到了會試快要公布成績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