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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無我二刀流,緒方逸勢,參上!【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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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敵軍的炮火壓制著,無法進攻……對於喜歡「正面硬莽」的永倉新八而言,簡直沒有比這更憋屈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繼「敵艦逃跑」之後,又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五棱郭的炮火竟倏地消弱下去!

如果說方才的炮火是「暴雨」,那麼現在頂多就是「中雨」,光用肉耳去聽,也能明確聽出這顯著的差別。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永倉新八一怔。

他忙不迭地從藏身的坡道中探出半個身子,滿面困惑地打量遠方的五棱郭。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情況了?」

一旁的中島登(二番隊副隊長)也跟著從掩體中探出身子,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五棱郭,一邊試探性地給出一個猜想:

「會不會是他們的炮彈打光了?」

永倉新八不假思索地搖頭:

「不可能,五棱郭可是北方最大的要塞,輜重充盈,哪可能這麼快就打光炮彈。」

這一會兒,察覺到五棱郭的異常的人越來越多,茫然、疑惑的情緒在各個掩體之間流傳、散播。

雖不清楚具體詳情,但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確信的——五棱郭內正在發生他們意想不到的變故!

……

……

馬埃爾無償向「阿伊努聯軍」提供大量槍炮。

除去後續加入的「志願者」之外,「阿伊努聯軍」大體可分為兩部分——希利泊摩夕立出身的部民,以及非希利泊摩夕立出身的部民。

在組建「阿伊努聯軍」之前,犀力卡乃希利泊摩夕立(陽光照耀之地)的村長。

換言之,希利泊摩夕立的部民們是犀力卡的嫡系中的嫡系。

嫡系部隊享有特權——此乃世間的常理,沒什麼好奇怪的。

在犀力卡的有意偏袒下,希利泊摩夕立的部民們擁有最優秀的裝備、最完善的訓練,實現了徹底的「火器化」。

從臨戰表現來看,希利泊摩夕立的部民們並未辜負犀力卡對他們的偏愛——在幕軍來攻的當下,他們打出了嫡系部隊應有的風範!

雖然少了法國教官的教導、指揮,但他們依舊展現出不俗的作戰素養。

裝填炮彈、瞄準、發射、清洗炮口……一切程序井井有條,雖不算是多麼精湛,但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水準了。

考慮到他們先前是茹毛飲血的「野人」,能夠有這樣的表現,實屬不易,肯定是下了大力氣去學習的。

當三艦發炮還擊時,五棱郭內充滿了此起彼伏的尖叫、慘叫:

「這、這是什麼東西?」

「是炮彈!和人的炮彈打過來了!」

「我我、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

「不要亂跑!不要亂叫!我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雖然只有極少數的炮彈打中城牆、落進牆內,但那呼嘯的駭人動靜、以及不時響起的爆炸聲響,還是使不少人大驚失色。

在幕軍發起衝鋒之前,除炮手之外的其餘人無事可干,只能默默地避炮、靜靜地等待。

此時此刻,南側城牆的某座炮台上,5名炮手操縱著柱子般巨大的大炮。

他們已記不清他們打出了多少發炮彈,只知道自己的身體疲憊得厲害,耳膜被接連不斷的炮響給震得近乎麻痹,只能聽見「嗡嗡嗡」的蜂鳴。

縱使苦不堪言,他們也不敢停。

他們有種強烈的直覺:只要停止炮擊,潮水般的和人就會撲將過來!

一想到這兒,他們就感覺腦門發涼,身體不住地打顫。

在炮口迸出新的火光後,這個5人小組快速地行動起來,為下一次射擊做準備。

在裝填手轉身去搬炮彈時,他的眼角餘光驀地瞥見一道陌生的身影——就在不遠處,冷不丁的出現一名身材頎長的黑袍人。

只見此人披著一件黑色長袍,頭上裹著頭巾,臉上包著面巾,只露出一對眼睛,使人看不清他的具體面容。

裝填手擰起兩眉,半是戒備、半是懊惱地恫嚇道:

「喂!你是什麼人!來這兒做什麼!沒人告訴你嗎?閒雜人等禁止靠近炮台!」

黑袍人沒有理會裝填手的警告。

他不緊不慢地撐開雙臂,露出藏在黑袍之下的雙手——寒光閃爍——他的雙手各握著一把打刀、一把脅差!

身份不明的黑袍人與直冒寒光的兩把刀……此景此幕,令炮台上的眾人神色大變。

他們已顧不上發炮了,連忙拿出獵弓、短刀等各式武器。

雖不清楚這位黑袍人的底細,但搶先進攻,總歸是沒錯的!

「上!拿下他!」

伴隨著某人的一聲怒吼,他們先發制人,圍殺向黑袍人!

