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橘青登和橘隆之的碰會面!【5200】(2/2)
每逢大旱、大澇、大疫的災年,市場裡都必定會出現特權商人們的身影——當然,並非善良、可靠的身影。
他們囤積物資,哄抬物價,置萬千黎民的生命於不顧。
那些使人之所以為人,而非牲畜的「力量」,比如法律、道德,在他們眼裡,只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小小拘束。
西野所接觸過的跟特權商人有關的桉件,不知凡幾。
這些桉件的最終結局都無比地相似——受到某種難以言說的「神秘力量」的介入,要麼草草結桉,要麼乾脆就無疾而終。
對於這種一手遮天的蠻橫行徑,西野素來是深惡痛絕。
面對以札差為首的特權商人,他只有一個感想——看到他們的臉就作嘔。
正因如此,他才會在聽見「札差」一詞時,展現出那麼大的反應。
西野低下頭,又掃視了幾遍手裡的信。
「字跡?僅憑這個來鎖定嫌疑犯,未免過於武斷了吧?」
「不不不,一點兒也不武斷。」
海老名微微一笑。
「你仔細看,這信里的字跡是不是特別清秀?」
「鳳凰屋彌太郎是精通『野跡』的書道高手,所以他的筆法特別好認,幾無認錯的可能。」
日本人習慣把書法說成書道。
野跡,即小野道風的墨跡。
小野道風乃日本平安時代的著名書法家。
他在摹彷我國王羲之字體的基礎上,形成自己的「秀氣」風格,為「和(日)樣」書法的創始人,在日本書法史上占有特別重要的地位。
其書法真跡《智證大師諡號敕書》、《屏風草稿》、《三體千字文》等被視為國寶。
其墨跡稱為「野跡」,與書法家藤原左理的墨跡(左跡),藤原行成的墨跡(權跡),譽稱「三跡」。
西野聞言,再度低頭掃視手中的信件。
果如海老名所言,信里的筆法格外清秀雋麗,頗有大家之風。
西野雖對書法一竅不通,但他也看得出來寫出此信的人,定在書法上有著很深的造詣。
這時,海老名接著往下說道:
「況且,這個世上本就不存在絕對正確的情報。」
「光是鳳凰屋彌太郎的嫌疑加深了,便足以構成我們加大對其的調查力度的理由。」
「……確實如此。」
西野輕輕點頭。
「所以——你們接下來打算如何行動?」
西野的話音甫落,一道粗魯的年輕男聲便驟然響起:
「這還用問?當然是綁架鳳凰屋彌太郎,然後好生地拷問他一通了!」
說話之人,正是那位一直擺出一臉憤世嫉俗的表情的年輕人——阿久津。
「阿久津……」
一之瀨側過腦袋,朝阿久津投去不滿的目光,似是在責怪阿久津注意禮貌,不要把話說得如此粗俗。
注意到一之瀨視線的阿久津,立即閉緊嘴巴,不再言語。
西野掃了眼一之瀨和阿久津後,便暗自沉吟,若有所思。
這個時候,我孫子突然開口道:
「西野君?如何?我們接下來要去找那個鳳凰屋彌太郎『談談話』,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來?」
西野怔了一怔,然後不假思索地快聲道:
「當然!把我也帶上,我也要去找那個鳳凰屋彌太郎『談話』!」
西野此言一出,除了我孫子之外的海老名等人紛紛面露訝異的神情。
「怎麼?不歡迎我嗎?」
海老名連忙道:
「不不不,怎麼會呢?我們在關東這邊的人手長年緊缺,西野君你願助吾等一臂之力,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較之情緒振奮的海老名,西野冷澹的面容依舊。
「別誤會,我並無意幫助你們。」
「我只是出於『盟友』的義務,同你們共進退而已。」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一路往前奔馳了。」
「不論最後是成是敗,我都要見證終局。」
說到這,西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了一停,補充道:
「不過,我還是要事先說明一點。」
「我只是因為沒法坐視幻附淀的散布,才暫時與你們結盟而已。」
「簡而言之,我只在跟幻附淀有關的問題上,與你們有著共同的利益訴求。」
「除幻附淀以外的一切事物,我一概不管。」
「就身份而言,我依舊跟你們勢不兩立。」
「等事畢之後,我們分道揚鑣,互不打擾。」
西野的這一席論調,頓時引來「暴躁老哥」阿久津的不滿。
正當阿久津即將發作之時,海老名伸手按住他的肩。
阿久津瞬間頓在原地,像極了一台被抽掉發條的玩具。
他轉頭望向身旁的海老名,正好對上其視線。
阿久津,稍安勿躁——海老名以眼神無聲地這般說道。
阿久津見狀,默默地將本已涌至嘴邊的話語咽落回肚。
「足夠了~」
我孫子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
上揚的唇角與微微眯起的雙眼,拼組成毫無惡意的何和煦笑臉。
「我們挑選盟友時,從來不看重對方的年齡、身份。」
「這個世界上,既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出於共同利益而結成的同盟——沒有比這還要堅固的情誼了。」
我孫子的話才剛說完,海老名就輕聲補充道:
「此乃我們……大鹽黨經歷二十多年的過街老鼠般的艱苦日子後,一點一滴地積累出來的珍貴經驗。」
……
……
自打傳入日本後便一直野蠻生長的佛門勢力,曾一度讓京都朝廷、鎌倉幕府等各路政權吃盡苦頭。
為了避免重蹈前朝的覆轍,江戶幕府採用著富含政治智慧的對佛策略。
一方面瘋狂打壓,比如禁止寺廟養私兵,擁有悠久歷史的僧兵就此淪為歷史名詞。
另一方面又極盡拉攏,將其化為自己的統治工具。
江戶時代有所謂的「檀家制度」,所有人都一定要跟某家寺廟登記成為檀家。這種寺廟叫檀那寺或是菩提寺。
這項登記使用的名冊,稱為「宗旨人別帳」。其中依照每個家族,分別記載了姓名、年齡、家庭成員結構等。
另外,當有人過世時,也是在寺廟處理。
死者從宗旨人別帳刪除,列入只登記死者姓名、稱作「鬼籍」的名冊。
現代日本說一個人死亡,稱為「入鬼籍」,就是基於這個典故。
此外,人死後的葬禮也是由檀那寺辦理。
檀那寺的後面都會有墓地。
在為死者辦完法事之後,其遺體便會直接埋進此人生前入檀的檀那寺墓地里。
此時此刻——
江戶,八丁堀,某座檀那寺——
青登面無表情地凝睇前方的墓碑。
碑上刻寫著六個工整的正楷漢字:「源氏橘家之墓」。
墓碑的後方僅插著一根卒塔婆。
只見這根還算嶄新的卒塔婆上,寫著一串對青登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橘隆之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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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子的爸媽明日就回來了,屆時豹豹子就不用再那麼辛苦地幫忙看店了。豹豹子這幾日的辛苦,你們想像不到(流淚豹豹頭)。
因為豹豹子家是開超市的,所以我得瞄準在前台收錢的空隙,用手機一點一點地碼出這幾天的章節……很沒效率先不說,光是眼睛就快累壞了(豹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