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天賦融合!【狂戰士+4】!【6100】(2/2)
對此,青登的心裡很是驚訝。
與此同時,他對宇垣吾朗有了全新的認識。
雖然被稱作「狂犬」,所作所為也與普通人相距甚遠,可心思卻意外地細膩。
因為沒有必要向對方解釋那麼多,所以青登並沒有開口。
既沒有對宇垣吾朗剛才的「自言自語」表示贊同,也沒有表示反對。
「我直到隆之死去後,都不知道他櫛風沐雨、四處奔波到底是在查個什麼。」
「隆之沒有同我多說,我也沒有多問。」
「我只知道隆之所調查的桉件,涉關清水一族。」
「為了進一步地收集情報,他做了一項大膽且周密的計劃。」
「首先,假裝染上了賭癮,終日出入清水一家旗下的各大賭場。」
「賭場是清水一族的核心產業。」
「不誇張地說,『賭博』乃清水一族的立身之本。」
「僅賭場的營業額,就占了清水一族的總收入的六成。」
「因此,若想收集與清水一族相關的情報,把掛著清水一族名號的各大賭場設為重點調查的核心區域,乃最合適不過的選擇。」
「並且,清水一族旗下的每一座大型賭場,都會有幹部級別的大人物坐鎮。」
「隆之的目標,就是在搜集情報的同時,物色能夠拉攏的清水一族的幹部級人物,出錢賄賂對方,從對方口中套取線索和情報。」
「隆之跟我借的那5000兩金,便是用作此途。」
說到這,宇垣吾朗換上一種感慨萬千的表情。
「隆之那小子……表面上滿身正氣,可卻並非那種只知悶頭蠻幹的人。」
「他的心思、手段,油滑得很!」
「不愧是經常與三教九流之輩打交道的『三回』武士,深諳『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除了極少數的特例,絕大部分雅庫扎都是『無法無天』、『飛揚跋扈』、『心狠手辣』、『暴戾恣睢』等詞語的化身。」
「除非腦袋壞掉,否則不會有哪個平頭老百姓敢隨便招惹雅庫扎。」
「時間一長,普通大眾們對雅庫扎這一群體有了不切實際的認知。」
「雅庫扎們看似威風八面的,連走起路來都是一副大搖大擺、神氣十足的模樣。」
「但是啊……實話講,在雅庫扎的世界裡,上至一族的領袖,下到普通的小弟,無一不是如履薄冰。」
話音甫落,一抹摻雜著幾分追憶之色的無奈神情,湧上宇垣吾朗的兩頰。
這種話由宇垣吾朗來說出口,實在是再有說服力不過。
在外出單幹、開設日光屋之前,宇垣吾朗是某個雅庫扎集團的底層小弟。
日本的雅庫扎勢力皆採取家族制管理。
因此,雅庫扎集團是最重視資歷、輩分的組織,幾乎沒有之一。
但凡是極端重視資歷、輩分的團體,其內部的氛圍勢必都是無比壓抑,令人難以透氣。
「雅庫扎們總把什麼『任俠』啊、『仁義』啊掛在嘴邊。」
「哼!狗屁的『任俠』、『仁義』!」
宇垣吾朗重重地嗤笑一聲,表情上、語氣里滿是不屑。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口口聲聲說著『任俠』、『仁義』,只不過是為了在搶錢、騙錢時,能夠搶得漂亮一點、騙得好看一點罷了。」
「只要在身上刺下紋身,就會被他人另眼相待——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
「紋身可是很痛的啊。饒是堅韌如我,在紋身時也痛得好幾次喊『暫停』。」
「雅庫扎們之所以甘心忍受這份苦不可言的劇痛,就是為了賺到在『正常世界』里花上一輩子、乃至幾輩子都賺不來的大錢。」
古代的紋身方法,都是在長針上沾上顏料,然後刺進皮膚的深處——「刺青」一詞便是由此而來。
刺青師們完成一副紋身,往往需要刺上幾千針甚至上萬針,整個過程,痛苦無比。
除了證明自己已非普通人之外,雅庫扎們普遍紋身的另一層寓意,便是表示自己有著敢於忍受劇痛的膽量,以及即便痛苦萬分也要與「正常世界」一刀兩斷的決心。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一個『財』字。」
「有錢賺時,一片和氣,彼此間稱兄道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畜生敢害你,我一定第一時間衝上來替你擋刀』……各種牛皮吹得震天響。」
「沒錢賺時,別說是『義兄』、『義弟』了,哪怕是親生老母都能一刀捅死。」
「錢沒賺到幾兩,便死於非命——這在雅庫扎的世界裡,實在是再常見不過了。」
「或是遭到敵對幫派的偷襲,慘死在街頭。」
「或是被自己人背叛,窩囊地死在女人的被窩中,或是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5000兩金——縱然是清水一族的幹部,也沒法以平常心看待如此重金。」
「這麼大的一筆錢砸下去,還真有機會賄賂到清水一族的幹部。」
