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 神化的一眾南苑驍勇們(2/2)
「……」
在一陣陣皮鞭聲中,一陣陣哀嚎聲中,李元吉帶著探望過了謝叔方等人的楊妙言,離開了長安杏廬。
至於幾個半大小子被打的皮開肉綻了以後怎麼辦,李元吉管都不管。
幾個半大小子人在長安杏廬當中,只要不是被砍了腦袋,不論被打成什麼樣子,一眾杏林高手都會將他們治好。
所以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李元吉去操心。
李元吉帶著楊妙言回到精舍院落的時候,任瑰已經醒了,又開始伏在偏房內的矮几上閱讀河北道的公文。
李元吉也沒去打擾他,吩咐楊妙言派人去煮了一盅參湯給他送去,自己則進入了精舍正屋。
由於武士逸查出了隱疾,還有致死的可能。
所以洛陽到餘杭的京杭大運河的漕運,就不適合再交給武士逸去操持了。
李元吉在正屋內思量了許久,派人召凌敬和李孝恭。
他此前跟李孝恭說過京杭大運河上的漕運問題,還讓李孝恭出了不少人去調查江水以南京杭大運河沿途各處的情況。
李孝恭也派人去了,查到了不少消息,正在整理成冊,想來李孝恭對江水以南京杭大運河沿途各處的情況,應該已經有一個大致的了解了。
將京杭大運河的漕運交給李孝恭和凌敬共同去操持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反正李孝恭在卸下了荊州的一系列官職以後,就很閒。
讓李孝恭去操持一部分漕運的話,也不算是給他增添負擔,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
一個時辰後,李孝恭騎著一匹老馬,晃晃悠悠的就出現在了精舍院落前。
在將馬韁繩拴在了精舍院落門口的石柱子上以後,一步三搖的就進了精舍的正屋。
一進門,也不等李元吉搭話,就自顧自的說了一籮筐話。
先是很誇張的描述了一番李元吉昨日和李世民在南苑獵場舉行的狩獵比賽,以及較技比賽。
說的很玄乎。
什麼房玄齡劍光凜冽,一劍出,如天外飛仙,飄移不定,又殺氣凌烈。
戴胄刀光銳利,寒氣逼人。
凌敬槍風巍峨,似山似岳。
尉遲恭更是憑藉著一桿鐵骨朵,打遍天下無敵手。
總而言之,說的是要多玄乎有多玄乎。
以至於李元吉這個親眼見證過房玄齡的劍、戴胄的刀、凌敬大槍,以及尉遲恭鐵骨朵的人都不禁產生了懷疑。
懷疑自己是不是參加了一個假的教技比試。
「你這些都是聽誰說的啊?」
在聽到李孝恭說秦瓊秦叔寶僅憑著一把巨斧就劈開了天門的時候,李元吉終於聽不下去了,嘴角抽搐著問。
如果說對房玄齡、戴胄、凌敬、尉遲恭等人的吹噓還稍微有那麼一點痕跡可尋的話,那麼對秦瓊的吹噓,連一點兒痕跡也沒有了。
李元吉可是記的清清楚楚,在昨天的比試中,秦瓊可沒有用巨斧,更沒有劈天門。
演義中都不敢這麼寫啊?!
演義中也只是說秦瓊有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威震半邊天之能。
可沒說秦瓊還能手持巨斧劈天門。
這已經不是歷史了,也不是演義,更不是武俠,直接奔著仙俠去了。
而且還是仙俠中相當高端的系列。
比如《我舅舅是玉帝》、《我舅舅的舅舅也是玉帝》系列。
秦瓊也沒有這個基因啊。
他也不姓楊,更不姓劉啊。
「坊間都這麼說。」
李孝恭完全沒有在意李元吉的神情,一臉理所當然的說著。
說完話,還毫不客氣的往李元吉對面的座位上一座,擺出了一個大馬金刀的架勢,嚷嚷著讓守在門口的侍婢給他上酒。
李元吉無語的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一點兒也不靠譜,這也有人信啊?」
李孝恭毫不猶豫的點頭道:「你還別說,百姓們就喜好聽這個,還喜好議論這個。你要是告訴他們,杜如晦輸人又輸陣的,被凌敬打的吐血,又或者闞棱以命相搏,差點身死當場,他們還不愛聽呢。」
李元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略微思量了一番後,大概明白了李孝恭話里的意思。
現如今長安城裡的百姓,尤其是年齡在十二三歲往上的百姓,幾乎都經歷過戰事,有的甚至還經歷過不少戰事,見過各式各樣慘烈的場面。
昨日南苑獵場的比試,雖然慘烈,但還沒辦法跟戰場上的慘烈相提並論,根本滿足不了百姓們獵奇的胃口。
所以要吸引百姓們的關注,就得加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進去。
至於裡面的消息有幾分是誇大,有幾分是神化,有又幾分是真實的,百姓們根本不會在意。
只要他和李世民沒有在昨日的比試中出現什麼損傷,這大唐的天該是啥樣的,就是啥樣的,變不了。
百姓們也沒什麼好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