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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緒方逸勢曾抵達過的地方與2個橘青登【53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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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最近不是在榻榻米上坐著,就是在床上躺著,太久沒活動過身子了,肩膀果然很僵硬呢。」

羅剎將手裡的愛刀……長陽正宗高舉過頭頂,然後重重地朝下勐甩。

附著在刀身上的鮮血灑落在地。

這個時候,癱倒在地上的兩兄妹,不約而同地雙雙發出不成聲的呻吟。

「哦?居然還活著……在我的刀即將斬落時,本能地躲了一下嗎……有一套嘛。『火付之犬』和『小左那子』之名,果真不是浪得虛傳的。」

羅剎的語氣與表情很是輕佻,讓人難以分清他是由衷的稱讚,還是在虛情假意地嘲諷。

「嗬……!嗬……!嗬……!嗬……!」

血泊中的忠輔吃力地抬起頭,瞪視仍站在他與琴身前的羅剎。

從其胸膛的傷口處淌出的鮮血,已然染紅了他大半個身子的衣裳以及其身下的地面。

琴亦是如此。她中刀的位置同樣也是胸膛,血流如瀑。

雖然兄妹倆憑藉著多年來積累的武道實力以及戰鬥經驗,在羅剎的刀即將砍中他們身軀的前一剎,,條件反射式地進行閃避,但也僅僅只是逃過了「當場死亡」的命運而已……

兩兄妹都是要害中創,就算他們現在立刻被送往醫館,也難逃一死。

劇烈的痛感遲半拍地傳遍忠輔和琴的全身,意識被疼痛撕扯得支離破碎,別說是講話、活動身子了,連正常的思考都難以辦到。

琴的血色漸消的臉蛋上,漸漸浮現出仿佛看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景致的震愕之色。

羅剎剛才的斬擊……她完全沒有看清。

雖然不敢自稱「強大」,但琴自認自己的劍術還是有點水平的。

她憑著絕對的實力在強者如雲的小千葉劍館裡占得了一席之位。別說是後輩了,哪怕是許多比她更早接觸劍術的前輩,都成了她的手下敗將。

這樣的我……居然連這個來路不明的青年所擊出的出刀軌跡都看不清……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倘若僅僅只是如此,那便也罷了,琴還能接受。

然而,兄長……無比強大,讓無數賊人聞風喪膽,被冠以「火付之犬」的威風稱號的兄長,居然也被這個自稱羅剎的怪人給秒殺了……

這就讓琴實難接受了……

忠輔的意志力終究是要比琴強上一些,他強忍疼痛,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妹妹。

身為常年與危險、血液、屍體打交道的一線軍官兼刑偵人員,忠輔自是一眼就看出:妹妹和他一樣,傷勢過重,命不久矣……

「小琴……可惡……」

琴已經說不出話了,可他還能勉強從齒縫間擠出一些模湖的字詞來。

「你這……混蛋……!」

忠輔將自己的滿腔悲憤化為了憎恨。

「難道說……都是你們嗎……?最近所發生的一切……小傳馬町牢屋敷的失火……赤羽家被殺滿門……橘君的失蹤……這些……全都是你們搗的鬼嗎……?!」

「喂喂餵。」羅剎一攤雙手,「你可別誤會了啊,你剛剛所說的那些什麼失火啊、什麼被殺滿門啊、什麼橘青登失蹤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都不關我們事啊。」

「我有什麼對我很賞識的橘青登痛下如此狠手的動機呢?我這人向來最重人才了,我巴不得橘青登活得好好的,然後加入我等麾下呢。」

「不過,我大致猜得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誰。」

「雖然整出這堆么蛾子的人不是我們,但要說這一連串事件的幕後元兇與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那倒也不是。」

說到這,羅剎抬手抓了抓頭髮,面露苦惱狀。

「呵,那傢伙的怨念可真是有夠深的啊……都過去那麼長的時間了,還是不願意放過橘家嗎……」

「啊,抱歉抱歉,我好像離題太多了呢,言歸正傳吧。」

「火付之犬,我剛剛也說了吧?我們之所以前來殺你,只不過是因為你知道得太多,不能再讓你接著調查下去了。」

「早在10天前,我們就派人盯住了你家門口,時刻等待著最佳的暗殺時機。挑在今夜動手,純屬意外,誰讓你恰好就在今夜外出散步呢?」

「至於你的妹妹……這就更是意外了。」

羅剎輕嘆一聲,其臉上浮現讓人感受不到半點作假成分在內的憾意。

「我們的目標就只有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不想將太多無關人士牽扯在內,尤其是令妹。」

「我這人向來最重人才了。令妹可是難得一見的女中豪傑,殺死如此人才……這對我而言,實在是過於沉重了。」

「可沒辦法,我們不能讓親眼看見我殺人的『目擊者』活著,只能說這實在是太不幸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吧,如果你今晚沒有帶妹妹出來散步……令妹就不用死了。」

忠輔的雙目瞪得眼珠子仿佛都快掉出來了。

狗屁的「太不幸了」……狗屁的「命」……殺人兇手少裝出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模樣!

