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哪有那麼多非黑既白(2/2)
真要治自己的罪,那得用現代法律體系來判。
至於崔和忠說自己『管不過來』的話。
這道理石仲魁當然明白,說白了古代朝政清明,得自上而下。
和中堂為什麼能貪污2億白銀,還不是皇帝的過錯。
大周太上皇和皇帝相爭,朝局和民間能有現在的局勢,已經很難得了。
站在祠堂外十幾分鐘,通幽神通牧師著勾魂陰司差役,押著官正宏的魂魄離開,石仲魁這才離開了這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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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等他再次巡視時,不僅宛平城這邊的屯田司大大小小官吏,視他如洪水猛獸。
大興城那邊也一下子規矩了很多。
可即便如此,大興土地匯報時,還是說大興那邊有人用舊糧,換官糧。
殺不盡的混帳。
石仲魁大罵起來。
這一萬石糧食本來就是陳糧,可想而知替換這批糧食的舊糧,肯定更差。
但冷靜下來,石仲魁很快猜到,做這事的人,要不背後有人。
要不,自己就是勛貴或者朝廷重臣親屬。
從大興土地嘴裡得知情況後,一份信被於順親自送去交給於洪高。
做做樣子的同時,也想聽聽於洪高的意見。
果然,於洪高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進士了。
回信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只要不耽誤工程進度,那下面的人就算實心做事了』。
而且剛出了一個從八品書令畏罪自殺,要是再抓個更大的魚。
這等於搶了御史、言官、刑部、吏部等部門和官員的活。
這在官場是犯大忌諱的。
甚至還不如找機會,點一點大興這邊那群盯著官糧的勢力,保管這群傢伙會幫忙把官正宏的案子定死。
早點結案,也免得生出事端來。
道理石仲魁懂,所以他把信燒了。
而且也用不著那群換官糧的勢力幫忙,自己有辦法把官正宏的案子定死。
對站立在一旁,腦袋都低的不敢看自己的薛蝌說道,「去把薛金平、閻桂祥和兩個七品屯田主事叫到欽差官署。」
之前自己就讓薛金平四人去準備碎銀子。
四人來了後,直接跪地見禮。
石仲魁一看就知道這幾個傢伙這次算是真被嚇到了。
而且看著滿頭大汗的閻桂祥,就知道這傢伙是一路快馬趕過來的。
5萬兩50兩一個的銀錠,很快換來54000兩碎銀子。
這比例高出了一千多兩,也就是說閻桂祥幾人這次沒敢從中撈好處。
石仲魁嘴角一笑,「做的不錯,爾等回去定要看緊工程,三日後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明白?」
閻桂祥四人忙拱手,「是,大人。」
心裡卻想著,請功就算了,而且上官說有賞,一般也就是說說而已。
你要是真認真了,那才是傻子。
送走這幾人,碎銀子很快變成54000兩銀錠。
三天一晃而過,工程驗收也很簡單,宛平城這邊有柳魚兒,大興那邊有大興土地。
沒人能這事上欺瞞自己。
也沒人敢在這時候在工程上作假,甚至偷工減料的都沒有。
花了兩天時間,把宛平和大興屯田司的稻田跑了邊。
剩下的就是插秧和放魚苗了。
這次石仲魁沒繼續用高壓策略,而是又許諾豐產的話,為大家請功。
這話效果不大,閻桂祥幾人還想著這話都聽了幾遍了。
但這群人此刻那是時時刻刻都盼著,石仲魁辦完欽差的差事,然後滾蛋。
所以,還真沒幾個人敷衍了事。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插秧、放魚苗的事都很順利。
石仲魁也借著期盼豐收為名義,先去大興土地廟,主持了豐收祭。
樂的大興土地的神像都顫抖了幾下。
而且此刻的石仲魁親自主持,是有足夠資格向朝廷建言,為土地表功的。
也算是完成了當初對大興土地的承諾。
禮部也沒在這事上刁難他,雖然頒發的表功文有些敷衍,卻實實在在給大興土地升了一個品級。
在凡人看來,這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卻一下子就讓大興土地,比京畿周邊5個縣城的土地都高了一級。
隨後石仲魁去宛平土地廟時,這位土地公對他,那是叫一個望眼欲穿。
態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可他再如何期待,也不敢直接出現在石仲魁面前。
只能等著石仲魁的召喚。
這下兩邊都有土地盯著,又有柳魚兒來回跑,照顧著稻田裡的魚苗。
等石仲魁跑去城隍廟,又有陰司兵丁,日夜看守。
不過說是看守,其實只是當眼線而已。
搞定這些事情後,石仲魁這才把心思放在那群換糧食,占自己便宜的官員頭上。
老實說,這些人其實也沒得多少好處。
畢竟整個工程總共也才用了5千石糧食,換成銀子差不多4千兩左右。
而且這批糧分成兩半,大興那邊還設了十五個村子分發糧食。
頂多也就換走了一千兩銀子的糧食。
可即便如此少,有人還是不願意放過。
既然你如此貪婪,就別怪自己找你們換點銀子和糧食用。
而且隨後的開荒、疏通河道,必然還需要更多的糧食。
加上當初向皇帝保證借5萬,還4萬,這才拿到了不少權利。
這多出來的銀子總不能自己出吧?
真那麼做,不僅傻,自己的最終結果肯定也不會好。
公私不分可是大忌。
所以石仲魁把大興都司閻桂祥叫來,只是暗示一番,就把他嚇的直接跪在地上。
隨後閻桂祥帶著四千兩的銀錠回大興後,沒用多少手段,就從接手被換走糧食的順泰糧行買來8千石糧食。
而且這次石仲魁學聰明了,沒讓閻桂祥買8文一斤的正常大米,而是壓價用5文一斤買陳米。
手裡一下子就多了8千石糧食,加上之前剩下的5千石,等於做成了事,手裡的糧食還從1萬石,變成1萬三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