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青登與大岳丸的初次交鋒!(1/2)
在佐川官兵衛等人發起佯攻的前一刻——
「北幕軍」的大營,某營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急促且嘶啞的咳嗽聲,支配著這頂營帳。
帳內立有一根燭燈,昏黃的燭光打在八岐大蛇的臉上,使其五官若隱若現。
只見八岐大蛇躺在被褥里,臉色蒼白如紙,胸膛以不自然的節奏快速起伏,每做一次呼吸,都會帶出「嗬」、「嗬」、「嗬」的,仿佛用兩張砂紙相互摩擦的咳痰聲。
玉藻前、大岳丸、以及大岳丸的妹妹——阿鈴——三人圍坐在八岐大蛇的周圍。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
玉藻前一臉平靜。
阿鈴滿面擔憂。
而大岳丸……理應也用「平靜」來形容他當下的神態,但這並不十分準確。
他的表情並非單純的冷靜或冷漠,而是一種……超脫於世俗之外的淡然,頰間與眸中沒有半分情感,令人完全捉摸不透他的內心想法。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驟然間,八岐大蛇的咳嗽聲猛地加劇,好像要把自己的兩肺都給咳出來。
對於這等狀況,阿鈴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她手腳麻利地端來旁邊的木盆,遞至八岐大蛇的嘴邊。
八岐大蛇趕忙支起上身,側過腦袋,把臉埋進木桶里,張開嘴巴,「哇」的一聲吐出暗紅色的黏痰。
「呼……呼……呼……呼……呼……」
在吐出這團黏痰後,八岐大蛇的臉色好轉些許,呼吸也變得順暢多了。
阿鈴一邊把手裡的木盆放回至原位,一邊朝八岐大蛇投去關心的眼神。
「大蛇大人,要喝水嗎?」
八岐大蛇苦笑著搖了搖頭:
「讓我先緩緩……我現在沒有喝水的力氣……」
他說著重又躺下,閉緊雙目,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吞吸氧氣。
八岐大蛇患病後,跟他親近的玉藻前、酒吞童子等人遍尋名醫,從漢方醫(中醫)到蘭方醫(西醫),來者不拒。
最終,玉藻前找到一位從德國來的,醫術相當高明的蘭方醫。
在為八岐大蛇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後,他給出殘酷的診斷結果:八岐大蛇的肺部長有名為「腫瘤」的物體。
因為涉及難懂的醫學內容,所以他們並不清楚具體詳情,只知這是藥石無醫的絕症,只能慢慢等死。
隨著病情不斷加重,八岐大蛇的胸痛、呼吸困難、咳出血痰等症狀愈發嚴重。
現如今,每當病發時,他都會痛苦得無以言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不剩,只能躺在床上艱難地呼吸。
正因如此,他格外珍惜「能夠自由呼吸」的時間。
「……大蛇,如果身體實在痛苦得厲害,不如去回甲州休養一段時間吧。」
冷不丁的,玉藻前張開快要消失的嘴唇——上年紀的老人,嘴唇總會變薄——以不急不緩的口吻勸誡八岐大蛇。
「戰場空氣渾濁,那辛辣的火藥味會對你的肺臟產生很重的負擔。」
「你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理應在空氣清新的地方安靜休養。」
「與橘青登的戰事,可以交由我來全權監管。」
法誅黨在甲州有一處隱秘的、僻靜的秘密住宅,是專門供八岐大蛇調養身體的。
八岐大蛇轉動眼珠,與玉藻前對上視線,微微一笑:
「玉藻前,感謝你的關心。但我不要緊的。」
「此次戰役,乃是與橘青登的決戰……為求勝利,我們押上了一切。」
「這般重要的戰事,我可不能缺席。」
「不論是橘青登的敗北,還是吾等的滅亡,我都要親眼目睹。」
「再者說……我本就是時日無多。即使是全心休養,也活不到今年的冬天了……我懶得再多費心力,去掙這區區一、兩個月的壽命。」
八岐大蛇語氣輕鬆,好像是在討論其他人的生死,似乎根本不把自己的病情、性命當一回事兒。
相較之下,阿鈴就沒這麼灑脫了。
八岐大蛇話音剛落,她便垂下腦袋,頰間浮現出止不住的悲意。
就在這時,從剛才起就像雕塑一樣動也不動的大岳丸,倏地睜大眼睛,扭頭朝帳外看去。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帳內眾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
「哥哥,怎麼了嗎?」
未等大岳丸有所表示,外頭的隆隆作響的「悶雷」,就替他向阿鈴做出答覆。
只見大岳丸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經常沒有情感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笑意。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伸手抓過腿邊的佩刀,然後邁開大步,直往帳外而去……
……
……
青登揮出的槊尖像炮彈一樣,轟飛一個又一個北兵。
但凡被其槊尖碰到的,骨頭、血液和內臟統統「碎片化」,乃至「霧氣化」,濺灑得滿地都是。
時至今日,新選組的騎兵們早已積累了相當可觀的實戰經驗。
在跟隨青登攻入敵營後,他們便自覺得掄舞太刀,斬殺刀鋒所及之處的一切敵人,破壞沿途的一切設施。
營帳、篝火、戰旗……統統攪得稀巴爛。
對面的注意力全被西面的佯攻所吸引,故在青登自東面發起總攻的刻下,他們毫不意外地陷入混亂之中。
青登轉動目光,掃視著周遭的一切。
驚惶的臉、恐懼的臉、痛苦的臉……放眼望去,沒看見任何有效的抵抗。
明明握著先進的槍枝,卻像豬狗一樣被攆著追打,完全沒發揮出「火器部隊」應有的殺傷力。
如此表現,正符合青登對「北幕軍」的實際戰力的猜想。
在他的預想中,「北幕軍」就應該是這種表現,哪怕列裝了新式裝備,其內核依舊是戰力有限的封建軍隊。
——英軍在哪兒?
青登一邊思忖著,一邊掄開長槊,又將數名北兵轟飛到天上。
就在這時,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青登的「渴望找到英軍」的「願望」實現了。
攻入敵營後,青登就一直尖著耳朵,收集身周的每一種聲音。
在天賦「風的感知者+18」的加持下,哪怕是糊作一團兒的雜音、噪音,他也能一一釐清楚。
陡然間,他聽見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在北兵們被打得丟盔棄甲,只顧著四散奔逃的當下,這陣足音是那般明顯。
青登立即循聲去看——在他的斜前方,一隊隊高眉深目的西洋士兵列陣整齊,架起黑洞洞的槍口,槍口下方的刺刀直閃寒芒。
青登的眼睛已捕捉到「摟住扳機」的動作。
與此同時,天賦「未卜先知+26」使他全身的寒毛因感知到危險而爭相豎起!
電光石火之際,彈幕已至!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難以計數的子彈飛射而出!將空氣攪得稀巴爛,籠罩青登及其身後的騎兵們!
光是青登肉眼所瞧見的將會命中他和蘿蔔的子彈,就有足足十幾發!
長槊太大、太長,故速度有限,根本來不及攔截這些子彈。
因此,青登飛快地將長槊掛回鞍上,然後撐開雙臂,分別拔出腰間的毗盧遮那和脅差,於千鈞一髮之際將來襲的子彈統統劈碎。
只可惜……他護得住自己與蘿蔔的周全,卻保不了其他人的性命。
霎時,他身後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
中彈的騎手頹然倒地,掀起一層輕塵。
中彈的馬匹則將背上的騎手甩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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