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青登:我橘青登決不是好色之徒!【(1/2)
雖然已經做足心理準備,但在得知眼前的這個大胖子就是薩摩藩軍賦役西鄉吉之助時,青登還是免不得感到驚愕,下意識地又掃視了對方幾眼。
他很清楚:他遲早會與薩摩藩的一把手相見。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天竟會到來得如此快、如此倉促。
與那些靠著顯赫家世或邪門歪道才有所成就的傢伙不同,西鄉吉之助是踏踏實實地靠著自身的天分及努力,一步步地攀至而今的高位。
單論「人生起點」的話,西鄉吉之助絕不算是「握有一手好牌」。
下級武士出身,家境貧寒,長期擔任低級官吏……這樣的經歷,使他對下層人民有一定的了解和同情,對官府的腐敗統治有著很深的認知,從而走上了矢志改革的道路。
早在年輕時,他就以僧人月性——此人積極投身尊王攘夷運動,所以在尊攘志士間享有著極高的聲譽——所作的原詩為藍本,改編出一首傳唱度極高的漢詩:
「男兒立志出鄉關,學不成名誓不還。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島津齊彬繼承薩摩藩藩主之後,西鄉吉之助為首的「誠忠組」上書闡述減輕農民負擔問題。其政治主張得到島津齊彬的賞識。
就這樣,西鄉吉之助獲得島津齊彬的重用,被提拔為他的親信扈從,事業開始騰飛,逐漸掌握藩內的實權。
簡單來說,是一個格外勵志的男人。
每一個曾與西鄉吉之助接觸過的人,都對他的豪爽性情讚賞有加。
據悉,西鄉吉之助是一個好惡分明、熱情洋溢的男人——這樣子的個性,非常符合江戶時代的審美觀。
出於對百姓仁義的緣故,他在薩摩的下層人民中有巨大威望。
此外,因為長期參與並領導尊攘運動,所以薩摩藩的尊攘志士們都對他敬若神明,發自內心地尊敬他、愛戴他。
島津齊彬病死、島津久光上位後,變為「前朝老人」的西鄉吉之助一直被這位心懷大志的國父視為眼中釘。
「西鄉吉之助與島津久光不和」也不算是啥秘密了,早就是公開的事情。
相傳島津久光一直想要打壓西鄉吉之助,將他排擠出薩摩藩的權力層。
然而,最終都因為西鄉吉之助在藩內的威望、地位實在太高,甚至還在他這個國父之上,根本就無從下手,只能不了了之。
說來奇妙,目前攪弄風雲的西國三大勢力——薩摩藩、長州藩、土佐藩——他們的藩主及舊有的統治階級,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架空。
以武市半平太為首的土佐勤王黨,掌控了土佐藩的政局。
薩摩藩的西鄉吉之助、大久保一藏和小松帶刀的鋒芒之盛,連島津久光也不得不暫且避之。
長州藩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就這樣吧侯」早就淪為比起天皇也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大號吉祥物了。
西鄉吉之助的當前職務是「軍賦役」,負責主管京都、大阪一帶的薩摩藩軍政事務。
換言之,駐紮在京畿地帶的薩摩軍全體將士,都由西鄉吉之助來統一指揮!
由於島津久光常年在藩內執政,所以常駐京都的西鄉隆盛擁有相當程度的自主權。
於是乎,就像青登一樣,西鄉吉之助儼然已成半個節度使。
青登沉下眼皮,望向西鄉吉之助的眸光愈發凝實、深邃,心裡暗道:
——駐京薩軍的總大將……果然不同凡響!
靠著毋庸置疑的絕對實力,成為獨當一面的大將軍……這樣的英雄豪傑,光是他的眼神及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味」,就與常人截然不同!
便在青登細心觀察西鄉吉之助的這個時候,對方也在用著審視的眼神,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青登。
「聽你的口音……你是江戶人吧?」
他雖使用著疑問句的句式,可語氣卻是肯定句的語氣。
前腳剛嘟囔,後腳便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嘴角微翹,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在當前的這個時候出現在京都的江戶人……喂,小兄弟,你該不會是新選組的人吧?」
霎時,周遭的氛圍忽變。
在場的薩摩人們紛紛變了神情,一臉警惕地瞪著青登。
一束束銳利的目光落在青登的身上。
極個別人甚至抬手摸向腰間的佩刀。
青登無所畏懼地聳了聳肩,笑道:
「嘿,你們這是想做什麼?」
「瞧瞧你們的架勢,仿佛只要我點一下頭,承認自己是新選組的人,你們就會一擁而上,將我撕成碎片似的。」
「你們又不是長州人,何需擺出這副『畏新選組如虎』的模樣?」
西鄉吉之助莞爾:
「抱歉,讓你受驚了,我們對這個新興的武裝集團缺乏了解,所以在得知有疑似是新選組成員的人在此後,不免感到緊張。」
說著,他伸出手,向周圍的同伴們比了個「都放輕鬆」的手勢。
這時,青登淡淡道:
「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武士,僅此而已。」
換做是在平常時候,青登倒是不介意向西鄉吉之助表明自己的真身。
反正就憑他們的身份地位,相互結識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然而……他們現在所身處的地方,可是祇園啊。
不論如何,青登都不想讓明早的瓦板小報的新聞頭條是「新選組總大將和薩摩軍總大將在祇園會面,『祇園第一藝伎』紫陽也在現場」。
屆時,真不知道要怎麼跟佐那子、木下舞和總司交代……
聽見青登這麼說,西鄉吉之助先是挑了下眉,隨後攤了攤手:
「看來,你是鐵了心地要隱瞞身份啊……也罷,既然你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那我也就不追問了。」
說罷,他收起臉上的表情,轉過腦袋,環視現場,一臉嚴肅地高聲道:
「諸位,非常抱歉!在下馭下無方,以致出了今夜的這場鬧劇!」
說到這,他快步走向那位遭五代踹倒、仍被紫陽攙扶著的藝伎。
「姑娘,你沒事吧?」
託了在榻榻米上躺著休息了好一會兒的福,這位可憐藝伎的身體狀態好轉了不少,至少能夠正常說話了。
西鄉吉之助的冷不丁的靠近以及突如其來的關心,嚇了她一跳。
猝不及防之際,她結結巴巴、一臉緊張地回答道:
「還、還好……」
西鄉吉之助輕輕頷首,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鐺啷」、「鐺啷」地作響——從聲音聽來,裡頭所裝的物事是錢,而且還是很大的一筆錢。
「姑娘,這是我的小小歉意,請笑納。」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將這一大袋錢塞進可憐藝伎的懷中。
在交付完賠償金後,他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扭過頭,朝不遠處的小松帶刀投去無奈的眼神:
「小松君,明明有你在場,卻還是發生了這種本不該出現的意外……」
小松帶刀苦笑一聲:
「西鄉君,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可是舞文弄墨、耍嘴皮子的文人啊,我可管不住你麾下的這幫驕兵悍將。」
小松——聽見這個稱謂,青登怔了一怔。
薩摩藩的小松……直到這時,青登才總算是後知後覺地發現:在場的薩摩勢力的大人物,並不止西鄉吉之助。
只不過,他沒機會和小松帶刀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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