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老而不死(2/2)
趙成雍在確定了自己猜對了以後,下意識的開口。
李元吉瞪起眼道:「太什麼?」
趙成雍果斷的將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裡,含糊的道:「沒,沒什麼!」
李元吉哼了一聲道:「那還不趕快去辦?!」
趙成雍應允了一聲,快速的離開了行轅,去找蕭氏去了。
半個時辰以後,正在行轅外的官道上互相寒暄的李世民、李神通、李綱、任瑰等人就看到了蕭氏身穿著一身綠色的羅裙,款款而來。
一瞬間,他們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一臉的難以置信。
饒是他們所有人見多識廣,見慣了大風大浪,在看到蕭氏的那一刻也不知道說啥好了。
尤其是李綱,都開始哆嗦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綱在短暫的失神過後,揪著鬍鬚,憤憤不平的念叨。
任瑰憋著笑不敢笑,只能抿著嘴強忍著,幸災樂禍的看著李綱的窘態。
李神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腳底抹油開溜了。
李世民像是拔蔥一樣將兒子從王駕上拔了下來,抱著就走。
沒過多久以後,官道上就只剩下了一眾侍衛,以及憤憤不平的李綱和等著看戲的任瑰,以及笑吟吟的走到李綱面前的蕭氏。
「李公,好久不見啊,你在念叨什麼?」
蕭氏走到李綱面前以後,笑吟吟的問。
李綱一臉的尷尬,平日裡見誰懟誰,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對上了蕭氏,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倒不是說他怕蕭氏這個人,而是他怕蕭氏以前的身份。
蕭氏做皇后的時候,他是蕭氏階下的臣,曾經在蕭氏封后的時候,他還以君禮參拜過。
可他如今已經是唐臣了,算是背叛了蕭氏這個君。
所以面對蕭氏,他尷尬,還自覺矮半頭。
「他說欺人太甚!」
任瑰見李綱久久不答,就憋著笑意幫他說了一句。
李綱聽到這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了一樣,吹鬍子瞪眼的沖任瑰喊,「你是不是又想幫老夫號死脈了?」
如果是在慶州的話,那聽到李綱這話,任瑰會毫不猶豫的逃出去數里地。
可如今是在靈州,還是在蕭氏面前,他是一點兒也不怕,甚至還笑容燦爛的看著李綱。
李綱眼看著任瑰這麼放肆,氣的又開始哆嗦起來了,只是不等他開口再次聲討、嚇唬任瑰,蕭氏就先開口了,「哦,李公是覺得我欺負你了?」
李綱惡狠狠的瞪了任瑰一眼,深吸了好幾口氣,平復好了心情以後,才擠出了一個笑意拱手道:「李綱見過貴人!」
已經獲得了劍履上殿、見君不拜資格的李綱,此刻不得不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顱,並且以貴人相稱。
蕭氏曲身回了一禮,不等李綱避開就笑著道:「李公口中的貴人二字我可當不起,李公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李綱瞬間恢復了憤憤不平的狀態,指名道姓的喝道:「我是說李元吉那個小崽子欺人太甚!」
蕭氏被李綱這狀態、這話給逗笑了,想伸手去掩嘴,可是手伸到了一半,又意識到現在的她不用再討好誰,也不用再在誰面前做小女兒姿態,所以乾脆就不掩了,直接笑道:「雍王殿下的名諱,現在可不興叫!」
李綱憤怒的道:「他做了這麼下作的事,還不興我說兩句了?!他要是不服,覺得我冒犯了他,就讓他來砍了我!」
蕭氏笑笑,沒有回應這話,而是直接了當的道:「我是來請李公去我的精舍內作客的,不知道李公賞不賞臉!」
李綱快速的收起了臉上的怒容,鄭重的向蕭氏一禮道:「恕難從命,我此次前來,是有關係到江山社稷的大事要做,還望貴人勿怪!」
說著,李綱拔腿就要往雍王行轅的方向走。
蕭氏笑著擋在了李綱的面前,道:「我所為何來,李公難道猜不到嗎?」
李綱點了點頭,毫不掩飾的道:「是李元吉那個小崽子請你來阻攔我的!」
蕭氏也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李公就成全我可好?」
李綱正色道:「斷無可能!」
蕭氏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輕聲道:「我在李公面前難道連這點面子也沒有了嗎?那就當我是在求你,如何?」
蕭氏的話輕聲細語的,但落在了李綱心裡,比山還沉,李綱的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皺成了一團。
「貴人請自重!昔日煬帝授我紫衣金帶,今日我以紫衣玉帶相還,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李綱鄭重的向蕭氏一禮,然後解下了腰間象徵著一品身份的金玉帶,脫下了象徵著太師身份的長袍,迭好了放在了蕭氏的面前,再次鄭重的一禮,穿著一身內衣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蕭氏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止,因為沒辦法阻止。
因為李綱已經用他身上的長袍和金玉帶割捨開了他和前隋的瓜葛,也割捨開了他和前隋的情分了,她再阻攔,那就是蹬鼻子上臉了,到時候李綱也就不用再講情面了。
她這個前朝的皇后分量終究還是輕了一點。
如果她是本朝皇后的話,僅憑李綱在他面前寬衣解帶這一條,她就可以讓人將李綱拉下去五馬分屍,並且天下人還挑不出理來。
一旁的任瑰已經從一開始的等著看戲,變得目瞪口呆了,他被李綱的這一系列的操作給驚呆了。
還可以這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