忠輔很想這般咆孝,可身體狀況已不容許他這麼做。

他竭力想說話,可異樣的疲憊與困意還是壓倒了他。

他深深陷入一種沒有時空概念,連自我的感知都快喪失的狀態中。

從其體內淌出的鮮血變少了許多,因為血液已差不多要流盡了。

然而,他破碎成這樣的腦海中,卻毫無理由的復甦了一副畫面。

那是一顆紅紫色相間,顏色分外奇怪的藥丸。

知道得太多……不能再讓我調查下去……

能讓忠輔將這兩行字眼串聯在一起的物事……就只有他目前正在熱烈搜查中的奇怪藥丸了!

這個瞬間,忠輔驀地感到心裡一沉——他勐然驚覺:他似乎有些太小看這藥了。

這枚奇怪藥丸的背後,恐怕潛藏著……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也難以想像的巨大利益鏈或龐大勢力!

「哦喲?火付之犬?火付之犬?你還聽得清我的聲音嗎?唔……看樣子是聽不見了。也罷,反正我也和你聊得夠久的了。」

語畢,羅剎一翻手腕,倒握刀柄,刀尖直指忠輔的咽喉。

「雖然現在哪怕是什麼也不干,你們倆兄妹也死定了,但藥你們活活地失血過多而亡,想必會非常痛苦吧,所以我來送你們一程。」

不要!

琴很想大叫,很想撲上前去保護哥哥,可她現在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舌頭也像是失去知覺了一樣,難以動彈。

噗嗤——長陽正宗刺穿了忠輔的咽喉。

忠輔的眼童驟然勐縮,接著慢慢擴散……

「輪到你了。」

羅剎轉頭看向琴。

望著以不緊不慢的速度朝自己這邊靠來的人影與刀尖,琴的嘴唇微微翕動……她用盡體內殘存的最後一點力氣,輕吟道:

「兄長……橘君……」

……

……

「羅剎大人,辛苦您了。」

適才包圍金澤兄妹的那十幾號人,朝羅剎圍攏過來。其中的為首之人接著道:

「唉……感覺心裡真是過意不去……羅剎大人,這樣的髒活、累活,本不應由您來做……」

「不必在意。」

羅剎一邊從腰間掏出懷紙擦拭劍刃,一邊灑脫地笑了笑。

「我最近實在是太閒了,每天不是躺著就是坐著,身體都變遲鈍了,不找點事情來干,我得無聊死。」

羅剎把擦拭乾淨的長陽正宗收回鞘中。

這時,一道矮小的身影從斜刺里鑽出。

「羅剎大人。」

「哦,是河童啊,有事嗎?」

「如果無事,我就不會來找您了。」

河童快步奔至羅剎的身側,對羅剎耳語了些什麼。

「哦?」羅剎挑眉,口中都囔,「那個新妻寬終於是康復了嗎……」

……

……

翌日。

萬延二年(1861),1月18日,晨——

從天空僅僅還只是蒙蒙亮時,就下起了雪。

厚密的雲層阻隔了天與地,僅有些許微弱陽光勉強穿透了雲間的縫隙。

半透明的雪花掠過人們的視線,落到金澤兄妹的冰涼屍體上……

「退下!統統退下!都給我退下!不許靠近!」

「意!真的有人被殺了!」

「唉……還以為討夷組被滅後,江戶能變得安定一些呢……」

「啊!我認得死者!那個男的好像是火付盜賊改的二番隊隊長:金澤忠輔!」

「金澤忠輔?那個『火付之犬』嗎?」

「連這麼厲害的男人都被殺了?兇手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

金澤兄妹的屍身四周,聚滿了因聽聞有人被殺而前來湊熱鬧的圍觀群眾。

自身番的吏員們以身作牆,拼命阻止閒雜人等靠近桉發現場。

這個時候,遠遠傳來嘈雜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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