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找到修羅!(1/2)
足足過去半晌後,薄井低沉的嗓音才終於打破了寂靜:
「橘君,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啊。」
薄井的嘴角揚起帶著幾分欽佩與欣慰的笑意。
「想不到……以前一直不成器的你,也有擁有如此漂亮表現的一天……」
「不敢當。」青登連忙道,「下官也只是好運而已。」
青登的這句話倒是沒有在謙虛。
他是真心覺得自己是因為運氣好,才能成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破了此案。
倘若那個訊三郎醒目點,在逃離蘋婆婆的家之前將那根蠟燭銷毀,或是青登他們晚到一步,導致訊三郎出逃成功,那今日的這起案件不論如何都無法以如此完美的結局收尾。
「……橘君,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一道慵懶的聲音突然於此時響起。
是東城的話音。
東城一邊撓著他的那個大肚子,一邊面帶耐人尋味的笑意地向青登問道:
「你在推理出何人是案犯時,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負責此案的西野?」
「西野怎麼說也是負責此案的同心。」
「你在未知會過他的情況下,就獨自一人去抓拿案犯……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想故意搶功嗎?」
東城以著最慵懶的語調,拋出著最尖銳的問題。
聽著東城所問的這個問題,青登不禁暗暗咂舌。
這個問題就是個大坑,若是回答不好就要掉坑裡去了。
但好在——對於此類問題,青登早就想好該如何回答了。
「下官是在離開案發現場後,才頓悟到受害者和案犯一定有著極特殊的關係。」
「下官一開始也是想於第一時間通知西野君。」
「可將下官的推理全盤告知給西野君,並說服西野君隨我去抓拿案犯,多多少少都得花上一段時間。」
「案犯隨時有可能潛逃,對案犯的抓捕必須分秒必爭。倘若讓案犯逃出了江戶,那日後再想抓捕他,將無異於大海撈針。」
「時間緊迫,下官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在未告知西野君的情況下,獨自一人即刻前去抓捕案犯。」
「事實上,下官的判斷並沒有出錯——在下官抵達案犯的家時,案犯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逃離江戶。」
「倘若下官那時遲來半步,便讓案犯逃離了。」
青登的話音剛落下,薄井等人便不由得露出古怪的笑容。
此時這座房間內的任何一人,哪個不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
他們這幫老油條,自是不可能會全信青登剛才的這番解釋。
但薄井等人,誰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些什麼。
搶功啥的,大家都早已見怪不怪。對於同心們之間的搶功,大家都已心照不宣了,只要別弄太過火,他們這些領導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尤其是對薄井而言,誰來破案、搶不搶功都無所謂,只要案子能破就行。
而且青登剛才的那番解釋,從邏輯上而言,也難以挑出什麼漏洞。
他是為了防止案犯出逃,才沒有知會負責此案的西野,這樣一來,他這種行為便不算是搶功,算是對這起案件提供幫助與支援。
只要青登一口咬定他剛才的那番解釋所言非虛,那確是難以指認他是在惡性搶功。
「……真是不可思議吶。」
東城微微眯細雙眼。看向青登的目光,變得耐人尋味。
「橘君,明明你之前的表現,一直都算不上亮眼。」
「可你在今日,卻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像個手段、經驗都相當老練的辦案老手。」
「我相當好奇呢,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東城的話音剛落,薄井、有馬等人連忙將目光重新集中到青登的身上。
東城的這個問題,算是將他們共有的疑問給問出來了。
那個呆頭登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青登的臉上這時泛起淡淡的笑意。
關於這個問題,他也早已擬好了可以糊弄過去的措辭。
又一次清了清嗓子後,青登換上慷慨激昂的口吻,朗聲背誦著他一早就準備好的回答:
「這都得多虧了薄井大人、有馬大人、豬谷先生和牛山先生!」
「自下官加入『三回』以來,有馬大人、豬谷先生和牛山先生一直耳提面命地苦心教導著我,無私地傳授下官各類辦案技巧、查案手段。」
「但以前的我,太過稚嫩、無知。」
「不明白加入『三回』究竟意味著什麼。」
「一心只想著能拿俸祿即可,對『三回』的工作從不上心,一直馬馬虎虎、渾渾噩噩地度日。」
「但直到最近,在親眼見到以『激進攘夷派』為首的暴徒們所製造出來的種種亂象後,下官才幡然醒悟過來!」
「下官醒悟過來:身為『三回』的自己,肩上的職責究竟有多重。」
「意識到自身責任之重大,遂決定收起所有散漫之心!」
「而薄井大人於今早會議上的那一番話語,則更是進一步點醒了我。」
「我個人的榮辱,與北番所休戚相關。」
「下官若是因為政績不合格,在1個半月後的那場『大老考核』中被踢出『三回』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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