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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青登成為下一個安祿山?【42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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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德川家茂並未挾持著足以威脅橘青登的重要人質。」

「他們既沒有結為堅定的姻親關係,也不是那種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

「他們相識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滿3年。」

「德川家茂憑什麼那麼信任橘青登?」

語畢,負手而立的一橋慶喜緩緩地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緊盯松平春岳。

「……」

在一橋慶喜的犀利質問下,松平春岳不作聲了。

瞬間產生一股緊繃的氛圍。

沉重的沉默降臨在兩人之間。

大約10秒鐘後,一橋慶喜默默地轉回身,深沉的目光重新移至窗外,無聲地嘆了口氣。

「……春岳,我現在就擔心兩件事。」

「其一,德川家茂對橘青登的縱容,將會重演天寶舊事。」

松平春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凡是熟悉中國歷史的人,只要聯繫語境,不難知道一橋慶喜口中的「天寶舊事」是何意。

唐朝天寶十四年,身兼范陽、平盧、河東三節度使的安祿山,發動屬下唐兵以及同羅、奚、契丹、室韋共15萬人,號稱20萬,以「憂國之危」、清君側、奉密詔討伐楊國忠為藉口在范陽起兵,史稱「安史之變」。

由於其爆發於唐玄宗天寶年間,也稱天寶之亂。

安史之亂歷時七年又兩個月,使唐朝社會遭到了一次空前浩劫,堪稱中國歷史的重大轉折點。

松平春岳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一橋大人,這、這……這種事情可能嗎?」

一橋慶喜不假思索地高聲道:

「怎麼不可能?」

「春岳,應該不需要我向你複述橘青登目前掌握著多麼可怕的權力吧?」

「他的軍備、錢財收入、人員管理等方面,完全不受幕府控制。」

「今下的新選組雖還很弱小,但不論如何,也改變不了其性質已基本等同於橘青登的私人部曲的事實。」

「除了德川家茂本人之外,不論是你、我,還是與他平級的松平容保,皆無權指揮橘青登,無法對橘青登的所作所為指手畫腳。」

「只要橘青登有那個能力,而德川家茂也點頭應允的話,他和他的新選組完全能成為安祿山與河北三鎮般的存在!」

「試想一下吧。」

「倘若新選組的軍勢擴張到目前的百倍以上。」

「倘若德川家茂和天璋院都已遠離幕府的權力中心,或者是都已不在人世」

「試問普天之下,還有誰能節制橘青登?」

「等到那個時候,橘青登是變為毀滅盛唐的安祿山還是成為再造大唐的郭子儀,就全在他的一念之間了!」

松平春岳低下頭,緊繃的面部線條構成凝重的表情。

「……一橋大人,您剛才說:您現在就擔心兩件事,那麼,除了『橘青登成為下一個安祿山』之外,您還憂慮著什麼事情呢?」

「……」

一橋慶喜並未在第一時間予以回答。

就這麼沉默了片刻後,他才幽幽地緩聲說道:

「……相比起剛才所述的一切,接下來的這件猜想,才是真正的讓我感到心驚肉跳。」

「我懷疑……德川家茂之所以要將橘青登加封為大權在握的京畿鎮撫使,是他的有意為之!」

「他就是想讓橘青登和他的新選組成為如藩鎮般的存在,才賦予他那麼多的特權!」

隨著一橋慶喜的話音落下,松平春岳的眉頭頓時緊皺成「川」字。

興許是因為太過吃驚,他講起話來都變得結結巴巴的。

「故意讓橘青登和他的新選組成為如藩鎮般的存在?這、這又是何意?德川家茂為什麼要這麼做?對他而言,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嗎?」

一橋慶喜苦笑著聳了聳肩。

「我又不是德川家茂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可能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所以我剛剛才說我越來越看不懂德川家茂了。」

「除了有意為之以外,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個腦子正常、頗負才幹的君主,為何會做出「將有能的臣子外派到地方,同時還讓他握有獨立的軍權、財權、人事權」的這種跟玩火無異的危險行為。」

「他難道就不怕橘青登成了明智光秀,而自己變為本能寺里的織田信長嗎?」

本能寺里的織田信長——日本的知名歷史典故。天正10年(1582),差一點兒就統一整個日本的織田信長,慘遭部下明智光秀的反叛,慘死在京都的本能寺內。

「還是說……」

一橋慶喜眯起雙目,眼中迸射出意味深長的眸光。

「坐視橘青登的壯大,任由他發展,使他崛起為足以弒殺織田信長的明智光秀,便是他的目的……」

「唉……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說到這,一橋慶喜又嘆了口氣。

「總而言之,我們現在該做的事情不變,繼續嚴加監視橘青登和德川家茂,切不可掉以輕心。」

松平春岳輕輕頷首。

「那是自然,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小瞧德川家茂和橘青登。」

一橋慶喜揚了揚下巴,示意「好極了」。

這個時候,松平春岳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忽地展露出奇怪的神情。

一橋慶喜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異常模樣。

「春岳,怎麼了?為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一橋慶喜的陡然發問,令得松平春岳微微一怔。

在猶豫了一會兒,他緩緩地開口道:

「一橋大人,請恕我直言。」

「您對橘青登……似乎有著不一般的敵意啊。」

說到這,他頓了一頓,在又躊躇了片刻後,斷斷續續地把話接了下去:

「實不相瞞……我並不討厭橘青登。」

「我與他的矛盾,只不過是政見不合,即政黨之爭。」

「倘若拋開黨派之別,我其實是非常欣賞此人的。」

「如果有一天,『南紀派』與『一橋派』之間的戰爭結束了,我很樂意與他把酒言歡。」

「反觀閣下……我始終覺得您對橘青登的敵意,似乎並不局限於政見的相對。」

「一橋大人,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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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茂為什麼要那麼器重青登?有沒有哪位書友能想到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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