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青登危!佐那子與青梅竹馬的相見【6600】(1/2)
沖田光的話音將將落下的那一瞬間,總司像是喘不上氣一樣,呼哈呼哈地大口吞吸四周的空氣。
「你騙人!橘君才不可能說這種話!」
沖田光聞言,一邊擺出「我說的都是事實,你愛信不信」的表情,一邊聳了聳肩。
「我可沒騙你,橘君的原話就是如此,我只不過是將橘君的原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沖田光的表情與眼神沒有半點異樣,真的就像是在實話實說。
總司見狀,七分疑惑不由得去掉四分。
不會吧——總司用眼神這麼大呼的同時,表情明顯動搖得更加厲害,目光瘋狂游移,仿佛要將這間自己早就住慣、看慣的臥房用眼睛丈量個遍。
這個時候,沖田光默默地往已經燃燒的「火」里繼續添了把「油」。
「小司,橘君會說出這樣的回答也不奇怪吧?你難道沒發現橘君對待你的態度明顯與其他人不同嗎?」
「有、有嗎?」
在酒精與驚愕情緒的雙重影響下,總司的大腦已處於半宕機的狀態,她現在完全是憑著本能作出反問。
「當然有。」
沖田光煞有其是地微微頷首。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迷』吧。」
「雖然因為橘君目前打算把精力都放在仕途上,在短期之內沒有與人共組家庭的打算,有點可惜,但也可以理解。」
「像他這樣的男人,晚點結婚也好。成家晚就能騰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事業上,娶妻之事等『立業』之後再做也不遲。」
「反正男人結婚晚一點也沒關係。」
「橘君已經袒露他對你的感情了。小司,現在輪到你表態了。」
「表態、態?表什麼態?」總司的舌頭仿佛打結了。
「你怎麼也盡給我裝傻……」
沖田光無可奈何地輕嘆一口氣,她的這副表情、這套動作,似乎是在對總司說:真拿你沒辦法。
「你差不多也該正視自己對橘君的感情了吧?你在很早之前,就對橘君有著不一般的情感,不是嗎?」
「不論你怎麼自欺欺人,不論你怎麼反覆告訴自己『才沒有這種事』,對橘君的那份情感也不會因你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而消失哦。」
總司:「我……」
換作是平時,總司肯定早在第一時間出聲反駁了。
可現在……總司卻遲遲說不出一句成型的話語,支支吾吾地道出一個「我」字後,喉頭便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梗住了。
她以仿佛想將身上的棉被給抓破的力度,緊摳被沿,露在被外的雙目浮出極濃郁的思索之色。
在與總司對話時,沖田光全程對總司的臉蛋展開「實時追蹤」。
瞧見總司眼下露出深思苦索德表情後,沖田光的左嘴角微微上翹,勾出一抹「計劃通」的弧度。
為了防止被總司看見她的姐姐正一臉「計劃成功了」的神態,這抹微不可察的嘴角弧度剛一出現就被沖田光以蠻力壓平。
「好了……現在真的該睡了……好睏。」
沖田光高抬雙臂,一邊伸展懶腰,一邊「哈啊」的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也就只有在最親近的丈夫、妹妹面前,這位八面玲瓏的御姐才會在做出打呵欠這種不雅的動作時,不會以手掩嘴。
沖田光轉回身,將懷裡的被褥在榻榻米上鋪放整齊,與總司的床位並列。
在鋪被的同時,沖田光以背朝總司的姿勢對面前的空氣平靜地再度送出話音:
「小司,我決定了,我同意讓你繼續待在試衛館,同意讓你繼續修煉劍道。」
「欸?」
總司以簡單的目瞪口呆的表情,傳達出「我沒有聽錯吧?」的複雜訊息。
為了爭取到能夠繼續鑽研劍道的權利,她都和姐姐吵過多少回了,每次都是因為雙方都不肯讓步而鬧得不歡而散。
姐姐怎麼突然轉性了?突然同意讓我接著待在試衛館裡修煉劍道了?
