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仙州七本槍:「新選組算什麼東西?」【4400】(1/2)
伊達慶邦抵達若松城的當天,夜——
若松城,青登的房間——
青登放下手中的捲軸,無聲地長出一口氣。
——還是沒有找到岩倉具視嗎……
他剛剛在翻閱最新送達的「西國情報總覽」。
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內容,全都是一些早就知道的情報。
青登現在最關心的事情,莫過於「岩倉具視的行蹤」。
目前唯一能夠確信的,就只有他肯定奔長州去了。
他究竟把天皇和皇太子藏到哪兒去了?
他接下來準備作何行動?
這些都是青登想要知道的情報。
怎奈何,在擄走天皇和皇太子後,岩倉具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遲遲未能探知其行蹤、消息。
從北國到西國,到處都是他需要操心、過問的國務……想到這兒,青登不由自主地抿緊嘴唇,露出一抹苦笑。
隨著地位的不斷攀升,他的私人時間越來越少,每天都有數不盡的待辦事項。
這時,他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今晚的夜色相當不錯。
圓月升起,有明如晝。
他正巧覺得疲憊,故移步至窗邊,雙手扶著窗沿,向外眺望,觀賞景色。
皎潔的圓月高掛於穹間。
清明的月色從天幕上傾瀉而下,照亮了若松城町,照亮了青登的臉。
晚風徐徐,送來若隱若現的歡笑聲、觥籌交錯聲。
青登低下頭,向下掃視——他住在若松城的高處,若松町的夜景盡收眼底——便見若松町劃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大部分。
其一是「居民區」。
因為早已入夜,所以「居民區」一片漆黑,町民們都已入睡,幾不見燈火,只能偶爾瞧見三兩個打著燈籠、步履匆匆的行人。
其二是有著許多料亭、居酒屋與賭場的「鬧市區」。
「鬧市區」簡直就是「居民區」的反面。
亮堂,吵雜,熙攘。
明晃晃的燭海、此起彼伏的笑罵聲、走路直打晃的醉漢……好一派熱鬧的光景。
青登對若松町的夜景不感興趣,故匆匆掃過一眼後,便重新揚起視線,徑直望向天上的圓月。
如夢似幻的飄渺月色映滿其眼帘。
不知怎的,他突然回想起妻兒的容顏。
——不知總司她們怎麼樣了。
在關原一別後,青登就沒再見過總司。
他跟佐那子和阿舞的分別時間更長,上次見到她們,還是在出征關原的前夕。
在思念妻子們的同時,他亦非常牽掛他的那對兒女(橘將臣、橘茉子)。
自兒女誕生以來,他們就一直是聚少離多。
一念至此,青登不禁心生幾分自責。
——總司她們現在也有在賞月嗎?
此時此刻,青登算是理解為什麼古人總把「月亮」與「思念」掛鉤在一起。
相隔萬里,欠缺聯絡的手段,唯有月亮能把大家聯繫起來。
正當青登沉浸于思念之情的這個時候,走廊方向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旋即響起近藤勇的嗓音:
「青登,你在嗎?」
「勇,怎麼了嗎?」
「我可以開門嗎?」
「請便。」
嘩……門扉被緩緩拉開。
一襲便服的近藤勇倚著門框,笑嘻嘻地對青登說:
「青登,要不要一起去外頭喝一杯?」
「喝一杯?就我和你嗎?」
「當然不是,還有永倉新八和齋藤一。難得來趟奧羽,若不品味一番當地的風土人情,未免可惜。所以我準備邀請目前在此的所有隊長、副隊長,來個久違的『新選組酒宴』!」
他說著在嘴邊比了個「喝酒」的手勢。
「青登,你若不來的話,這酒宴可就不完整了啊,所以你若有空的話,就來參加吧。剛好可以藉此放鬆一下。」
青登聽罷,眨了眨眼,眸中泛起一抹笑意——說來湊巧,近藤勇來得很是及時。
受思念之情的影響,青登現在恰好有一種「離開冷清的房間」的衝動。
他刻下還算清閒,沒啥要事在身,所以也不是不可以去參加酒宴。
——說得也是啊……難得來趟奧羽,若是一直悶在房間裡,確實有些可惜。
他默默附和近藤勇方才所說的那一番話。
於是乎,他轉身拿過旁邊刀架上的佩刀,微笑道:
「好吧,那就久違地辦場『新選組酒宴』吧。」
……
……
若松町,某處——
青登、近藤勇、永倉新八、齋藤一、芹澤鴨、井上源三郎、原田左之助——一行七人身穿便服,戴著遮蔽面容的低沿斗笠,低調地行走在若松町的大街上。
隨行人員還有二番隊副隊長中島登、三番隊副隊長中澤貞祇、六番隊副隊長相馬主計、七番隊副隊長中澤琴。
阿部十郎(十一番隊隊長)、谷三十郎(四番隊副隊長)等其他沒來的人,都以「不擅飲酒」、「水土不服」等各種各樣的理由婉拒了近藤勇的邀請。
剛離開若松城時,還不覺有異。
直到進入「鬧市區」,才赫然目睹歡鬧的街景。
抬眼望去,密集的人流填塞街巷。
擁擁嚷嚷,挨肩擦背。
在許多時候,青登等人只能「隨波逐流」。
前方出現一點空隙了,就趕忙上前占住,就這麼一點一點地向前進。
永倉新八見狀,咂了下舌,口中呢喃:
「好多人啊……都快趕上廟會了。」
芹澤鴨淡淡道:
「奧羽列藩的藩主們咸集於此,若不喧囂,反倒出奇。」
奧羽列藩的藩主們帶著各自的隨從趕到若松城,雖未詳細算過,但按保守計,若松町當下至少多出一萬人口!
旅店爆滿,橫山主稅不得不親自出面,租賃了大量房屋,這才將諸藩的藩士們都妥善地安置下來。
這些人大多是正值血氣方剛的青壯。
想也知道,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們怎麼可能按捺得住性子?
因此,每當夜幕降臨,諸藩的藩士們便成群結隊地外出找樂子。
或是放歌縱酒,或是流連於游廓,或是悶頭鑽入賭場……他們的大肆消費,有力地促進了若松町的經濟發展。
近日以來,若松町的餐飲業、博彩業、澀情業等各個行業的老闆們,全都笑得合不攏嘴。
曾經非常落後的江戶,之所以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崛起為「天下第一城町」,便是因為有「參覲交代」。
每年都有上百名藩主帶著大量隨從趕赴江戶,極大地促進了江戶的經濟流通。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暴漲的人流量乃「雙刃劍」,既有可觀的好處,也有著不可忽視的負面影響。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並非地域歧視,而是正經的科學結論。
與之相對的是「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百姓的糧倉充足,豐衣足食,才能顧及到禮儀,重視榮譽和恥辱。
京畿、關東等地的士民們歧視奧羽人,視他們為蠻族,並非沒有理由。
受環境的影響,奧羽的民風是出了名的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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