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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杜愚點了點頭,這倒是。
寒族兵馬的特性很多,比如說自以為的種族優越性。
即便是淪為階下囚,這群傢伙也自認為高人一等。
聽起來很是可笑,但究其原因,應該是修習寒族秘法所帶來的心態轉變。
畢竟這一種族隨便說說話,萬物生靈就會淪為他們的奴僕,任其驅使。
寒族兵馬的另一個特點,便是忠誠。
寒族對幽寒之樹的絕對忠誠,導致了這一種族油鹽不進,一個比一個死忠,但凡有絲毫機會,必然會將杜愚殺之而後快。
可惜了,唯一表現異常的那位帝臣,被皇天后土踩在了腳下、泥水灌屍。
若是嵐皋能留下那一位特殊的帝臣,說不定還真能問出些有價值的情報。
但那畢竟是在生死戰場上,嵐皋又不是士兵,而是被請出山、為軍方護航的國之重器。
她選擇正面殺死敵人,自是無可厚非。
杜愚只是希望,妖靈部隊能從這一位帝臣身上,問出些有用的信息來。
「喵!!!」忽有一道貓叫聲響徹下方山林,頓時,狩獵場內一片慌亂。
杜愚也是被嚇了一跳。
他立即聯繫道:「暴君,你輕點喊!山界部將有強有弱,別被你給嚇死了。」
哪成想,荒銀猞直接道:「你來找我了。」
杜愚尷尬的撓了撓頭:「你回我身體裡麼?青師正在晉級,一會兒我們可以去蹭蹭福利。」
「不了,我玩會兒獅子。」對於荒銀猞而言,蹭不蹭福利都無所謂。
亦如同杜愚之前所言,影蠱塔和碧玉葫蘆是第一梯隊的輔助修行法器。
杜愚本就是一個行走的妖靈異境,只要荒銀猞想,他隨時能給她一切。
其他人族的晉級環節,最多算是錦上添花。
「那你輕點玩」杜愚突然意識到,荒銀猞剛才的吼聲是為什麼了。
他解釋道:「岳山獅天生勇武,沒有害怕的基因!暴君,你別跟它們較勁啊!」
杜愚的一番話,還真就解決了荒銀猞的疑惑。
沙沙的聲線印入腦海:「不會怕?」
「對,那是它們一族的種族特性,與你的實力強弱無關。」
「呵,它們會的。」
杜愚:「」
杜愚忍了又忍,還是叮囑道:「你輕點。」
「知道了。」荒銀猞似是有些不耐煩,聽得杜愚直咧嘴。
他一手拎起了重傷昏迷的帝臣,手中鍾影閃爍:「走了,嘉榮。」
「沙沙~」
深紅草葉輕輕搖曳著,像是一隻只手,向杜愚揮舞道別。
上午8:07分,一道空間裂縫,準時於崑崙神樹下緩緩裂開。
一隊人族士兵遠遠佇立著,直至杜愚拎著昏迷的帝臣走出裂縫,將士們這才大步上前。
說真的,士兵們每次對著杜愚敬禮,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
杜愚只好點頭示意,將帝臣交了過去:「此帝臣是在山岱省·葫蘆山無底洞內捕捉的。
他足以操控妖聖,你們審訊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是!」幾名士兵架起了帝臣,再度對杜愚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杜愚擺了擺手,隨即仰頭望去,只見一條枯萎的靈枝正穿破層層雲霧、從高空中探下。
士兵們立即轉身離去,留下了一人一樹。
杜愚伸出手掌,握住了枯萎樹枝,輕聲道:「疼不疼?」
「呵呵。」神靈之樹啞然失笑,心緒有些異樣。
作為大夏妖靈文明之母,雙生神樹治下的芸芸眾生,都將其奉若神明。
人們會來虛心求教、小心翼翼的請求,或是恭敬請示。
可從來沒有人關心過它「疼不疼」這樣的問題。
恐怕這世上也只有杜愚,有資格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親眼見證了雙生樹以命搏命,用靈枝去堵大門。
也是他親自掄動戰斧,幫助雙生神樹,將幽寒之樹連根剷除的。
神靈之樹輕聲道:「值得。」
杜愚揉捻著枯萎的靈枝:「我師父已經契約了碧玉葫蘆,下次再戰無底,就是我們師徒二人一起上了。」
神靈之樹:「勝果需要穩固,不可操之過急。」
杜愚面色凝重了下來:「是啊,也要警惕幽寒之樹的反撲,這次它被打疼了,指不定要做什麼呢。」
神靈之樹:「我深扎各處無底,有絲毫風吹草動,會立即做出反應。
放心,既然我方選擇出手,就已做好了準備。」
杜愚心中稍安:「嗯你之前堵無底大門的時候,受傷尤為慘重,門後面有什麼特別強大的寒獸麼?」
神靈之樹:「你是指至聖?」
「對!」杜愚直接點頭承認。
神靈之樹:「那座大門下是沒有的,世間能修煉至聖的生靈,少之又少。
且寒獸族群一心殺戮,修行一途更是難上加難,妖聖恐怕已是極限。」
神靈之樹話語很嚴謹,補充了一句:「希望幽寒之界沒有至聖寒獸吧。」
「希望吧。」杜愚輕聲嘆了口氣。
神靈之樹:「你來此處是?」
杜愚笑了笑:「我的至聖青瓷,昨天在無底宰了一條白玉龍,她想收藏起來當戰利品。
但白玉龍就是個污染源,我過來找妖火,讓它幫忙給龍骨洗洗髓。」
「好。」神靈之樹答應的很乾脆,「去吧,我讓人來接你。」
至聖級別的妖獸,無疑是雙生樹界的重要戰鬥力,這點小小的要求,理應滿足。
杜愚望向前方,此次再臨崑崙,大地已經被修復平整。
視線中,一道黑袍人影從地底冒出頭來,對著杜愚雙手合十,欠身致禮。
「請隨我來。」黑袍男子緩緩下沉。
杜愚急忙道:「我沒有土系妖技。」
黑袍男子半截身影沒入土中,定格在了原處。
尬住!
杜愚撓了撓頭,大貓正在山裡玩獅子呢~
無奈之下,黑袍男子給杜愚挖了個洞,帶著他「坐滑梯」下到了崑崙無底。
「呦呼~」小焚陽一聲歡鳴,隨著杜愚一起,穩穩落在巨木之上。
杜愚也是笑了。
小焚陽連飛都不在話下,坐滑梯還會興奮?
「妖火妖火,小妖火~」小焚陽嘴裡碎碎念著,「有沒有想我呀?」
「呼~」
杜愚腳下,灰色的火苗高竄,爬滿了他的身軀。
「嘻嘻。」小焚陽笑道,「杜愚,小妖火說它吃得好開心!從來沒覺得生命這麼美好~」
「你吃得越開心,我們也越開心。」杜愚拍了拍身上的火,「寂滅,幫我們個忙,我給你帶了一份兒甜點。」
小焚陽:「對的對的,小妖火,杜愚要裝修屋宅,你幫我們把路燒燒乾淨。」
周圍佇立著不少黑袍人,均是似有似無的看著杜愚,不知道這少年要做什麼。
和葫蘆山·無底洞一樣,駐守此處的人族兵馬,也都知道杜愚是誰。
所以眾人並不牴觸杜愚的到來。
然而當杜愚突兀消失、又突兀出現時,所有人都有點懵。
杜愚竟然舉著一顆巨大的白玉龍首,落在了巨木之上。
這還不算完!
當杜愚再度閃爍過後,竟又掏出了一條百米長的白玉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