還沒等總司將內心的疑惑化為反問的聲音,便聽得沖田光澹澹道:
「別高興得太早,我做出這麼大的讓步,是有附加條件的。」
沖田光如此說的時候,恰好已將被褥鋪整好,得以騰出雙手的她,以下盤不動僅轉上半身的姿勢轉身面朝總司,朝總司豎起2根手指。
「我有2個條件,只要你能達成我這倆條件里的任意一條,從今往後,學劍也好,或是去干別的什麼事情也罷,我都不會再管你。」
「其一,學會能夠養活自身的一技之長,比如裁縫、陶藝。」
「姐姐在此,建議你去學習西洋人的語言,只學習英語與法語便可,其他國家的語言,不學也罷。」
「據我觀察,『開國』已成不可違逆的定局,在西洋諸國的堅船利炮面前,這個國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閉關鎖國』。」
「遑論那些所謂的尊攘志士的『攘夷』口號喊得再怎麼凶,也違逆不了猶如瀑布直下的大勢。」
「從今往後,江戶幕府與外界的交流肯定會越來越頻繁,對通曉西洋語言的人才的需求肯定會隨之不斷提高。」
「所以學好了西洋人的語言,未來鐵定不愁沒飯吃。」
「英吉利國是西洋目前最強的國家,跟海外打交道,絕對繞不開英吉利國。」
「法蘭西國的實力僅次於英吉利國,而且法蘭西國現下與幕府的交情甚篤,雙方展開了不少的合作。」
「因此,學習英語和法語便夠了。若能通曉這2種語言,這肯定會對你的未來大有裨益。」
「實不相瞞,我現在就在自學英語。」
「雖然因沒有老師口耳相授,所以很多單詞都不知道怎麼發音,但我已經記得不少單詞的意思了。」
「至於其二……」
沖田光高深莫測地一笑。
「那就是找一個能讓我放心地將你託付給他的丈夫。」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打算強迫你非要嫁給誰。在擇偶上,我給予你最大程度的自由。但目前,我極力推薦橘君。」
「雖然稱不上什麼理由……但我看人的直覺告訴我:橘君是能帶給你幸福的人。」
「我給你三年的時間。」
沖田光豎起3根手指。
「三年。三年之內,要麼學會能養活自己的技能、手藝;要麼和橘君或者是像橘君那樣能讓我覺得『他一定會帶給你幸福』的男人結婚。」
「三年之後,如果這2項條件你一項也沒有達成……那抱歉了,屆時,就算你脫光衣服地向我土下座,我也絕不會再讓你碰劍。」
沒有任何要與總司協商的意思。
一股腦地做完這通單方面的告知後,沖田光放下頭髮並脫去外衣。
脫得只剩一件白色底衣後,趁著身體還剩一點衣服的熱量,外界的冬季寒氣還未侵襲過來,麻熘兒地鑽進溫暖的被褥。
正當沖田光準備閉眼進入夢想,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再度扭頭看向總司。
「小司,我差點忘記說了……雖然我很欣賞橘君,也很樂見這樣優秀的男人成為我的妹夫。但你可千萬不要做出任何自輕自賤的事情哦。」
「像橘君這樣的人傑,絕對不缺女孩喜歡。」
「如果未來哪天,橘君跟哪個誰結婚了,我們就該找別的優秀才俊。」
「總之就是不能做包括橘君在內的任何人的小妾。聽明白了嗎?」
「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你這人啊……太喜歡自我奉獻,寧肯自己受苦,也不願見他人遇難,心腸好得過頭了。」
「因為太喜歡某個人了,所以無條件地容忍對方的一切過分行徑……我覺得這種事情,你完全乾得出來……嗯?小司,你有在聽嗎?」
沖田光發現總司呆若木雞,直勾勾地盯著被夜色暈染成一片灰的天花板,似乎並沒有聽她說話。
事實上,確實如此——沖田光脫衣準備鑽進被窩起,總司就進入了一種神遊狀態。
外界的一切聲響、動靜,皆離他而去。
她那飄出軀殼的意識,飛向距今不久的過去,飛向4個月前……
……
時間倒轉回4個月前的萬延元年(1860年)的8月14日——
「姐姐!我不管!我是不會放下手裡的劍的!」
「你……唉,算了,不聊這個話題了,再聊下去,我們兩個就又要吵架了,我們來聊點別的事情吧——小司,你覺得橘君怎麼樣?」
「呃……什麼怎麼樣?」
「你喜歡他嗎?」
「喜……?!姐姐!你冷不丁地胡說些什麼呢?!」
「小司,你差不多也該考慮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你現在正值最佳的出嫁年紀,我覺得橘君這人挺不錯的,你……嗯?嚯嚯~瞧瞧我發現什麼了。」
「什、什麼『發現什麼』?」
「小司,你要不要去照一下鏡子?你的臉現在紅得很厲害哦~」
……
8月15日——
「總司,應該不需要我來跟你細講『精神不專注乃習武的大忌』吧?」
「十分抱歉……」
……
彭!(撞牆)
「沖田前輩!您怎麼了?您的額頭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只是不小心撞牆了而已。」
……
「沖田君!」
「橘君?」
「沖田君,你和你姐姐……」
「橘君,不好意思,我、我突然想起點事情要去做。」
「嗯?沖田君?沖田君?」
……
8月15日,夜——
「沖田君,你現在也是要去洗澡嗎?那正好啊!我們一起去洗吧!」
「欸?我……呀啊!」
「走吧!」
「橘橘橘橘橘、橘君!等等等等、等一下!」
……
各種難堪卻又莫名地使人有一種懷念感的回憶片段,飛上總司的腦海與眼帘。
總司的雙頰在原有的基礎上進一步升溫。
假使現在有朵雪花落在總司的臉上,那這片雪花想必會在瞬間融化成積水。
「唔呣……!」
就像是要延時自己這張紅透了的臉似的,總司將棉被一把拉過頭頂,包住自己的整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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