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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千金購寶刀!【5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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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老闆的表情微變。

他就像是要藏起自己的面龐似的,將其本就低垂的腦袋給埋得更低了一些。

燭光打在他的臉上,光影明滅間,神態模糊難辨。

「桐生老闆,請抬起頭來。」

較之適才,青登的態度、語氣,更顯強硬。

「你一直低著頭,如何能看見阿舞的眼神?又如何能感受到阿舞的意志?」

「難道真的就如我適才所說的那般,年輕人所特有的充滿衝勁的閃耀眼神,就這麼讓你感到無所適從嗎?」

這時,一旁的木下舞輕輕地拽了下青登的衣袖,悄聲道:

「青登……」

她以眼神示意對方:注意說話方式,你的言辭有些無禮了。

對於木下舞的體型,青登置若罔聞。

他將她拽其衣袖的小手給撥至一旁,隨後自顧自地往下說道:

「我和阿舞相識已近三年。」

「雖然比起看著阿舞長大的你,我遠遠稱不上是『了解阿舞』,可此時此刻,確實是我首次看見她露出如此堅毅的眼神。」

「儘管就身份而言,我並無資格對你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指手畫腳,但我還是由衷地希望你能以更加平等的姿態來注視阿舞。」

「一方神采奕奕地熱情闡述自己的目標、理想。」

「另一方卻全程低頭,裝起了瞎子、聾子。既不願正視對方的眼睛,也不願留心傾聽對方的聲音。」

「這怎麼也稱不上是公平吧?」

「不求你鼎力支持阿舞,可至少也給她一個運用自己權力的機會吧?」

「讓阿舞寫封信給她奶奶,向其徵詢意見——這種權力,她總能擁有吧?」

語畢,青登筆直注視桐生老闆,靜待對方回應。

同一時刻,木下舞的身體下意識地前傾,朝桐生老闆投去充滿期待、希冀之色的眼神。

「……」

桐生老闆抱緊雙臂,默然不語。

他並未讓二人等待太久。

僅須臾,他就半闔雙目,幽幽地自言自語道:

「明明並無血緣關係,可這一旦認準什麼事情就絕不改變心意的性子,卻跟主公如出一轍……」

說著,他緩緩起身。

「如若主公不同意你加入鎮撫軍……屆時,可就別再怪我不近人情了。」

無悲無喜地留下這句話後,桐生老闆拂袖而去,不帶半點兒停留地大步離開。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千事屋的裡間深處。

青登「呼」地長出一口氣。

姑且算是取得階段性的勝利了……他心想。

僅憑嘴炮就使桐生老闆一改故轍——打從一開始,青登就沒寄希望於此。

只要能說服他同意讓木下舞寄信給木下琳,便算是成功。

在青登長出一口氣的同時,木下舞也面露「鬆了口氣」的表情。

然而,不過彈指的功夫,其神色就轉變成淡淡的憂慮。

「青登,桐生先生雖然讓步了,但我沒有說服奶奶的自信……」

青登聞言,微微一笑。

「倒也毋需把事情想得這麼複雜。」

他一邊說,一邊跟拎貓似的,自然且嫻熟地將雙掌伸進木下舞的兩腋窩,把她抱起、放置在自己的雙腿上,接著以不輕也不重的力道從後面緊抱著她,使自己的胸膛緊貼她的脊背。

反正桐生老闆已不在場,他也沒有任何顧慮了。

在被青登抱著後,木下舞以極自然的動作順勢仰身,後腦勺枕進青登的肩窩。

「『我應該如何落筆』、『我要寫些什麼才能打動奶奶』……這些事情全都不要想。」

「把你的意志、決心,抱誠守真地寫在信紙上便可。待信寄出之後,就以待天命吧。」

木下舞反問:

「如果奶奶持反對意見,那該如何是好?」

「等到那時再另尋他法吧。」

這個時候,木下舞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頓了一頓,繼而追問道:

「話說回來……青登,對於我想要加入鎮撫軍的這一事,你好像並不吃驚啊?你不反對嗎?」

青登聽罷,不禁感到暗暗好笑。

他昨夜剛從佐那子那兒聽過相似的疑問。

於是乎,他將昨日對佐那子說過的那一席話語,臉不紅心不跳、略有改動地複述了一遍:

「你並非我的所有物。我有何資格對你的決定、對你的未來指手畫腳?」

「既然上洛是危險的,那我應該做的事情,並非拿你當嬰兒一樣,將你困在襁褓里。」

「而是握緊手中的劍,保護好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的保護為止。」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的這份決定,並非拍腦袋的空想,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理想。」

「既如此,便足夠了。」

「光是如此,就足以組成讓我鼎力支持你的理由。」

一話多用——對不同的人說著同樣的話語——此乃青登在跟三女結為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後,就越發熟練的技能。

就連端莊持重的佐那子,都被青登的這席深情話語給哄得面露嫣然笑意,更何況是心思單純、耳根子特軟的木下舞呢?

霎時,紅衣少女傻乎乎地笑著,她的整張臉蛋變得軟綿綿的,臉頰上的軟肉仿佛都快垂下來了。

「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動筆寫信!」

「等明日一早,我就委託最厲害的仕立飛腳以最快的速度將信件寄至奶奶的案前!」

【注·仕立飛腳:江戶時代的專門送信的「快遞員」】

「在江戶及大坂之間往返一趟,大概要花上4、5日的時間……希望能趕上啊。」

青登聳了聳肩:

「放心,時間很充足。鎮撫軍的徵兵儀式要到1月20日才結束。就算錯過時間了,我也會稍微做點小手腳,讓你順利進入鎮撫軍的。」

木下舞沒好氣地嬌嗔道:

「青登,濫用職權可不好哦。」

青登莞爾:

「我身為京畿鎮撫使,破格召入優異人才——這點權力,我總該擁有吧?」

……

……

翌日——

文久三年(1863),1月5日——

江戶,鎮撫軍徵兵會場——

從南至北,高高的天空被魚鱗般的雲覆蓋,雲是慘白慘白的。

今天的報名者及前來看熱鬧的人又少了一點。

青登站在高台下,活動著筋骨。

嗚嗚嗚……!

肆虐的北風捲來暗潮般的充沛水汽。

「好冷……」

青登將雙掌舉至唇邊,哈了口熱氣。

氤氳的熱氣中,世界蒙上夢幻的濾鏡。

今天應該會下雪……青登心想。

驟然間,一頂黑底金漆、造型豪華,由4名壯漢扛著、後面還跟著一溜兒隨從的轎子冷不丁的闖入青登的餘光。

這頂轎子明顯是衝著青登來的。

在快步奔至青登跟前5步遠的地方後,四名壯漢輕輕放下肩膀上的轎子。

緊接著,一名精神健旺的中年人推開轎門,笑容滿面地迎向青登。

「喲!青登!」

青登挑了下眉。

「麟太郎?」

「青登,多日未見,近來可好?」

自上月中旬的「賞梅宴」以來,青登跟勝麟太郎就沒有再見過面了。

「我近來忙得都快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青登半開玩笑地回答道。

「彼此彼此。」

勝麟太郎苦笑以對。

前陣子,幕府決定在兵庫和西宮築建炮台。

精通西洋軍事的勝麟太郎順理成章地成為此項大工程的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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