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人老成精(2/2)
若是能穿上道袍就最好,等上三五個月,情況允許珍大哥基本上就能回府了。
而且」,石仲魁左右看了看,賈母立馬明白過來,笑呵呵的伸出手,幫他整理官袍和官帽。
就聽石仲魁低聲道,「珍大哥確實過於荒唐,有些事不處理好,便是破家之危,甚至連累榮國府。」
石仲魁這話放在五六年後,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但此時說出來,明顯是在嚇唬賈母。
不過若是能借著這次機會,逼著賈珍出家當道士,寧國府的事交給賈蓉來管,石仲魁絕對雙手雙腳歡迎。
到時候有的是辦法,讓賈蓉俯首聽自己的。
甚至給賈蓉點甜頭,唯自己馬首是瞻都不是問題。
藉助寧國公的名義和當年在軍中結下的善緣,自己獲利的同時,拉著賈蓉獲得點功勞,保住三品威烈將軍的爵位也不是不行。
而大部分朝臣的權勢,除了官職外,靠的還是有多少人向著他。
當然,過猶不及的道理石仲魁還是懂的,皇帝最擔心的就是權臣出現。
賈母瞳孔一縮,這話若是別人說,肯定不會信。
但石仲魁剛幫著寧國府和賈家奔走,連他都不信的話,那就真沒人能相信了。
「老身知道了」,賈母強忍著心裡的擔憂和恐懼,笑呵呵道,「好孩子,陛下那邊還等著,有什麼話,你要如實向陛下稟告,才是做臣子該有的本分。
萬不可有親親相隱的念頭。」
賈家人聽了這話,表情一擰,賈赦、賈珍甚至臉色立馬就變了。
石仲魁眼睛一亮,詫異的看了看,臉上已經有不少皺紋,但氣色卻很不錯的賈母。
還是這老太太人老成精,知道此時越擺出認罰的態度,皇帝反而越不會抓著不放。
對著賈母行了一禮,又心裡有些不情願的向老丈人賈赦行禮,再和賈政、賈珍等人告罪一聲,坐上官轎,去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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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帝的過程並無多少波瀾。
甚至可以說,景隆帝根本不在乎賈家的事。
他只關心馬道婆是不是真死了,是否還有餘黨會繼續害人。
這些餘黨、同門師兄弟是否會把仇恨目標對向皇家。
得到石仲魁肯定的回答後,景隆帝重重鬆了口氣。
隨後開始試探著詢問道術方面的事。
石仲魁早就想好了如何應答。
歸結起來,家傳功法、修煉了17年,卻練得渾渾噩噩。
直到一朝有了突破,這才仿佛開了竅一樣。
可變聰明之後,又發現苦修只會導致心煩意亂。
而且人活一世,總得圖點什麼。
若是能青史留名,也算沒白費這一生。
這才把心思放在讀書考科舉,想著做官修心也算是一種修行。
這話皇帝頂多信了一半,而且還是因為石仲魁19歲之前一直渾渾噩噩,又忽然變聰明了是事實,這才不得不信。
「愛卿可有長生之法?」
石仲魁搖頭道,「陛下,千百年以來,有幾人能長生?」
景隆帝頓時不說話了。
沉默了一會,石仲魁這才繼續說道,「若是陰司給臣的消息沒錯的話,天地間的靈氣早已經不適合修道了。
別說成仙了道,長生久視了,便是能結金丹也千難萬難。
而臣修道17載,不過是練氣9層。
不說突破到築基期和更高的金丹,還有隻存在於傳說中元嬰期,便是練氣圓滿,至少也得三五年時間。
而且突破築基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魂消的結局。
所以臣這一生,也不在乎能修煉到何種程度。
還不如煉心,歷經紅塵悲歡離合,順其自然,這『道』自然就修成了。」
景隆帝暗暗嘆息一聲,同時也放心了不少。
既然沒人能無敵,就沒法威脅到大周。
隨後又不死心的問道,「若是能修煉到築基,可否長壽?」
石仲魁也沒猶豫,笑著道,「所謂築基,通俗一點便是打基礎,自然能增壽。不說三五百年,只要無病無災,百年可期。」
皇帝臉色一喜,但隨即又想到『無病無災』的話,心裡不由對比幾個天師說過的話。
忽然發現,雖然略有不同,但其實都差不多。
而且那天師老道們說的話,比起石仲魁那叫一個高深,讓人一聽就覺得他們比石仲魁要高明多了。
再想想石仲魁得修為雖然不比天師差,但他也確實差點把自己練傻了。
按照幾個天師的說法,石仲魁必然是吃了什麼靈果仙根。
否則即便他真是大能轉世,也不可能如此年輕,修為就不比他們這些修煉了至少五十年的掌教差。
所以皇帝心裡隱隱覺得,還是那些傳承幾百年、上千年的道派更可信,也更穩妥。
畢竟人家世代修行,出過太多真修。
這一代代修行下來,功法早就被前人一次又一次的試驗過,出問題的機率小的微乎其微。
不過,人心就是那樣,皇帝還是問道,「愛卿可願割愛?」
石仲魁這次沒急著回答。
自己要是想都不想便奉上一篇修煉功法,皇帝反而會懷疑。
好一會,皇帝嘆息一聲道,「罷了,是朕強人所難了。」
石仲魁這才按照之前想好的說法,面露難色的說道,「陛下可知符籙之術?」
皇帝忙點點頭,而且從繡衣衛的匯報來看,石仲魁極擅長符篆之道。
石仲魁猶豫片刻,在景隆帝有些急切的目光中說道,「既如此,不如臣先傳陛下幾句修心之法,若是陛下三五個月內能畫出破邪符,才算具備符篆之道的修道之基。
否則臣勸陛下,還是去修內丹之道。」
景隆帝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好奇問道,「這麼說,愛卿修的功法和常人不同?」
石仲魁點點頭,「臣倒是想修內丹之術,可惜這是各派立門根基,如何會傳給外人。
便是真傳弟子,也得經歷各種考驗。而且修為到了,才會傳下新一階段的口訣。」
幾個躲在屏風後的老道士,聽了這話,不由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