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9章 玄武門(七)(2/2)
李元吉攔下了準備去稟告的李孝恭,催促著說。
李孝恭吹鬍子瞪眼的喊道:「這種事情是我能做主的?」
雖然他是左監門府大將軍,可他並沒有在宮裡集結左監門府大軍的權限。
不僅僅是他,但凡是充任四府大將軍的,沒有一個有集結四府大軍權限的。
這種權限只有一個人有,那就是李淵。
李元吉道:「你只管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李孝恭梗著脖子道:「那不行,我必須先稟明聖人再說。」
李元吉見此,懶得再跟李孝恭廢話,他一把拽過了李孝恭,在李孝恭的驚呼聲中將李孝恭舉了起來,然後在李孝恭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象徵著左監門府大將軍的印信,以及左監門府大將軍的半面兵符。
「召左監門府大軍到此集結!」
李元吉高舉著印信和兵符大喝。
一眾跟隨著李孝恭的左監門府將士面面相覷。
李元吉臉色一沉,再次大喝道:「兵符印信在此,不從者以謀逆論處!」
一眾左監門府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齊躬身應允了一聲。
「喏!」
「速速去傳令!」
李元吉沉聲吩咐。
一眾左監門府將士快速散開,趕往了宮內各處傳令。
這就是兵符印信的作用,這也是李淵為何將李孝恭等一種有能力、有威望威脅到大唐的人放在宮裡擔任宮衛、宿衛的執掌者的原因所在。
李淵根本不怕他們利用手裡的權柄做些什麼,因為沒有兵符印信的話,他們連一個人也調動不了。
大唐的十二衛四府中,除了左右備身府和左右屯衛以外,剩下的只認兵符不認人。
這也是兵符存在的意義。
不過,絕大多數十二衛四府的大將軍,僅有半面兵符,剩下的半面在李淵手中。
唯有兵符湊齊了,並且對上號了,才能調動兵馬做任何事。
李元吉僅憑半面兵符調動左監門府的兵馬,其實有點牽強,他之所以敢這麼做,並且料定了左監門府的人能集結在一起,是因為他在左監門府內安插了不少人。
他當初為謝叔方、薛氏兄弟等人謀取宮裡的職位,說是要將他們安插到自己需要的地方,實際上是為了藉助他們安插自己的人。
如今,他的人跟李世民的人一樣,遍及太極宮。
唯一的區別就是,李世民有權有勢,有能力給手底下的人謀取更好的位置,也有能力給很多人封官許願,所以李世民走的是上層路線,收買的全是在宮裡擔任重要職位的將校,安插的也是能在宮裡擔任重要職位的將校。
他沒有李世民那麼有權有勢,也沒辦法像是李世民一樣給很多將校封官許願,所以他走的是中下層路線,收買的全是宮裡的一些基礎軍官,以及一些有威望的兵卒。
這些人一個兩個的,做不了任何事情,但是十個八個的,就能湊在一起架空上官,掌控他們所在的那一支兵馬。
「李元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在謀逆!」
李孝恭在李元吉手裡,根本沒有掙扎,只是憤怒的衝著李元吉咆哮。
私奪十二衛四府中的任何一個大將軍的兵符印信,依照唐律,就是謀逆。
李元吉放下了李孝恭,在李孝恭憤怒的神情中,認真的道:「堂兄,我二哥正領著右屯衛的人追殺我,我不這麼做,只有死路一條。」
李孝恭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卻想不到反駁的理由,就乾脆憤憤不平的喊道:「我一定會如實將此事稟報給聖人!」
李元吉拍了一下李孝恭的肩頭,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愛稟告就稟告去唄。
等到李淵知道了宮裡發生的所有事情以後,還有心思計較這件事,他把腦袋摘下來給李孝恭當球踢。
「堂兄,一會兒左監門府的人聚齊以後,你給我留下三千人,剩下的人你帶著從東宮繞過去,繞到安禮門,給我封死安禮門。」
李元吉在距離甘露殿最近的甘露門的將士們趕到以後,再次拍起了李孝恭的肩頭,用商量的口吻吩咐。
李孝恭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咋咋呼呼的喊道:「你奪了我的兵符印信,害我背上了大罪,你還要害我?」
李元吉收回了手,威脅道:「你要不幫我,我就放棄抵抗,等我二哥殺我的時候,我就告訴他,我在宮裡所作的一切都是你教我的。」
李孝恭瞠目結舌的看著李元吉,不僅被李元吉的威脅嚇到了,也被李元吉的無恥驚呆了。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李元吉是這麼無恥的人?!
「幫不幫,說句話,我二哥眼看著就要到了,等他到了,你想走都沒機會。」
李元吉聽到了轟隆隆的馬蹄聲,就知道李世民快到了,當即盯著李孝恭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