手持獵弓的射出箭矢,手持短刀的傾身去攻。

眼前就是殺氣盡顯的一眾敵手,黑袍人卻毫不慌亂。

他優哉游哉地將右手的打刀掛靠在肩上,口中嘟噥:

「比起偷偷摸摸地收集情報,還是這種事情更適合我啊。」

說罷,他做了個深呼吸,旋即緩緩舉起掌中雙刀,以只有其本人才能聽清的音量,細聲道:

「無我二刀流」

「緒方逸勢」

「參上。」

語畢的瞬間,他從原地消失了。

炮台上的眾人只能模糊地瞧見有一道虛幻的殘影從他們的身旁穿過。

他們下意識地一愣,隨後連忙扭頭去捕捉緒方的身影——緒方已經位於他們的身後,並且跑遠了。

「這傢伙想做什麼?!」

「他究竟是誰?和人嗎?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不管了!先幹掉他再說!快追……咳!咳!咳咳!」

話未說完,餘下的字詞便被止不住的咳嗽給憋回喉嚨深處。

並非只有某一個人是這樣,而是炮台上的每一個人都開始劇烈地咳嗽!

他們感覺有什麼東西湧上他們的喉頭——是鐵的味道。

隨之而來的,是脖頸處的逐漸強烈的疼痛。

他們下意識地抬手往脖頸摸去——濕濕的,滑滑的——滿手的血液!

他們被砍了!

不知是在什麼時候,他們的脖頸都挨了一刀!

只見他們的脖頸如貝殼般綻出血線,血線越來越深、越來越紅,先是零星的幾點血珠,轉眼間就變為一股接一股血水!止也止不住!

無以復加的驚懼之色支配他們的面龐。

不僅是因為死亡降臨,更是因為強烈的不解——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被砍的?

明明對方只是很快就從他們身旁穿過,沒有半點停留,這麼點時間差,就足夠他揮刀了嗎?

就算他在這電光火石的毫秒間迅速揮刀,為什麼他們完全感覺不到痛?為什麼他們沒有「被砍到」的觸感?

中刀者絲毫感受不到自己被砍,連帶著痛覺的出現都慢了幾拍,似乎連人體的痛覺神經都被欺瞞了過去……這是何等恐怖的刀法?

大量失血與難以言表的驚懼之情,使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

隨著身體氣力的飛速消散,他們在徹底斷氣之前所能做到的最後一件事情,就只有朝緒方離去的方向投去駭然、惶恐的目光。

……

……

緒方在五棱郭的城牆上飛馳,身上的黑袍獵獵作響。

這件黑袍其實不是衣服,而是他隨手扯來、胡亂披上的黑布,他不想讓旁人瞧見他穿著繡有室孔卡拉的紋飾的衣裳。

他從炮台跳到炮台,從血柱跳到血柱!

他每經過一座炮台,就會將其徹底「清掃」乾淨。

他不太懂軍事,但他知道這些大炮是青登收復五棱郭的最大阻礙之一!

只要使其無力化,定能為青登提供莫大的助力。

為了抓緊時間,他將奔跑的速度提高至最快,同時也毫不吝惜地發揮自己那磨練了近百年的精湛刀法。

於錯身相過的瞬息間揮刀,而中刀者毫無「我被砍了」的自覺,直至幾秒後才開始感覺到痛……此乃無可爭議的神技!

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永世劍聖」才擁有這樣的刀法!

在他的快攻下,一座座炮台啞火,炮雨的烈度飛速減弱。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想不被注意到是斷不可能的。

越來越多人注意到了城牆上的異樣,注意到了如鬼魅般追風逐電的漆黑身影。

「怎麼回事!為什麼炮火都停了!」

「喂!那人是誰?!」

「快看!他拿著和人的刀!」

「和人?和人攻進來了嗎?!來了多少和人?!」

「不對!和人不可能攻進來!」

「他、他似乎沒有任何同夥,只有他一人!」

「一人?!」

「別管這麼多了!先將他幹掉再說!再讓他這麼殺下去,我們的炮手要被殺光了!」

為了保護珍貴的炮手,也為了守住要塞,一批接一批英勇的阿伊努人追上緒方,展開偌大的包圍網。

對此,緒方泰然自若,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相似的場面,他早就看慣了、經歷慣了!

說時遲那時快,刀劍生風——他揮動左手的大自在,連劈數刀,擊落數根迎面飛來的箭矢。

同一時間,他右手的大釋天向上挑起,雖是無甚特點的斜撩,卻一口氣砍翻三人。

下一個剎那——

緒方如大鵬般縱身躍起,飛向不遠處的敵群。

在他起跳的瞬間,十數根箭矢從其身旁擦過。

他的身軀尚在空中,可其掌中的雙刀已像銀色的雷霆一樣發出咆哮!令大氣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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