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 紅塵之氣,須臾鎮壓(2/2)
「照理說,我該立刻殺了你。但現在,我想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李承宗盯著清劍真人的眼睛,說道。
清劍真人的掙扎一下子頓住。
「只要你答應成為我的內應。」李承宗道。
從剛才清劍真人的話中,不難聽出他對於詩情真人、枯榮真人的恨意,甚至,連帶著松風觀他都帶著一絲恨意。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想要策反一名元嬰後期高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來,幾千年的宗門生活足以讓他們對宗門產生深厚的感情,很多人甚至視宗門利益為自己的生命,為了宗門,他們完全可以做出玉石俱焚之事。
二來,在法相宗門,元嬰後期高手已經是絕對的高層,所能享受的權益大大超過了非法相宗門的同層次高手。失去了宗門,就意味著權益和地位的大大流失。
所以,無論是出於感情還是利益,正常情況下,一名元嬰高手都不可能背叛宗門——他們寧願去死。
但清劍真人不一樣。
「你怎麼保證他回去之後還會聽命於你而不是反手把你賣了?靠控制人的法咒?可要控制一名元嬰後期高手,一般的法咒可做不到。臭小子,你有這樣的手段?」郗青臨忽然開口道。
「我沒有,但我相信仙子作為名滿天下的著名女仙,肯定不缺這樣的手段。」
「什麼著名女仙?你是想說像我這樣名滿天下的著名妖女,怎麼可能缺得了控制人的手段吧?」郗青臨冷哼一聲,似笑非笑。
「這可是仙子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我憑什麼幫你?」
「送佛送到西,仙子你已經幫我那麼多回了,也不介意再多這麼一回吧?」李承宗不要臉道。
現在的他頗有一種債多不壓身的坦然。
郗青臨看了清劍真人一眼,說道:「詩情真人的這等作派,便是我也看不過眼。若是我不答應,怕是這心狠手辣的小子當場就得殺了你。」
「我有一種蠱蟲,喚作『生死蠱』,分母蠱和子蠱,中了子蠱的人,生死便在身懷母蠱之人的一念間了,除此之外,也可催動子蠱給中蠱之人進行懲罰,生死蠱一旦發作起來,便能讓人知曉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縱使是法相真人,中了生死蠱都很難解毒,這東西怎麼樣?還滿意嗎?滿意的話,便送給你了。」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李承宗說的。
「我就知道仙子身上肯定少不了這樣的手段,」李承宗高興道,接著又看向清劍真人,「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不知前輩要怎麼選?」
「事先說明,前輩當內應,只需像我傳遞關鍵消息便是,無需做其他人。當然,前輩若是想親自報仇,我也會為前輩創造機會。在此期間,除非前輩背叛於我,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催動生死蠱的。」
「並且,我也可以向前輩保證。如果有朝一日我山鬼宗有實力對付松風觀了,我們只誅首惡,絕不會牽連擴大,你的師父和師兄弟們都可以活下來。」
清劍真人眼中閃過掙扎之色,最終,他開口道:「好,我答應你。」
他倒不是真的完全相信了李承宗的承諾,他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卻說什麼「我可以保證,若有朝一日我山鬼宗有實力對付松風觀了……」,他哪有能力代表山鬼宗?
即使李承宗真的信守承諾,山鬼宗聽不聽他還是兩說呢。
只是,他實在不願意為了松風觀去死,因此不想答應也得答應。
郗青臨取出了兩隻透明的蠱蟲,這兩隻蠱蟲一大一小,有點像大號的瓢蟲,不時顯露身形,呈現出七彩虹光色。
看著不僅不像大多數蠱蟲那樣兇惡和令人毛骨悚然,相反還頗為漂亮。
「直接吞下就行,大的母蟲,小的是子蟲。」
李承宗接過生死蠱,卻有些猶豫。
實在是郗青臨的妖女作派讓他有點擔心,會不會這所謂的母蟲也是子蟲?
「怎麼?怕我坑害你?」郗青臨看出了李承宗的猶豫,語氣一冷,似笑非笑道。
「怎麼會?仙子若是想害我,早八百年就下手了,何必多此一舉?」
李承宗說著,乾脆得就將生死蠱吞了下去。
蠱蟲爬過喉嚨,很快進入他的肚中,然後腹中出現了微微的撕裂感,生死蠱切開李承宗的胃,進入他的腹腔之中,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就呆著不動了。
在金丹真人強大的癒合能力下,胃部的切口也快速癒合。
接著,李承宗又將子蠱丟進了清劍真人的口中,很快,他便感覺到有一絲微妙的聯繫出現在清劍真人的腹中,只要他念頭一動,就可以催動子蠱發作,再一動,便能讓清劍真人神魂俱滅。
生死蠱已種下,郗青臨也撤去了清劍真人身上的鎮壓之力。
「不知前輩回去如何交代?」
「確實得想個說辭,你知道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嗎?有人拿了你曾經的佩劍找到了我和詩情,我是通過秘法找到的你。」
「很顯然,此人是你們山鬼宗的人,而且地位還不低。若是我說你身邊有山鬼宗高手或者前代神靈守護的話,一下就會穿幫。」清劍真人說道,也是藉機給李承宗提個醒。
李承宗臉色沉了下來。
他本就有懷疑,他下山才沒多少年呢,跑得又這麼遠,縱使是敬天宗、歸藏劍閣要滿天下找一個人都很困難,更別說松風觀了。
若不是哪裡出了差池,清劍真人憑什麼這麼精準地就找到他了。
「好,我心裡有數了。至於說辭,直接說沒找到便是,只要不要讓人知道你曾找到過我,就不會引起懷疑。」
清劍真人點點頭,又深深地看了李承宗一眼,總算接受了自己已然成為階下囚,甚至生死都在對方一念間的事實。
不過他也不怕李承宗會忽然殺了他。
至少在他失去利用價值之前,李承宗是不可能殺他的。
一名元嬰後期的內奸,誰捨得平白無故殺掉?
而他苟活的目的不過是像枯榮真人父女二人復仇而已,事成之後,李承宗會不會殺他,他都已經不在乎了。
「那我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