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還有底線(1/2)
「賢弟,還是你想的通透,而且賴家既然是我賈家世代家生子,對外說那園子是讓他們負責為我家建的,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說完,便對石仲魁拱手一禮,「我這就回去稟告老太太、老爺和大老爺。」
石仲魁也不攔著,心想等你們發現賴家那園子,僅僅比大觀園差一點,已經不能用狂妄自大來形容。
還有賴家貪了賈家如此巨額的財富時,不知道會不會氣的跳腳。
等賈璉回到榮國府進了榮禧堂時,只見正堂里不僅坐著賈政、賈赦。賈珍、賈蓉父子倆同樣一臉陰沉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賴二。
見賈璉進來了,賈政陰沉著臉問道,「伯謙怎麼說?」
賈璉忙把石仲魁的話說了一遍,賈赦、賈政和賈珍眼睛一亮。
若是那新園子是賈家自己修的,以國公府的規格,確實不用擔心違制的事。
畢竟賴大、賴二再跋扈,也只敢比照大觀園和寧榮兩府的規格來建。
便是兩人膽大妄為,工匠們也不敢比照王府來建。
而且說賴家違制,只是因為他們家是世代的奴僕。
以前大家看在寧榮兩府,還有四王、八公同氣連枝的份上,不會、也沒必要找賴家麻煩。
畢竟打抓著個家奴做文章,不僅打不死賈家,還會和他們結仇。
而且寧榮兩府在很多人眼裡,因為元春封妃的事,還是那個顯赫一時的勛貴世家,拉攏還來不及。
甚至在賈家人自己看來,自家的勢力,比起之前還要大,就更別說外人了。
賴二聽了賈璉的話後,心裡肉疼的不得了,卻也知道這主意絕對是此時最好的辦法。
跪在地上忙喊著『那園子就是為主子建來遊玩用的。』
賈赦、賈珍眼裡頓時露出貪婪的眼神,可一旁的賈蓉卻提醒道,「老爺、大老爺,父親,這話敷衍別人還行。
但繡衣衛可是陛下的人,此時說不定早已經向陛下匯報了這事。
不管我們說的理由多合理,聖上先入為主而不信的話,即便看在宮裡娘娘和姑父的面子上不再管這事。
心裡免不了會對我賈家生出不滿的想法。
而且,我家一邊建迎接娘娘歸家省親的園子,一邊又建個小一點的園子,外人聽了可不見得會信。
更別說我家若是同時建兩個園子,消耗的財力在外人看來便是天文數字。
前幾日家中又出了那麼大的事,這對我賈家可不是什麼好事。」
賈赦、賈政和賈珍立馬想到財不外露的道理。
而且正常人看來,沒人會傻乎乎的掏空家底去建園子。
也就是說,賈家的財力居然大到同時建兩個園子,庫房裡還有存余。
朝堂上下想不盯著賈家都不可能。
那些個大太監今後不僅上門打秋風的次數會增加幾倍,胃口同樣會大幾倍。
之前寧榮兩府為了打發這些太監,每年都得耗費大幾千兩的銀子。
若是年年變成一兩萬,那賈家光靠田畝、門店收來的錢,全得耗費在這上面。
若是年年虧空,用不了三五年,賈家就得徹底被掏空了。
還有因為石仲魁的不停誤導,賈家人早就認定馬道婆是因為見賈家建園子,而其了貪婪之心,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些禍事。
賈政急的團團轉,滿臉焦慮的說著「這可如何是好?」
賈赦嘆息一聲道,「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既然這樣,乾脆送出去。」
賈政等人一愣,便見賈赦繼續說道,「繕國公府的石光珠上午在伯謙家時,不是抱怨過伯謙家的宅子太小的事嘛。
乾脆就說伯謙見我家在建新園子,這才托我家幫他建一座新宅子。
以他當初六元魁首和五品翰林侍讀學士的身份,府邸的規格比照公侯差了點。
但那園子又沒住人,現在命人改一改完全沒問題。
而且我那女婿有錢的很,要他十萬、二十萬銀子絕無問題。」
賈政、賈珍眼睛一亮,目光看向皺眉的賈璉和賈蓉。
賈珍見兩人不說話,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正想喝罵、責打賈蓉,卻又猛地想到,蓉兒被石仲魁看中,若是真打傷了他,說不定石仲魁就會不高興。
可這念頭一出,心裡的火氣就更大了。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石仲魁一個外人,憑什麼管寧國府的家事?
眼裡正冒火時,賈璉卻說道,「伯謙為人謹慎,應該不會為了座園子,便惹麻煩上身。」
說完看著親爹賈赦道,「大老爺都說他不缺銀子,為何非要買一座不是自己做主建的宅子?
而且二十萬兩銀子擱在一年半載後,完全可以建一座不差的新府邸。
甚至花一倍的價錢,把隔壁的宅子買下來改建一下,只需要五萬、十萬兩銀子就夠了。
還不用那麼麻煩的搬家,時間又短,以伯謙那怕麻煩的性格,肯定不會管這事。」
賈赦頓時被說的啞口無言。
誰家的銀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能省幾萬、甚至十萬兩,效果又基本一樣,傻子都知道如何選。
正在氣頭上的賈珍,不過腦子的說道,「難道白送給他?」
「唉」賈璉嘆息一聲道,「珍大哥,白送人家,他都不一定要。更別說要了這宅子後,伯謙還得幫著賴家救出賴大和賴尚榮。
尚榮那孩子還好說,可賴大是大不敬才被抓的,而且還是伯謙親自命人抓了他。
伯謙如何肯自己打自己的臉,去插手這種麻煩事?」
賈珍一愣,這可是一二十萬兩銀子的園子,誰能捨得放手?
這一想到石仲魁不僅科舉天下第一,修道更是十幾年,便不比那些天師差。
如此人中翹楚,如何會為了點銀子便做傻事?
「唉」,賈政嘆息一聲,「璉兒,你去請伯謙過來一趟吧,先聽聽他的意思再說。」
賈璉忙答應,可沒走幾步,賈赦忽然開口道,「糊塗。」
說完看著賈政說道,「二弟,此時是我家求他,而且我那賢婿剛幫我家解決那麼多麻煩,我等如何還有顏面讓他過府。
萬一伯謙覺得我家是麻煩,而疏遠我等,今後再有事,難道去找王子騰那忘恩負義的傢伙?」
不提王子騰還好,一提他,便是賈政、賈璉心裡都有怨氣。
賈珍更是咬牙切齒,「若不是寧榮兩府幫他,他如何能坐上京營節度使的位置?
現在我家出事了,他連派個人過來問一句都不做。
想求他幫忙,還不如全家等著被抄家算了。」
賈赦、賈政、賈璉和賈蓉臉色大變,可仔細想想,又覺得賈珍這話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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