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柴令武:不論誰做皇帝,都是我舅,(2/2)
「現在,你還認為我們能左右後世子孫的一切嗎?」
李元吉見李神通陷入了沉默,繼續笑問。
李神通有些沒落的搖了搖頭。
李元吉接著道:「所以啊,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別想著對後世子孫們的一切指手畫腳,說不定我們指煩了,人家還不待見我們,逢年過節還不祭拜我們呢。」
李神通生硬的點了點頭,心中生出了一股要打兒孫一頓出出氣的衝動。
甭管他們以後孝順不孝順,聽不聽他的遺言了,先打一頓再說。
這叫防微杜漸!
「有勞你替我回去一趟,告訴我父親不必來了,也不必將皇位傳給我。順便再告訴史萬寶,讓他查一查長安城裡誰在傳宇文寶是我門下的狗,查出來以後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李元吉見李神通被自己說服了,當即開始吩咐起了李神通。
李神通聽到這話,錯愕的瞪起眼道:「這種小事你也要計較?」
李神通說的是宇文寶的事。
李元吉淡然笑道:「他們說宇文寶是我門下的狗,那就應該知道,打狗也得看主人。而我明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人!」
李神通聽到這話,都不知道說啥好了,草草的拱了拱手以後,就往行轅外走去。
走到行轅門口的時候,突然腳下一頓,回過頭道:「侯君集送給我的美人兒,你可別私吞了!」
李元吉哭笑不得的道:「放心,一個也不會少,如果少了,我再讓侯君集送你十個八個!」
李神通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好!」
說完這話,李神通再無留戀,麻溜的就離開了行轅。
……
時間一晃又到了七月。
七月流火,草原上一片清脆,馬兒、羊兒、牛兒,在可勁的撒歡。
侯君集那邊在打到了西突厥的邊陲以後,終於收手了,殷開山在拿下了三彌山以後,率軍掃蕩了三彌山以西、以南,喝盤陀以北的所有地方。
李世勣也終於熬到阿史那社爾投誠了。
阿史那社爾終究是一個有仁心的人,在彈盡糧絕了以後,並沒有選擇採納阿史那忠者提出的以人為食,而是選擇了投誠。
投誠的那天,據說天都在滴血,地都在哀鳴,相當悽慘。
似乎在哀嘆一個偉大的民族凋零了,也似乎在為一個偉大民族的凋零而感到悲傷。
李世勣、尉遲恭、程咬金等人的文書中都是這麼說的。
不過據李承乾遞迴來的小道消息說,那所謂的天在滴血,是指漫天的紅霞,所謂的地在哀鳴,是李世勣帶著人給阿史那社爾麾下的人送飯的時候,一部分人在哭泣。
他們倒不是被感動到了,而是在為突厥的凋零而感到悲傷。
在他們投誠了以後,東突厥就算是徹底的滅亡了,而西突厥距離滅亡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突厥這個民族也許就要消失了,所以他們才會感到悲傷。
不過,他們即便是哭出了血淚,也改變不了什麼。
「殿下,新興郡王殿下的信!」
行轅內,李元吉在看完了李承乾的小報告以後,褚遂良迎面遞過來一封信,站在褚遂良邊上的還有柴令武,他是跟著褚遂良一起來的。
來了以後就要去找王玄策,不過在跟高侃完了幾天以後,又覺得高侃有意思,所以就死皮賴臉的要留在舅舅帳前做執戟郎。
但他的官爵已經超過執戟郎一大截了,所以李元吉就暫時任命了他為行轅里的長史,輔助褚遂良處理一些雜物。
李元吉看著褚遂良遞來的信,有些頭疼的道:「又是抱怨李世勣的?」
褚遂良憋著笑點了點頭,他覺得這個突厥人出身的新興郡王很有意思,那麼高的官爵,居然會抱怨人,而且還是直接給掌權者抱怨。
李元吉拿過阿史那思摩的信,快速的閱覽了一遍後,對褚遂良道:「草擬一份文書給李世勣,讓李世勣將西突厥西北、東北兩部剩下的戰事都交給阿史那思摩。」
阿史那思摩寫信來抱怨李世勣,不是無理取鬧,而是真的有委屈。
李世勣請命把人家調到了金山,結果人家帶著十五萬人著急忙慌的趕到了金山以後,李世勣連理都不理人家,等到人家等不住了,問起的時候,主要的戰事已經打完了,以及沒有人家發揮的餘地了,人家能不委屈嘛。
換做是李元吉,李元吉也會覺得自己委屈。
李世績這不是純純的玩人嘛,還是逗著十五萬人玩,問題非常的嚴重,必須做出補償。
「喏!」
褚遂良應允了一聲後,去草擬文書了。
柴令武則趁著這個空蕩湊上前,舔著臉賣笑道:「舅舅,您讓我和高侃去跟著侯將軍打仗唄,我們去給您立功。」
李元吉白了柴令武一眼道:「我看你是嫌我睡的太安穩,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你娘非殺來這裡要了我的命不可。」
自從兄弟們之間的矛盾得以緩和,並且無性命之憂以後,李秀寧的身心就回歸了家庭,對柴哲威和柴令武的寵愛也與日倍增。
所以以前讓柴令武出去犯險沒什麼,但現在讓柴令武出去犯險的話,李秀寧肯定會炸。
在如今的李秀寧看來,他老柴家也好,咱老里家也罷,都不缺她兩個兒子一口吃的,沒必要再去戰場上廝殺,去獲取什麼功名。
這玩意兒,別人得拿命拼,但她不需要,她只要張張嘴就有,她的兒子們也不需要,一個等著繼承他們爹的爵位即可,一個去找舅舅賣個怪,就什麼都有了。
反正大唐無論是誰當皇帝,都是他們的舅舅,虧不了外甥。
所以李元吉是說什麼也不會讓柴令武去侯君集軍中的。
侯君集如今看上去是威風八面,可危險係數已經拉滿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捶過的突厥人、西域人就會聚集在一起,陰他一手,所以侯君集軍中現在去不得。
柴令武聽到這話,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我真要是戰死沙場了,我娘絕對不會來找你麻煩的!」
李元吉又白了柴令武一眼,沒再搭理他。
這種糊弄傻子的話,他要是信了,那他就是傻子了。
「舅舅!」
「滾!」
「好嘞!」
眼看著柴令武要撒嬌賣萌,李元吉板起臉,果斷讓他滾蛋,他也知道輕重,麻溜的就離開了。
畢竟,舅舅打外甥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他這個脆皮外甥可挨不住舅舅的毒打。
大唐能挨得住他舅舅毒打的一個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