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上門(2/2)
石仲魁搖頭嘆息一聲,卻沒急著扶起三人。
今日不跪,明日還是要跪的,這是必然的禮儀。
「你們都知道了?」
賈蓉笑呵呵說道,「二姑父有所不知,大姑姑被太上皇授予鳳藻宮尚書的事,已經傳遍了京畿。
老祖宗連翻派人來告知我等,定要請您上門一見。
一來為姑父道喜,二來商量著您和二姑姑、薛家姑姑的婚事。」
石仲魁卻搖搖頭,扶起賈璉。
對薛蟠喝了一聲讓他起來,再對伸手對著賈蓉虛抬一下。
等三人都站好後,這才說道,「婚事自有公里的太監協管,而且按禮來說,只能麻煩我師母和繕國公府老太太先上門。
只是甄老太妃病重,戴公公之前就和我說過,婚事可能會拖延一些時日。」
這道理賈璉、賈蓉和薛蟠都懂。
萬一前腳迎娶,後腳甄老太妃就薨了,說不定就有人找事。
而且以前賈元春只是宮裡的女史,妨礙不到宮外的婚嫁。
可現在元春即將封妃,肯定得先把這事忙完了,才能嫁賈府二小姐。
好在婚事是太上皇指婚,即便元春封妃了,賈家不僅沒丟面子。
反而因為指婚,而賺足了面子。
所以賈璉三人見石仲魁不願意此時去賈家,倒也能理解。
甚至覺得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石仲魁繼續說道,「至於宣旨一事,一切按照規矩來就行。」
賈璉、薛蟠、賈蓉聽完就點頭,隨後又聽石仲魁嘆息一身道,「只從接了疏通河道的差事,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這、、」,賈璉三人的臉色頓時一白。
運河和京畿的河道要是有那麼好梳理,就不會糜爛了多年。
也就賈政那傻子,以為自己得了欽命,又是皇帝妃子的親爹,下面的人就得老老實實的聽話。
而且這老夫子居然還想著從家裡要錢,去打理河道上的事。
簡直愚不可及。
嚇了三人一番後,石仲魁心裡暗笑的同時,正色說道,「回去告訴長輩們,此番不是某沒禮數,實在是皇命在身,不得不全力以赴。」
賈璉點頭道,「賢弟莫要急,但凡用的上哥哥的,哥哥必然不推諉。」
石仲魁等的就是這句話。
文事和官場的事,找於洪高肯定比找賈家有用,但石仲魁深知自己的差事,最難辦的是握著兵權的勛貴們。
而且自己也確實需要一些身懷武藝的輕壯護衛。
即便只是做做樣子,至少也能威懾住衙役,和因為徭役而被徵召而來的普通人。
而寧榮兩府的田莊裡,必然有一些跟隨父輩、爺爺輩習武的青壯。
這些人因為賈家武事頹廢而沒了出路。
一旦有人願意招募他們,並且給他們個改變出身的希望,自己按照欽差的儀格,招二、三十個應該不難。
甚至直接任命幾個九品的小官,和一些沒品級,卻有實權的小吏都沒問題。
只要欽命差事沒完成,這些小官小吏那就是有官身的人了。
等差事完成了,為他們某個出路還是很容易的。
石仲魁更是想好了,要是在疏通河道的問題上,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至於稻田養魚,反倒不用怎麼擔心,而且他也沒打算一開始就全京畿推廣。
最好的實驗點,還是大興縣。
光土地公,就足以讓自己避免無數麻煩和暗算。
等大興土地再次得了大好處,再找其他幾個縣的土地,那就不是自己求他們,而是他們來求自己。
而且,京畿之地也不是什麼地方都適合種稻子的。
首選要解決的就是水源。
和賈璉、薛蟠、賈蓉回到城西分開後,石仲魁再看看天色,大概是下午5點左右,乾脆再去繕國公府。
畢竟他也沒法保證,賈赦、賈政和賈珍會答應自己的要求。
更別說賈家當年那些親兵的後代,到底是什麼情況,也沒人能保證。
所以想到當初自己鄉試之後,去繕國公府時,看到的那些中年親兵,石仲魁就知道至少繕國公府的武事還沒廢了。
騎馬來到繕國公府後,沒想到不僅石懷勇、石光珠父子兩一起來迎接自己,更是大開中門。
「見過六元公。」
石仲魁下意識運起神行之術,疾步走了幾步,一把扶住石懷勇的胳膊。
「舅老爺折煞小子。」
石懷勇、石光珠父子兩隻覺眼睛一花,本來還在3米外人,忽然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臉上頓時露出驚駭的表情。
早就聽聞石伯謙習文練武,卻沒想到對方文能六元及第,這武上面,居然也已經能做到如此地步。
父子倆此刻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還好當初逼著於同甫上門,讓石伯謙同意了當自家懷吉的老師。
現在對方自己送上門,那當然得坐死這師徒關係才行。
石懷勇反手抓著石仲魁的手腕,「這官禮行完了,現在就論親疏。
伯謙今早奪了狀元,下午就上門,這是看得起我家,定要好好喝一杯。」
石仲魁有求於人,加上本來就是師門親戚長輩,態度當然更加客氣了。
也不管自己的手腕是否被石懷勇抓著了,拱手對石光珠行禮,「舅爺近來可好。」
石光珠有些話都說不清的笑著道,「好,我能有什麼不好的。」
說完,父子倆一人抓著石仲魁一隻手,夾著他就往中門走。
別說狀元了,就是六部尚書想走國公府中門,也得看石家願不願意。
所以石仲魁哪裡肯走正門。
「伯謙一舉奪魁,天下無雙,只管走就是了」,石懷勇再次拉著他走,還笑著說道,「老夫保管有充足理由,讓外人沒人能怪罪伯謙失禮。」
石仲魁一愣,這才跨過了中門。
而繕國公府的下人們,此刻看他簡直就如看神仙一樣,不僅激動的滿臉通紅,態度更是恭敬的不得了。
甚至管家和小廝們,之前就已經全都跪在了地上,直到三人走進了中門,這才忙起身追了上去。
「快讓人開酒席,再去把同甫和懷吉喊來作陪。」
管家忙答應,三步並做兩步就往裡面小跑。
而石仲魁一聽懷吉,心裡一動,立馬明白石懷勇父子倆對自己如此客氣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