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抵達戰場!化身土木老哥!挖戰壕!(1/2)
第637章 抵達戰場!化身土木老哥!挖戰壕!建柵欄!【4700】
翌日——
比起昨天,今日的路況明顯要複雜、難走得多。
出了奈良後,新選組轉道向東,馬不停蹄地一頭扎進茫茫群山之中。
山連著山,山外還是山,四周都是高高的山峰,灰褐色的岩崖上掛滿翠綠的樹藤,崖頂上是一茬茬的灌木叢。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野鹿的鳴叫和野豬的咆哮,時響時停。
舉目望去,時而還能瞧見一些蓬頭垢面的山伏,在隱蔽的山林間穿行。
【注·山伏:日本修驗道行者的統稱。又稱山臥、修驗者、行者。】
行走在這種地方,青登不禁心想:
——假設我是進攻方,進攻盤踞在伊賀的敵眾,我將如何是好呢?
想到這,他瞬間感到頭皮發麻,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道:
「這裡簡直就是天然的要塞啊……」
讀史時,在讀到「織田信長兩次大興兵,才總算是攻下伊賀」的這段內容的時候,很容易產生這樣的誤解:天下無敵的織田軍似乎也沒什麼了不起嘛!打一個彈丸般大的小地方,還費了那麼大的勁兒!
可等你真的到了伊賀,親眼目睹了該地的地貌條件後,才能真切地感受到:織田信長能夠只憑2次出征就能徹底拿下伊賀,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伊賀全境就是一堆又一堆的山窩窩,僅有的那點平地,都夾在山丘之間的縫隙里。
即使敵眾什麼防禦工事也不建,僅僅只是據山而守,就能讓進攻方頭疼不已。
更別說當年的伊賀眾在所有的戰略要地上建設了數量喪心病狂的碉堡。
要想攻下這種巨大的要塞,除非使用奇策,從內部將其攻破,否則就只能派出大軍,結營寨,打呆戰,一點一點地磨。
冷不丁的,一聲大呼喚回了青登的意識:
「橘大人!」
與此同時,一串急促的、愈來愈近的馬蹄聲,徑直地向他逼來。
青登循聲望去——會津藩家老、會津藩的第一猛將佐川官兵衛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朝他這邊奔來。
松平容保真的是很夠意思。
他交付給青登的20名騎兵、20名弓兵和20名鐵炮手,全都是會津軍里的一等一的精銳之士。
不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偵察」都是一項技術難度極大的任務。
需要懂得在野外辨清方向;需要有過硬的野外生存能力;需要懂得尋找水源、高地、開闊地等重要地點……非百里挑一的精兵強將不可為之。
因此,將這項重任交給素來以「精銳鐵騎」的形象示人的會津騎兵,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古日本的主要產馬地有信濃的木曾馬、對州的對州馬、北關東的草津馬、東北的南部馬、伊予的野間馬、薩摩那邊也有馬。
一般來說,越北的馬越好,最適合用作戰馬的馬匹,無疑是信濃的木曾馬和東北的南部馬。
在戰國時代,分別據有信濃和東北的兩大諸侯——武田信玄和伊達政宗——就都組建過實力強勁的騎兵隊。
武田信玄一手組建的武田赤備騎兵隊,就被譽為「天下第一強軍」——當然,這種稱呼經不起推敲。
日本戰國時代的武將們別的本事沒有,給自己吹牛逼和給其他人吹牛逼的本事,倒是個頂個的強。
什麼這個龍、那個虎的;這個妖、那個鬼的……名號一個比一個花,戰績一個比一個水。
曾在三方原合戰中被武田信玄打得在馬鞍上脫糞的德川家康,也不知是不是起了心理陰影的緣故,非常推崇武田家的軍制。
武田家滅亡後,德川家康大量吸納武田家的遺臣,照搬武田軍的軍制,組建了一支德川赤備騎兵隊。
德川的赤備隊雖曾有過高光時刻,可時至今日,它早就消亡在歷史長河裡了。
大清的八旗子們弟在入關沒多久後,就連馬都不會騎了,所以也就別指望並沒有深厚的馬背文化的直參武士們,能有多麼精湛的騎術。
反觀會津藩——因為肩負著「鎮守東北,監視東北諸藩」的重任,同時又有「靠近優良產馬地」的地利之便,會津藩一直保有一支實力強勁的騎兵隊。
所乘之馬都是神駿非凡的良駒,騎士們皆為馬術嫻熟的英勇男兒。
青登將以佐川官兵衛為首的會津騎兵們都派了出去,命他們尋找水源以及賊軍的蹤跡。
每隔一段時間,佐川官兵衛便會派人、或者是自己親自過來,向青登匯報最新的偵察結果。
青登直直地望著佐川官兵衛,等待他的到來。
不一會兒,佐川官兵衛穩穩地在青登的跟前勒住馬韁。
「橘大人!東南方向的深山裡發現一個規模不小的村落!該村已是空無一人,村民們都逃難去了!」
青登挑了下眉,旋即說道:
「帶我去看一看。」
說著,他輕磕牛腹,駕馭著蘿蔔衝出行列,跟在佐川官兵衛的後頭,朝那座藏在深山之中的小村落奔去。
側過頭來,以無悲無喜的眼神瞥著青登胯下的奇葩坐騎,淡淡地說道:
「這頭牛可真厲害啊……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青登笑了笑,唇邊揚起若隱若現的笑意。
「蘿蔔確實是一頭不同凡響的牛!說實話,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這頭大黑牛能夠跑得像馬一樣快?」
「哞哞~~」
蘿蔔昂起牛首,轉過頭來,朝它的主人「哞哞」了幾聲,牛尾巴甩呀甩,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佐川官兵衛又掃了蘿蔔幾眼,隨後再度開口:
「……橘大人,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青登揚了揚下巴,道:
「請說!」
得到青登的「開口許可」後,佐川官兵衛快聲說道:
「橘大人,我們當前的行軍速度,是不是有些太慢了。」
「我知道您之所以採用這麼謹慎的行軍方式,是為了避免在半途中遭受賊軍的奇襲。」
「可我們此次的對手,只不過是一幫除了揮鋤頭之外便百無一用的流寇。」
「與這樣的對手為敵,何需這麼謹慎?」
「不妨大膽行進,爭取早日占據優勢地利,以更快地築城!」
佐川官兵衛言簡意賅地闡述完他的主張。
青登聽罷,頓時莞爾道:
「佐川君,您所說的這些顧慮,我並非不懂。」
「只是,將自己的勝利建立在『想當然』上,是用兵……不,是生存在這世間的第一大忌。」
「截至目前為止,我們極度缺乏對賊軍的情報。」
「賊軍現在擁有著怎麼樣的武器裝備、他們的戰鬥力到底如何……對於這些重要情報,我們完全是一無所知。」
「我認為我們還是不要太小瞧他們為好。」
「徐徐推進,切不可輕敵冒進。」
「……」佐川官兵衛的反應很冷淡。
僅僅只是漠然地說了句「這樣啊」後便轉回頭去,看著前路。
接下來,二人再也沒有進行任何交流。
就這麼默然無語地前行了約莫5分鐘後,青登忽地感到眼前的視界逐漸開闊——一座坐落在兩山之間的村落,慢慢地鋪展在其眼前。
青登和佐川官兵衛策牛(馬)走進村子,按轡徐行,細細觀看周圍的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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