「我跟隆之素無舊情。」
「一個陌生人突然找我借入那麼龐大的金額,並且連個像樣的抵押物都拿不出來,我自是不可能借錢給對方。」
「但是呀……也不知道隆之他是拿捏准了我的脾性,還是單純地想要對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之,他直接告訴我:他正在調查一起涉關清水一族的重大桉件,急需一筆用於賄賂清水一族的幹部的巨額資金。」
「呵……區區一介『三回』武士,居然敢去找清水一族的晦氣……」
「仁王,我也不瞞你,在聽到隆之說出這番話後,我的第一反應是覺得這傢伙是個瘋子。」
「你才幾斤幾兩啊?敢跟清水一族叫板?你以為你是天下無雙、哪怕是幕府的上萬軍勢也照砍不誤的緒方一刀齋嗎?」
「不過,我雖覺得隆之很傻,可也認為他非常勇敢。」
「不懼強權、不畏艱險,敢於對抗隻手遮天的清水一族……真乃大勇之人!」
「所以,對隆之的勇氣深感佩服的我,將5000兩金一文不少地送給了他。」
「反正5000兩金對我而言,還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送了也就送了。」
「更何況,我也想看看隆之他能打拼到哪一步。」
「原本,我借錢給隆之時,完全是抱著一種『把錢灑進江戶灣』的心態,並不奢求回報。」
「沒成想,隆之他居然還真靠著我送給他的這筆重金,打開了局面。」
「經過在賭場的長久潛伏,他找到了一個見錢眼開的幹部,並順利以金錢攻勢拉攏住對方。」
「然而……沒過多久,隆之便染病去世了。」
「隆之的突然染病,究竟是天意如此,還是人力所為……我便無從知曉了。」
說完,宇垣吾朗苦笑一聲,並重重地嘆了口氣。
隨著宇垣吾朗的話音落下,四下一片沉默。
左那子和總司側轉美眸,直盯著青登的後背,等待青登的反應。
在二女與宇垣吾朗的前後注視下,青登微垂腦袋,默默消化信息量。
今日的這趟「日光屋之行」,當真是收穫滿滿。
通過宇垣吾朗之口,青登不僅獲悉了足以大幅推進「詭藥桉」的調查進度的大量線索,而且對他那位素未謀面的「父親」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俄而,青登長出一口氣,追問道:
「宇垣先生,你知道吾父賄賂的那位清水一族幹部,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
宇垣吾朗聳了聳雙肩。
「隆之連桉件細節都不願向我透露,又怎麼可能會告訴我他所賄賂的對象是哪一位呢?」
說到這,宇垣吾朗像是回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了一停,隨後把話接了下去。
「如果你們想知道得更多,就去一趟江戶西郊的桔梗山吧。」
桔梗山——聽到這個聞所未聞的地名,青登的眉頭不由微蹙。
宇垣吾朗輕笑了幾聲。
「你們知道5000兩金是多麼大的一筆錢嗎?隨便往地上一放,就是一座金山呀。」
「這種難以解釋來源與去向的巨款,不管是放在家裡,還是放在奉行所里,都不合適。」
「因此,隆之在桔梗山的山頭上蓋了一座秘密據點。」
「他把我送給他的那5000兩金,都藏在了這座秘密據點裡。」
「雖然有著『秘密據點』這麼個唬人的名頭,但說白了就只是一間不起眼的茅草屋而已。」
「雖然該地多半已是人去樓空,但你們之後若是有空的話,不妨去那兒轉一轉,說不定能得到什麼意外收穫。」
青登聞言,如同咀嚼每字每句,緩緩都囔:
「江戶西郊的桔梗山嗎……」
無意間又得到一條很有用處的線索!
青登欠了欠身子,以誠摯的語氣對宇垣吾朗說道:
「宇垣先生,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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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子今天本來仍想豹更8000+的……
怎可惜……一直寫到現在,還是力有未逮了……可惡哇!(豹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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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隆之的賄賂對象——前文有相關的伏筆,不知有沒有哪位書友能夠推測出橘隆之的賄賂對象是哪一位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