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狡兔三窟,九天星路(2/2)
楊帆幾乎只猶豫了一息時間,很快就選擇了坦誠。
「因為九龍劍譜。」
「九龍劍譜?」
鍾霄臉上的劍疤一動,面無表情地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鬼面一轉,李承宗的目光掃過來。
鍾霄連忙解釋九龍劍譜的來歷以及那些曾經由它掀起血雨腥風。李承宗不是這的人,沒聽說過,但鍾霄作為當地的修士,對九龍劍譜卻是如雷貫耳。
聽完鍾霄的介紹,李承宗微微頷首。
這樣一部劍譜,縱使是在元嬰大派中都可以作為鎮派劍訣存在了,就連掌握了好幾門元嬰強法,如今已堪稱「移動的藏經閣」的他都產生了一絲興趣,更別說那麼金丹、元嬰門派了。
「晚輩願將九龍劍譜獻上,只求前輩收留。」
楊帆從儲物囊中取出九龍劍譜,呈上。
他沒想過能保下九龍劍譜,事實上若非七殺劍派與他有滅門之仇,他都不介意將九龍劍譜交給七殺劍派。
對楊帆來說,命比秘籍要重要得多。
而且,九龍劍譜再怎麼是成長性劍訣,也是一門元嬰級劍法,他若是想練成此劍法,僅靠自己是萬萬不行的,必須得到高人的指點。
最後就是,僅靠他一個人基本不可能報仇成功,而眼前的星河真人明顯來歷不凡,又有廣收門徒的打算——沒有廣收門徒的打算,就不可能建造那麼多的宮殿樓宇。
一個人隱居建那麼多宮殿樓宇,不是有病嗎?
眼看著一家元嬰門派就要崛起了,此時不加入更待何時?
李承宗打開九龍劍譜,翻了幾頁。
這裡離歸藏劍閣比較近,受歸藏劍閣的影響,練劍的人極多,十家門派中得有七八家都是劍修門派。
不過絕大多數門派都不入流,比如這七殺劍訣,名字聽著霸氣,好像就七殺星有關,實則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是一門稀疏平常的,能夠凝練煞氣的三階劍訣,總共七式,分七殺,一殺比一殺強,可即便是第七殺,李承宗也可以隨手破之。
不過眼前的九龍劍譜倒是有點意思,初練成就能凝聚出一條火龍,而當大成之時更是能凝聚出九條火龍,皆是施展起來,端的是威風凜凜。
「可以,不過暫時只能成為外門弟子,我星河宗不收作奸犯科,心狠手辣,無信無義之人。接下來會對你進行考察,考察通過後方可成為內門弟子。另外,你獻上了九龍劍譜,到時候會給你大量門派貢獻度。」
「多謝前輩!」
楊帆大喜。
雖然對李承宗口中的考察有些忐忑,但他又不是什麼作奸犯科之輩,不至於通不過吧?
楊帆退下後,李承宗又對鍾霄道:「接下來我要閉關一些時日,門中的一切事物暫時交由你打理,開宗大典前我會出關的。」
「是,宗主!」
李承宗點點頭,對鍾霄他是比較放心的。
這是他打算培養起來的左膀右臂。
雖然鍾霄只是他「招攬」的幾名金丹真人中的一位,修為也是最低的——在招攬的時候這小子甚至還不是金丹真人,是在他賜予了對方一顆赤金果後才成功結丹的。
但鍾霄有一個其他人沒有的優點,那就是他是孤家寡人。
其他人都有著自己的勢力,這樣固然有好處,只要把星河宗的大旗扯起來,這些人立刻就可以把門派的架子給撐起來。
但也有壞處,幾人將不可避免地受到各自山頭的影響。
這是沒法避免的,哪怕幾人都是他經過精挑細選的人品出色之輩。
所以他就需要一個和所有山頭都沒有牽扯的人來作為他的代行者,畢竟他不可能花太多的精力在門派事務上。
滿足這個條件的只有鍾霄。
另外,鍾霄對他忠心耿耿,潛力也不錯,未來不說元嬰期,金丹後期還是穩的,李承宗對他還是挺滿意的。
穿過一層層禁制,來到房間的李承宗卻是點了點房間裡如星雲般明亮的光芒,下一刻,面具和黑袍掉落,李承宗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星路蜿蜒,轉瞬之間,元神已經跨越萬里,悄無聲息地回到肉身之中。
這便是九天星路天遁法,此法不僅可以讓元神瞬間回歸肉身,也能讓元神瞬間遠遁千里,抵達指定地點,前提是那裡有著道標。
所謂道標便是剛剛房間裡那一團閃耀的星雲。
這是以九天星路天遁法凝聚出來的指引,只要有道標在,他的元神就能瞬間從肉身趕到指定位置,而不用在路上趕路。
不過以他在九天星路天遁法上的造詣,現在只能凝聚出一枚道標,而且使用一次便得隔上一個月才能再用,也並非全無限制。
地窟里,地下暗河中流淌著血水,河中不時可以看到一具具不斷沉浮的慘白屍體。
李承宗隱著身,悄無聲息地摸索前進著,小心地躲避著暗藏在各處的示警法術和陷阱。
在他的視野中,一切隱藏的示警法術和陷阱都無所遁形,散發著不同顏色的螢光。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青鳥劍閣的山門地底。
在諸多強法的傍身下,李承宗在這陰森恐怖危險重重的地窟中如入無人之境。
終於,他來到地窟最深處。
眼前是一個深坑,血河從六個方向而來,匯入深坑之中。
深坑中,一名鶴髮童顏模樣陰森的老道盤坐於血水上,不斷有一道道血氣精華從血水屍河升起,匯入老道體內。
李承宗觀察了一番,緩緩開始撤退。
此人應當是青鳥劍閣的太上長老,元嬰期真人。
近些年來,附近幾個門派不時發生失蹤事件——不是一個一個人失蹤,單人失蹤在玉真界沒什麼好稀奇的,而是一個村一個村,一個鎮一個鎮的失蹤。
這就值得重視了。
只是各派雖加強的警戒,又派了高手調查,卻遲遲沒能找出兇手,反而還損失了不少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