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報應來了(1/2)
真要議罪,賴二逃不掉流放,賈家也有管束不力的責任。
但若是御史、言官們抓著不放,賈政說不定就得上書請罪,甚至告老。
這對賈家的打擊可不輕。
所以夏守忠根本不在乎賈家,即便元春封妃了,但宮裡誰不知道元春不得皇帝喜歡。
可這話是石仲魁說的,那就不一樣了。
得罪了他,保管倒霉的會是夏守忠。
若是不議罪,嘿嘿,御史們保管會找繡衣衛和自己的麻煩。
所以夏守忠此時那是要多鬱悶就有多鬱悶。
石仲魁放過賴二,不是他心善,而是不能真打死他。
至少不能死在自己的命令下。
否則必然會有嗜殺的名聲按在自己頭上。
從古至今,不孝、不忠、不義、嗜殺等壞名聲,那是想洗白都洗不掉。
所以推到夏守忠和繡衣衛頭上,再適合不過了。
夏守忠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明白,得罪御史的話,皇帝應該不會拿自己如何。
對著繡衣衛一個千戶擺擺手,「既然六元公都這麼說了,那就先關進詔獄裡再說。」
聽到要把自己關進詔獄,賴二恐懼的也顧不上一嘴、一臉都是傷口。
有些口齒不清的喊說什麼,石仲魁等人仔細聽了聽,才知道賴二的意思是說,自己等人沒權把他關進詔獄裡。
石仲魁還沒笑出來,夏守忠眯著眼睛冷笑道,「你倒有見識,既然這樣,那關進北鎮撫司的大牢總沒錯了。」
詔獄說白了,就是關押著皇帝親自下旨抓捕的人,而關押地點只能在北鎮撫司大牢。
否則別說關刑部和大理寺了,內閣和大臣們說不定還會把皇帝抓人的旨意駁回去。
所以世人都習慣了用詔獄代替北鎮撫司的大牢。
當然,賴二說的其實沒錯,夏守忠確實沒權利把他關進詔獄。
可夏守忠改說關進北鎮撫司,也沒人能反駁。
大不敬之罪,必然是繡衣衛的事。
賴大此時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兄弟,真以為自己是寧國府的大管家,夏守忠就非得給賈家面子?
然後不由想到親娘在家中,時常提醒自己兄弟倆,還有家中子侄們要謹慎、要有畏懼心,更不能偷奸耍滑的話。
以往自己兄弟倆聽多了,就當是耳旁風。
但賴大絕想不到,自己這位兄弟居然跋蠢到如此地步。
之前忘了規矩,還能用心急來解釋。
隨後說『冤枉』也能用被嚇到了,腦子一片空白,這才不過腦的說了錯話。
但到了此時還敢反駁夏守忠,那就真不是愚蠢能解釋的通了。
看著賴二被如狼似虎的繡衣衛拖走,賴大心裡只剩下後悔和恐懼。
而且往深處想想,萬一賴二在北鎮撫司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賈政或許想不到滅口,但賈赦、賈珍就不好說了。
而內宅里,賈母、王夫人和王熙鳳也都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更別說還有個聰明絕頂,又鐵石心腸的賈家女婿。
石仲魁笑呵呵的對夏守忠道,「公公,聽聞詔獄連探視都不允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夏守忠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說,有機會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但這話打死他都不敢說出來。
笑呵呵道,「六元公是天下讀書人中的翹楚,心裡關心的也是家國民生,咱家和繡衣衛若是還需要您分心關心那些刑獄之事,那咱家就是罪人了。」
石仲魁微微一笑,既然不需要自己分心,那就是說不會有後續的麻煩。
隨後趁機說道,「今早本官還懷疑過寧國府的管家賴二,用欽差的身份吩咐百戶崔和忠暗中去查查他。
現在看來應該是不用了。」
這話明著是說給夏守忠聽的,但石仲魁說話是,眼睛看的卻是賈政、賈赦和賈珍。
叔侄三人當然也聽出了石仲魁的意思,臉色微微一紅,心裡一邊擔心賴二真有問題,又希望他沒問題。
隨後則對賴二愈加不滿起來。
奴才出錯,主子丟人,而且還是孫女婿和宮裡大太監面前,賈珍即便之前心裡還惦記著賴二過往的功勞。
此刻也恨不得再打賴二一頓,更別說他已經自身難保了。
至於賈赦這老紈絝,果然被的話一提醒,暗道保不准賴二為了保命,會在大牢里亂說。
心裡頓時起了弄死賴二的念頭。
但剛想說『這種狗奴才,直接打死算了』的話,猛的又反應了過來。
賴家可不僅僅只有賴大才知道賈家一些機密。
賴大倒好說,榮國府還能制約他。
關鍵是賴嬤嬤那老不死的,當年就和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頭鴛鴦和管家的王熙鳳一樣。
和老太太一起侍奉過賈家曾祖母。
也因為這種身份,老太太當家之後才會讓賴大當榮國府管家,賴二當寧國府管家。
可以說,這一家子是真正的心腹。
可惜人心是會變的,賈家也沒當年寧榮二公還在時的權勢,以至於隱隱還被家僕制約了。
隨後賈赦又想到賴大、賴二這麼多年侍奉自己家,加上打著賈家的旗號在外面做生意,家財怎麼說也有大幾萬兩銀子。
若是以幫他脫罪的名義,怎麼也能撈大幾千,甚至一兩萬兩銀子。
趁著帶石仲魁和夏守忠進中門時,賈赦拉著他低聲問道,「賢婿,萬一繡衣衛真查出賴二有問題,還請先告知一聲?」
石仲魁一聽就知道這老傢伙在想什麼,心裡對他實在是有些無語。
就不想想,光是惦記家奴家財的名聲,就能讓賈家變的臭不可聞。
雖說名義上賴家除了賴尚榮外,全是賈家的奴僕。
但奴僕不等同於如同牲口一樣的奴隸。
否則幹嘛要給家生子和下人發月錢?
幹嘛還要時不時的施恩和賞賜家僕?
人家給你賣命、世代服侍你,卻不代表這主家能肆意謀奪家僕的家財。
可以說,在絕大多數底層人心裡,錢比命還重要。
家主若是找到合適理由,打死一兩個奴僕,其他僕役也不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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