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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狐假虎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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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繡衣衛不好收買,而是不能真花錢收買,免得皇帝知道後猜忌自己。

想起自己府試的主考官就是順天府知府劉忠坤,石仲魁乾脆直接上門。

劉忠坤見石仲以弟子之禮,向自己行禮,頓時笑的嘴都咧起來。

一番敘舊、客套後,石仲魁只是暗示幾句,劉忠坤很快明白過來。

皺眉思索片刻,果然如石仲魁預料的一樣。

在劉忠坤眼裡,順天府的經承、書吏、典吏、捕頭、衙役哪裡比得上他這個六元公重要。

甚至十年後,石仲魁的官職很可能都比自己大。

更別說此時拒絕,萬一石仲魁手裡真掌握了順天府小吏的罪證,即便他自己不上書,但把罪證交給他老是於洪高。

或者其他御史、言官,那就更麻煩。

「伯謙但請放心,為師必然不會放過府衙內的害蟲。」

石仲魁聽完就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只是尋常上門商量,甚至帶著隱隱的威脅,怎麼就扯上師徒關係了?

可劉忠坤確實是自己的府試主考官,而且還是他點了自己為府試第一。

所以硬要說自己是座師,石仲魁也只能認了。

以弟子之禮再次道謝後,石仲魁接下來要面對的,就只剩下繡衣衛了。

走出順天府時,見一眾衙役、官吏都對自己畢恭畢敬。

石仲魁心裡嘆息一聲,但願這些人中的某些人,在被貶、被罰時,不會把怨恨對向自己。

隨後忽然反應了過來。

自己幹嘛要花錢收買繡衣衛?

更不用盯著順天府。

坐上官轎,吩咐這段時間一直跟在身邊聽命薛蝌道,「去繡衣衛衙門。」

到了地方,石仲魁不僅沒進去,乾脆坐在轎子裡不出來。

就那麼大咧咧的讓人把轎子,停在繡衣衛大門側邊十米處的大街上。

這事很快傳到繡衣衛指揮使、同知、僉事等官員耳中。

「壞事了」,繡衣衛指揮同知黃瑞松皺眉道,「我等和狀元公一項沒瓜葛不說,下面還有個百戶所受皇命聽令於他。

按說他沒道理故意來堵門。」

僉事等官員一聽就點頭,有人嘆息一聲道,「這麼說,是有人得罪了他?」

「也不一定」,指揮使孫進新搖頭道,「也有可能是怕犯了忌諱,引起陛下的不滿,這才故意這麼做。」

眾人聽到指揮使的話,仔細一想,很快想到大檔頭劉公公說過,這位狀元公是出了名的謹慎。

指揮使孫進新看著同知黃瑞松道,「還是你先去見見他,再說其他的。」

黃瑞松一聽心裡就不願意。

要是平時,大家肯定願意結交這位連內相夏守忠都要巴結,連劉常吉劉公公都沒機會結交的狀元公。

但此時看石仲魁這架勢,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事。

「不如讓崔和忠崔百戶去試探一番再說?」

孫進新呵呵一笑,「那不如等劉公公回來,請公公去見那位狀元公?」

這話就有些誅心了。

黃瑞松臉一黑,但他也不傻,連猶豫都沒有就起身對著孫進新拱手一禮,然後徑直出了大堂。

這要是猶豫片刻,劉公公鐵定會多心。

按說石仲魁是正六品,面對從三品的指揮同知是要先行禮了。

但他不想讓文官說閒話,畢竟繡衣衛是軍職,是武人。

聽到薛蝌提醒,就把當初皇帝給的銅腰牌給了薛蝌。

這銅腰牌實際上只能指揮崔和忠的百戶所,但對黃瑞松來說,見了這玩意他就得先跪。

石仲魁這才笑呵呵的走出官轎,對著黃瑞松行禮。

可兩人一個站著、一個跪著,心態就完全不同了。

甚至在一些遠遠看熱鬧的人來說,就是黃瑞松懼怕文官到了,得向六品官行跪禮的地步。

可以說,石仲魁確實坑慘了黃瑞松。

所以石仲魁此時並不急著說正事,而是想著如何挽救。

一則免得被黃瑞松嫉恨,二則,鬼知道皇帝聽到這事後,心裡會如何想。

「黃大人,本官此時前來,明著是兩件事,但實際上是一件事,並且還是為大人送功勞來了。」

黃瑞松此時心裡沒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文官再如何壓制武官,也沒壓制到從三品,要給低了七級的正六品官行跪禮的地步。

石仲魁對著薛蝌和於順揮揮手,很快兩人帶著轎夫和僕役避開了至少5、6米。

「大人應該知道下官兼著署理河道的差事。」

黃瑞松疑惑的點點頭,就見石仲魁臉色凝重的說道,「要是有人幫白蓮匪徒運貨物進了京城,大人說,這種人是不是該殺?」

黃瑞松眼睛一亮,但他雖然確實想立功,可又怕自己當了石仲魁的棋子。

思索幾秒道,「石大人有話明說,繡衣衛查明之後,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逆賊。」

一句繡衣衛查明,等於把責任推到繡衣衛頭上,可要是立功,又是他黃瑞松指揮有方。

石仲魁一聽就知道這人不好忽悠。

不過也對,不管是繡衣衛還是錦衣衛,能做到指揮同知位置的人,哪個不是老狐狸。

石仲魁想了想,沒明說。

但僅僅三言兩語,就把黃瑞松說的腦門微微冒汗。

那伙青皮的死活,他根本不關心。

可要是這些青皮真幫白蓮運貨,而繡衣衛中又有人包庇這群人,那牽連可就大了。

說句人頭滾滾都不為過。

甚至不需要皇帝下令,大檔頭劉公公自己就會用殺戮來向皇帝表忠心。

黃瑞松此時看石仲魁的目光里,哪裡還有怨恨。

唯一剩下的只有不安和憂慮。

都不用查,那伙靠河道為生的青皮鐵定幫白蓮匪徒般運過貨物。

可即便只是尋常之物,硬要說這些青皮是同謀也沒問題。

當然,仔細想想黃瑞松當然能想到,石仲魁的目標肯定是那伙靠河道為生的青皮。

但好死不死的,誰讓繡衣衛有人收了錢。

而且一旦和謀逆牽連上,最少都是流放邊地或者南邊的蠻荒之地。

要是再查出有其他的罪責,死罪都是輕的了。

也就是說,石仲魁上一次門,很可能會死很多人。

黃瑞松不由想到面前這位年輕的狀元公,兩個月前一上任,就逼死工部官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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