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8章 聰明自被聰明誤(2/2)
李元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仲文這是被人裡應外合算計了。
遇到這種事情,李仲文就算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這就像是他被人騙去了河北道,一覺睡醒以後,身上多了一件黃袍,身邊也多了一個世家大戶出身的皇后,周遭的人全用對待皇帝的態度對待他,河北道上下也全是關於他能到皇帝的流言。
他就算是有十八張嘴,也跟李淵說不清楚。
他能做的,就只有效仿李仲文,一條路走到黑。
當然了,他不會像是李仲文一樣淪為階下囚,他會在發現事不可為的時候,果斷帶著人跑路。
反正,這個世界上不止大唐一個國家,大唐以外還有很多國家,很多疆域。
只要他帶的人足夠多,他完全可以在大唐以外,再立一個漢家江山。
「你既然被人算計了,又選擇了走上一條不歸路,為什麼要半途而廢呢?為什麼要在我三姊到了葦澤關以後,束手就擒了呢?」
李元吉盯著李仲文問。
這是他一直都沒有弄明白的一個問題。
李仲文雖然已經造反了,也已經走上了不歸路,但他並不是死路一條。
他要是願意的話,他完全可以配合著點頡利和梁師都,在葦澤關鬧出點大動靜。
即便最後敗了,他依然可以跟著頡利逃亡突厥,然後效仿梁師都,在頡利的支持下,在突厥的邊陲建立起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國家。
但他卻並沒有這麼做,這讓李元吉趕到很費解。
「臣……在汾州的時候,不能自主,別人讓臣做什麼,臣就只能做什麼,但回到葦澤關以後,臣就可以自主了。
臣已經對不起公主殿下一次了,就不能對不起公主殿下第二次。
所以臣在見到了公主殿下以後,就果斷束手就擒了。」
「僅此而已?」
李元吉有點不相信李仲文的說詞。
李仲文遲疑了一下道:「臣倒是想過,聖人若是不放公主殿下回葦澤關的話,臣就在葦澤關鬧出點動靜來,逼聖人放公主殿下回葦澤關。
只是還沒等到臣鬧出點動靜來,聖人就放公主殿下回葦澤關了。」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你說你是不想再對不起我三姊,所以才半途而廢,束手就擒。你這話,我不信,我也不想追著刨根問底了。
因為即便是問清楚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你終究還是會死。
至於你說的金脈,你要是肯說,你就告訴馬三寶,讓馬三寶告訴我三姊,讓我三姊自己派人去采。
你要是不肯說,你就帶進棺材吧。」
對於李仲文所說的金脈,李元吉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也沒想過插手。
李仲文既然想把金脈送給李秀寧,那就直接送給李秀寧好了,沒必要再讓他倒一遍手。
他不認為在大唐的地界上,尤其是在李秀寧親信把守的地界上,有人敢動李秀寧的金脈。
李仲文聽到這話急了,喊道:「殿下,臣只相信您!」
李元吉眉頭皺成一團,冷聲道:「李仲文,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三姊根本不在乎你能給她什麼回報,也不在乎你能給她一支金脈。
她之所以讓我過來見你,是希望你能當面求我,讓我出手保你一支血脈。
可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出她的良苦用心,一直在這裡跟我講什麼金脈。
我們姊弟喜歡金脈的話,需要從你一個將死之人手裡討嗎?
我們只要放出話去,有的是人給我們獻上更大更好的金脈!」
說完這番話,李元吉甩起衣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牢房。
馬三寶在李元吉走後,指著李仲文一個勁的搖頭道:「你啊你,你知不知道殿下為了給你爭取這個機會,說了多少謊話,付出了多少心血。
你居然只惦記著金脈!
你所說的金脈是牛頭山裡的那一處吧?」
李仲文如同遭受了雷擊,腦子已經反應不過來了,他下意識的仰起頭,愣愣的看向馬三寶。
馬三寶見他沒什麼大反應,就繼續道:「那就是二道溝那一處,要不就是二羊嶺那一處……」
馬三寶一口氣報出了七八處金脈所在。
這東西何藩仁這些年足足發現了十六處,並且全部秘密的匯報給了李秀寧。
李秀寧覺得葦澤關上下有朝廷養著,不愁吃穿,葦澤關附近的百姓又經常被李淵免除稅賦,也不愁吃穿,所以沒有聲張,也沒有想著開採。
李秀寧打算將這些金脈當成李氏的一種底蘊傳承下去,所以除了她自己、何藩仁、馬三寶,沒人知道這件事情。
如今李仲文為了獻給李秀寧一支金脈,連留後的機會都錯過了。
馬三寶不得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你看著我做什麼,覺得不可思議?你難道忘了何鬍子那廝是拿什麼聚眾嘯義的?又是拿什麼在短短的數月里聚起數萬從眾的?
就是一袋袋金沙!
他在中原是胡商,在西域就是金客、馬賊,他手底下有的是燒殺搶掠的能手,也有的是探金尋脈的尋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