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刺客來襲!瓜生秀……之死?【5600】(1/2)
竹筐里裝著個大活人,這著實是嚇煞旁人。
一時間,驚叫聲四起。
「怎麼了?怎麼了?」
「是有人打架嗎?」
「好像不是。」
「啊!快看!那隻竹筐里裝著個人!」
「什麼?活人還是死人?!」
「似乎是活人!」
……
瓜生秀無視自四周圍攏而來的看客們。
「白菊!白菊!醒醒!醒醒!」
在將白菊從竹筐里拖出後,瓜生秀一手扶著白菊的肩,另一手反覆拍打白菊的俏臉。
她應是被下藥了。
瓜生秀一直拍打到其雙頰都發紅後,她才總算是悠悠轉轉地甦醒。
「唔……咦?瓜生……婆婆……?」
白菊朝正環抱著她的瓜生秀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帶著6分茫然、4分疑惑。
「太好了,你平安無事……」
瓜生秀將擁抱白菊的力度收緊了幾分,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一口氣。
這時,一道歇斯底里的吼叫聲驚擾了這副溫馨美好的畫面。
「啊啊啊啊啊!白菊!白菊啊!」
這聲吼叫的主人,正是此時仍被青登壓在身下的那名青年。
「閉嘴。」
青登也不客氣,直接賞了此獠一拳。
憑青登的肉體力量,若是全力出擊,完全能將青年打得半死,甚至直接把他打死,但因為眼下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所以青登收了大半的力,只將其打疼。
「噗哇!」
不過,縱使青登收了力,他這種被各類天賦改造過的「超人」的拳頭,也不是普通人挨得住的。
彭——隨著一道沉悶的肉體相撞聲落下,青年的臉龐高高腫起。
在吐出幾口血沫後,青年的吼叫聲霎時變為「嗬嗬嗬」的痛呼……
被青年適才的嘶吼嚇到的白菊,縮了縮嬌小的身子,接著一臉不安地掃視四周。
「瓜生婆婆,這裡是……?我怎麼會在這裡?」
「白菊,你還記得昏迷前的事兒嗎?」
瓜生問。
「昏迷……前……?」
白菊以手撫額,眉頭緊皺。
「我記得……我突然聽見房外響起敲門聲……我起身開門……結果門外什麼人都沒有……然後……然後……就在我準備關門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了我,並用一條手帕捂住我的口鼻……我聞到好濃的藥味……接著……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就沒有絲毫印象了……」
「原來如此……白菊,你聽我說——」
瓜生秀把千花屋誤以為她跟情人私奔、四處尋她、最後青登成功地在青年背上的竹筐里找到她的大概經過,言簡意賅地告知給白菊。
待瓜生秀語畢之時,白菊的一對美目頓時因深感不敢置信而瞪得猶如銅鈴般大。
她神情驚恐地望向青年,將青年的臉仔細打量了一番後,急聲道:
「我沒見過你!你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要綁架我?」
青年掙扎著仰起頭,筆直注視白菊。
「白菊……白菊……白菊……」
青年的眼中閃爍出狂信徒般的火熱光芒。
「事已至此……我也不隱瞞了!」
「白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川島屋的吉八啊!」
「我曾跟你見過面的!」
「就在1個月前,我來吉原送貨時,不小心弄掉了錢袋!」
「正當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懷抱著我的錢袋的你……面帶春風般微笑的你,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直到現在都還記得你那時的動作;你那時的話音;你那時的語氣!」
「你一邊將錢袋以雙手遞還給我,一邊用好溫柔的語氣對我說:『先生,你的錢袋掉了』。」
「從那一天……不!是從看見你那張明媚笑顏的那一刻起,我就深深地愛上你了!」
「白菊呀白菊!我多麼想擁你入懷啊!我多麼想和你長相廝守啊!」
