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當殿行兇(2/2)
就在李吉靜靜等著李淵和李世民父子繼續對戲的時候,劉俊彎著腰,匆匆進了兩儀殿。
李吉眼珠子一下瞪直了。
我去,你丫是李世民的人吧?!
你這個時候進去通傳,不剛好幫李世民破局嗎?!
「大家,齊王殿下到了……」
「宣!」
「……」
李吉心裡罵罵咧咧的進了兩儀殿。
兩儀殿很大,遠比武德殿正殿要大數倍。
殿內點著四行鶴莖燭,從殿門口一直通到皇帝寶座底下。
李淵頭戴著一頂元冠,身著大紅便服,大腹便便的坐在他專屬的皇帝寶座上。
五十六歲的李淵臉上沒有半分老態,反而紅光滿面,看這就像是一個保養得當的富家翁。
在陛下右手邊,李世民頭戴武冠,身著墨色常服,跪坐在長几後,挺著腰板。
李世民面容俊朗,身形高大,渾身透著一股子銳氣。
在陛下左手邊,空著一張擺滿了酒菜的長几,尹阿鼠跪坐在第二張長几後,正在裝可憐。
劉俊彎著腰立於陛下,另有十個侍婢,跪坐在長几兩側,垂著頭,在伺候人。
李吉原以為殿內只有李淵、李世民、劉俊、尹阿鼠幾人,可是他走到李淵近前的時候才發現,在李淵左手邊那張空長几後,還躺著一個面容蒼老的醉鬼。
李吉不用猜也知道他是誰。
必然是李淵最信任的尚書右僕射、魏國公裴寂。
也只有他可以夜宿皇宮,陪著李淵一起吃喝玩樂。
李吉走到了李淵近前,躬身一禮,「父親……」
李淵瞪了李吉一眼,冷哼了一聲。
李吉直起身,他在來兩儀殿的路上,就仔細回憶了一番李元吉平日裡在李淵面前的做派。
此情此景,該做什麼,他心裡有數。
李吉邁步走向尹阿鼠,在尹阿鼠驚恐的目光中抬腿就是一腳。
尹阿鼠慘叫一聲,滾了出去,足足滾了兩圈才停下。
李吉躍過長几,追著尹阿鼠準備繼續下毒手,邊追還邊罵,「狗東西,敢告我的刁狀,活膩味了?!」
「大膽!放肆!」
李淵氣的從寶座上站起身,指著李吉怒斥。
李吉充耳不聞,撲到尹阿鼠面前,拽住尹阿鼠的衣領,就是兩拳。
李吉用的是李元吉的身軀,也繼承了李元吉一身力氣和武藝,中間還出了一丁點變化。
兩拳下去,尹阿鼠的小身板根本招架不住,當即就被打掉了兩顆門牙,嘴裡含著血向李淵大聲呼叫。
李淵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不讓殿門口的千牛備身拉開李吉,也不讓李世民阻止李吉行兇,只是一個勁的大喊『放肆』、『大膽』之類的話。
李吉原本只想打尹阿鼠兩下意思意思,可李淵不讓人拉開他,他只能繼續下毒手。
李吉又痛毆了尹阿鼠幾拳,直到尹阿鼠被打的呼喊聲變小了以後,李淵才瞪向李世民怒喊,「快阻止他!」
李世民面無表情的道:「打不過……」
「你!」
李淵被氣的說不出話。
「宿衛?!」
李淵衝著殿外怒吼。
殿外的千牛備身們衝進殿內,拉開了李吉。
李吉象徵意義上的在他們身上招呼了幾下、掙扎了幾下。
在被千牛備身拉開以後,衝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尹阿鼠威脅,「你給我等著,遲早弄死你。」
李淵匆匆離開寶座,走到李吉面前怒斥,「你個逆子,你想做什麼?當著我的面行兇,你眼裡還有沒有我?」
李吉毫不示弱,瞪著眼就道:「父親要為了一個小小監門懲處我?」
李淵瞪眼喝道:「他是國丈,國侯,不是什么小小監門!你殿前失儀,痛毆一位國丈,該當何罪?!」
李淵此話一出,李世民的雙眼瞬間亮了。
李吉心裡也樂開花了。
「咳咳咳!」
躺在地上裝醉的裴寂,突然爬起身,大聲咳嗽。
李淵立馬明白,他說錯話了。
尹阿鼠的女兒雖然是貴妃,外孫雖然是親王,可尹阿鼠可當不起國丈兩個字。
除非李淵立尹德妃為後,不然國丈永遠只有一位,那就是已故竇皇后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