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1章 四弟!救命!(2/2)
李淵要是在乎這些的話,他和李世民府上的兵馬,也發展不到現在這種地步。
畢竟,依照禮法,他和李世民這種親王府上,能夠豢養的兵馬數量,是不允許超過兩千人的。
李淵在乎的是李建成放著通天大道不走,跑去走小路。
李淵在乎的是李建成偷偷摸摸的豢養私兵的目的。
作為一個帝國的繼承人,行事宛若小人物,且偷偷摸摸的,這無疑是不合格的。
「簡直是愚蠢,愚不可及!」
李淵怒不可遏的破口大罵。
李建成咬著牙低著頭,再也沒說一句話。
李淵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繼續盯著他大罵道:「楊文干要是也脫離了你的掌控!你會顯得更愚蠢!」
李建成的身軀難以自持的顫抖了一下。
他明白李淵這句話的意思。
李元吉也聽懂了李淵這句話的意思。
身為一個儲君,行小人物的行徑,且偷偷摸摸的,已經顯得很愚蠢了。
如果連幫他做這些事情的人,他也掌控不了,那就更愚蠢了。
爾朱煥和喬公山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了。
楊文干要是也脫離了他的掌控,那他就滿盤皆輸了。
「還有你,他還知道認錯,你連認錯也不會嗎?!」
李淵喝斥夠了李建成,又調轉槍頭喝斥起了李世民。
李世民目光深沉的道:「兒臣沒錯,為何要認?」
李淵更惱了,「你派人刺殺我,你還說你沒錯?你知不知道,你要不是我兒子,你一殿上下,早就被誅絕了!」
李世民沉聲道:「兒臣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派人刺殺父親。此事絕不是兒臣所為,還請父親明察!」
李淵怒斥道:「證據確鑿的事情,你還敢抵賴?」
李世民鄭重的道:「此事是有人誣陷兒臣,那些證據也是偽造的。」
李淵瞪直眼,氣的直叫,「好好好,他愚不可及,你死不認錯,死不悔改!你們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李世民沒有再吭聲。
也不知道是栽贓的人手段高明,還是李淵有心敲打他,揣著明白裝湖塗。
反正,李淵已經認定了獻春門刺殺的事情是他派人做的,他已經解釋無數回了,也懇請李淵明察無數回了,可李淵依然不為所動。
他多說無益。
「我聽說你宮裡有一位善琴藝的孺人,你去砍下她的雙手來見我。你宮裡的那匹身中四箭還不死的拳毛騧,我很想知道它有什麼特異之處,你去砍了它的腦袋來見我。」
李淵又開始逼迫李建成和李世民去殺心頭好了。
李淵拿話壓不服兒子,那就只能威逼兒子服軟。
傷害兒子的事情他不會做,但是藉助別人、亦或者別的東西的骨骸,來威逼兒子認錯、低頭的事情,他還是做的來的。
這是這個時代所有權貴們慣用的伎倆。
不忍心傷害自家子嗣的情況下,就拿子嗣身邊的僕婢,以及心頭好來教育子嗣。
冷血、無情、殘忍,且蠻不講理。
李建成和李世民整個人都在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李淵的刀子戳到了他們的心上。
李建成府上的那位善琴藝的孺人,除了沒有子嗣外,幾乎所有的條件都滿足李建成的喜好,李建成非常寵愛她。
李世民府上的那匹拳毛騧,是他最心愛的寶馬之一,此前在討伐劉黑闥的戰事當中,身中四箭,依然駕著他在戰場上縱橫馳騁。
他對它的喜愛,遠遠超過了府上的絕大多數孺人。
李淵現在讓他們去殺,他們真的下不了手,他們感受到了來自心靈深處深深的摧殘。
「你們要是不去也可以,那我就派人去先殺王圭,再殺杜淹。」
李淵語氣冰冷的笑了一下。
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心跟著揪了一下。
李元吉也是如此,他總算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大權在握。
那是一種『我之下,皆螻蟻』的感覺。
王圭又如何,杜淹又如何,有才又如何,有能又如何?
說殺就殺,毫不手軟,毫不憐惜。
如果李建成和李世民不能在李淵面前徹底趴平,扮演好乖兒子的角色的話,魏徵、裴矩、長孫無忌、房玄齡等等等等人的名字,很有可能都會被李淵喊出來。
也難怪長安城內的宗親、百官們慌的一比,說什麼也要讓他進宮來看看。
他要不是李淵的嫡子的話,他也慌。
因為誰也無法預料,李淵的寶劍在下一刻,會不會無緣無故的落到自己頭上。
李元吉以前總覺得李淵的這個皇帝當的不稱職,但現在才發現。
李淵不是不稱職,而是有子萬事足,沒必要事事親歷親為。
「父親!杜淹何錯?」
李世民仰著頭,正視起李淵質問。
李淵樂了,笑容里沒有一絲溫暖,反而充滿了寒意,「杜淹何錯?問得好!你以為你秘密的派遣尉遲恭和杜淹去接觸爾朱煥、喬公山,就沒人查的到嗎?
那你知不知道,爾朱煥和喬公山,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不僅將你大哥豢養私兵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也將你派人去接觸他們的事情也交代了?」
李世民童孔一縮,他明顯沒料到爾朱煥和喬公山會出賣他,更沒料到爾朱煥跟尉遲恭有過命的交情,居然也出賣尉遲恭。
李淵完全是不安套路出牌,居然還審告密的人。
李建成咬著牙,忍著肚子裡的氣,深深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爾朱煥和喬公山突然背刺他的事情,果然跟他的好二弟有關。
「現在,你還要問杜淹何錯嗎?」
李淵目光充滿了侵略性的問。
李世民理虧,沒辦法跟李淵對視,只能隱晦的看向李元吉。
李建成亦是如此。
『四弟!救命!只有你能幫到我們了!』
李元吉仰頭看向了藻頂,暗想,今日的兩儀殿藻頂,格外的好看,要是能吹個口哨,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