「儘管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雜貨鋪手代,沒有那個給你贖身的錢……但沒有關係!」
「人的肉體雖處處受拘束,可靈魂卻是自由的!」
「我早就已經對猶如生活在牢籠中的人世感到厭煩了!」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沒有錢!」
「沒有家人!」
「看不到飛黃騰達的指望!」
「白菊!你每夜都不得不伺候除我之外的男人,你一定也很痛苦吧?」
「既如此,就讓我們一起攜手奔赴黃泉吧!」
「等我們一起死後,我們的靈魂一定能如膠似漆!」
「等我們一起死後,我們一定能在來生成為一對恩愛的夫妻!」
「白菊!你看吶!此地此時就是當年風花與其情人心中時的場地與時間!」
「我特別欣賞明明是吃喝不愁、恢復自由身不過只是時間問題的當紅頭牌,卻敢於和愛人心中的風花!」
「為了向偉大前人致敬,我決定效彷風花,與你一起在大風夜裡的秋葉山常燈明下死去!」
「我等了好久,才總算是等到大風夜的出現!」
「但是……但是……但是……!」
「可恨啊!可恨啊!」
「就只差一步了啊!就只差一步了啊!」
「明明再過2炷香的時間,就是風花和她情人一起攜手前往彼岸的時候了!」
「明明只要再撐過2炷香的時間就可以了!」
「就因為這個畜生的出現!一切都功敗垂成了!」
「可恨啊!」
說到這,青年……也就是吉八奮力地仰起頭,將充滿刻骨怨仇的目光惡狠狠地刺向青登。
吉八的情緒相當不穩定。
簡單來說,眼下的他狀若瘋癲……不,應該說他本來就是一個瘋子。
上一秒還一臉癲狂地向白菊闡述自己的「愛」,下一秒就要死要活地哀嚎。
雖然吉八語無倫次,說出口的話既凌亂又讓人難以理解,但青登還是大致聽明白整出事件的來龍去脈了。
「哼。」
青登冷哼一聲。
「搞了半天,原來是妄想狂的『無理心中』啊。」
無理心中,即強行殉情。
即使是在21世紀,這種荒唐事也屢見不鮮,在時下的江戶時代尤甚。
畢竟幕府治下的民智未開。
思想愚昧落後的民眾對「來生」、「轉世」、「死後世界」之說普遍深信不移。
在此等封建思潮的影響下,無理心中更是頻繁得堪稱層出不窮。
總的來說,白菊的失蹤從頭至尾都是一出可怕的鬧劇。
一個得了妄想症的瘋狂痴漢,為了所謂的「愛」、所謂的「從痛苦的人世里解脫」,試圖強行拉無辜的女孩一起殉情。
若沒有瓜生秀,若沒有青登,今夜的吉原恐將多出一道冤屈至極的哀魂……
想想就讓人覺得後怕。
吉八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青登已經失去再聽下去的興趣了。
「閉嘴吧,我已經聽夠你的蠢話了。」
對待惡徒……尤其是這種每一言每一行都讓人覺得分外不適的惡徒,青登從不手軟。
他伸出鐵鉗般的大手,抓住吉八的下巴——喀拉——將其下巴卸了下來。
「唔……!唔……!唔……!」
世界霎時安靜下來。
總算是不用再聽此獠的瘋言瘋語了,青登長出一口氣——他莫名地感到一種從精神病院回到正常社會的舒暢感。
吉八鬧出來的動靜,吸引來了愈來愈多的看客。
聚攏在青登等人身周的人牆,加厚了好幾層。
圍觀群眾們紛紛朝青登身下的吉八投去鄙夷的目光。
只要是心智正常的人類,都不可能會對滿腦子妄想的痴漢報以欣賞的眼神。
「唔……!瓜、瓜生婆婆……!」
小臉白似雪的白菊試著起身遠離吉八,卻一陣踉蹌,連忙伸手抓住瓜生秀的肩膀勉強免於摔倒。
白菊此時完全是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這倒也不難理解。
說得好聽一點:吉八的所謂的「愛」實在是過於沉重了。
說得難聽一點:被思想極端的瘋子給纏上,誰不害怕呢?
「別怕別怕……有婆婆在呢。只要有婆婆在,就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到你。」
瓜生秀以撫摸嬰兒般的溫柔動作,輕輕拍打白菊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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