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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京都有異!朝廷的異動!【46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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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福井藩了?!」

雖是極簡單的一句話,但在傳入高佬耳中後,卻引發雷霆般的震動!讓他一陣暈眩!

他瞪圓雙目,眼皮都褶在一起,瞳孔緊縮成針孔狀。

下一刻,他像餓虎一樣猛撲向前,全然不顧自身形象,一把抓住侍從的雙肩。

「他什麼時候走的?!」

猙獰的表情、駭人的咆哮……侍從被嚇得不輕,雙頰泛白,冷汗直冒。

事到如今,已無繼續隱瞞的必要。

更何況,從高佬眼下的兇狠模樣來看,如果拖拖拉拉的,說不定會有性命之虞!

於是乎,侍從不敢怠慢,結結巴巴並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一、一個時辰前……一橋大人從不淨門離開了……我只知道他要去福井藩,並不知道他會走哪條路……」

【注·不淨門:江戶時代在大名、旗本家後院的小木板門,供收屎尿者、罪人及死者進出。】

高佬聽罷,本就扭曲的面部線條更顯恐怖。

一個時辰……這麼久的時間,鬼知道他現在逃到哪兒去了!

唯一能夠確認的事情,就只有他現在肯定不在江戶——除非是用爬的,否則經過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鐵定已經離開江戶。

即使是遣快馬去追,也肯定追趕不上。

陡然間,高佬想明白許多事情。

怪不得他今日會急著解散會議……原來是忙著跑路!

他是一早就決定好要跑路,還是在聽完那人的建言後才決定跑路,高佬已不得而知。

不管怎樣,「一橋慶喜臨陣脫逃」的事實已定……

霎時,強烈的懊惱席捲其全身。

怒火攻心之下,便聽「噌」的一聲,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轉身猛劈旁邊的木柱。

「該死!該死!該死的!」

每喊一句「該死」,他就用力揮動手中的刀刃。

刀影晃動,木屑翻飛。

其身周的一干人等無不屏息凝氣,努力讓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生怕遭受牽連。

不一會兒,連砍十餘刀的高佬逐漸停下。

「呼哧……!呼哧……!呼哧……!」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其雙手劇顫,連頰間的褶皺都在微微顫抖——這是怒極了的身體反應。

雖然好生發泄了一把,但他臉上的憤慨之色並未減弱半分。

此時此刻,他無比深刻地體會到「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這一句悲嘆的沉重。

一橋大人,明明我們還有一戰之力,明明還不需要夾著尾巴逃跑,你為何要倉皇退遁?!

關於「如何趕在新選組主力抵達之前,攻破江戶城」,高佬並非一昧地強調「精神論」的力量,他是有行之有效的具體方案的。

他所想到的回天之策,便是讓一橋慶喜御駕親征!一如「江戶籠城戰」期間的德川家茂!

誠然,德川家茂乃「一橋派」的死敵,但高佬不得不佩服對方的勇氣。

正是多虧了德川家茂的親身坐鎮,才令守軍士氣大振,拼死抗敵。

「江戶籠城戰」能夠獲勝、守軍能夠撐到青登率兵趕來,離不開德川家茂的努力、勇氣。

設想一下,「一橋派」的領袖、德川齊昭的親生子一橋慶喜親臨前線,這是多麼振奮人心?

假使一橋慶喜真能御駕親征,定能讓全軍鬥志高漲!

如此,就還有機會憑藉這股猶如神助的士氣,一鼓作氣攻下江戶城!

他今夜之所以突然來找一橋慶喜,便是為了勸服他御駕親征,作最後一搏。

然而……一橋慶喜的逃遁,令其計劃皆化泡影……!

一念至此,新的怒意湧上心頭,高佬將掌中刀柄抓握得咯吱作響。

當然,身為「一橋派」中少有的實幹家,他從不是那種會敗給情緒的人。

只見他連作數個深呼吸,勉強壓下心中的沸騰情感。

事已至此,不論是「抱怨」還是「發泄」,皆無益處!只能盡力做出補救!

他低著頭,沉思默想……面部神情逐漸恢復冷靜。

不消片刻,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小姓們: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一橋公已逃離江戶……封鎖消息!」

他正欲說下去,可倏然冒出的躊躇神情絆住他的舌頭。

約莫10秒鐘後,他才一邊咬牙,一邊把話接下去:

「向前線傳令……準備撤離!」

……

……

翌日,清晨——

江戶,江戶城,赤坂御門——

今日依舊是陰天,鉛灰色的雲層遮蔽日光。

隨著新一天的到來,赤坂御門的守軍抖擻精神,準備迎接今日的戰鬥。

但見將士們——不論是新選組、「三番組」,還是義軍——無不昂揚,展露出信心滿滿的模樣。

自昨日以來,已有二千多平民踴躍趕來參戰!

相比起江戶的總人口,這點數字不算太多,可也遠遠超過青登的預期。

平民們……不,更正。義軍已通過昨日的優越表現,證明他們的能力、骨氣。

現如今,雖不能說「沒有」,但守軍中已無人再說出「平民有何用處?」、「不應讓平民上陣」等諸如此類的蔑視話語。

不僅如此,出於「輔兵增加」的緣故,赤坂御門的守備能力得以獲得極大的補強。

一道道戰壕相互連接,犬牙交錯,編織出嚴密、複雜的防衛線。

青登有令:只要戰爭仍在繼續,戰壕的挖掘就不能停止!

因此,哪怕是天黑了,戰壕的挖掘作業也一刻不停地進行著。

昨天,夜幕降臨後,其他部隊都已歇息,而義軍的「第三軍」——專門從事後勤工作的輔兵——仍在奮鬥。

他們挑燈夜戰,繼續添多、加長戰壕。

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幾日,從赤坂御門到江戶城的這一段路就真要布滿戰壕了。

現階段,不論是從哪一角度來評判,青登一方都已占據顯著的優勢。

江戶城中儲備著充足的輜重,足夠守軍揮霍個三年五載,根本不怕打消耗戰。

更何況,時間拖得越長,對青登一方就越有利。

他們大可按部就班地挖戰壕、扎拒馬。

等挖完赤坂御門到江戶城的這一段道路,就轉戰江戶城,在江戶城中挖戰壕。

在三之丸與二之丸之間挖戰壕,然後再在二之丸與本丸之間挖戰壕……一直挖下去!

話雖如此,但上述種種並無可能發生。

原因無它,全是因為新選組主力已在趕來江戶的路上。

而這,代表著「第二次江戶籠城戰」即將迎來終局!

一般而言,從大津趕到江戶,少說也要花費7日的時間。

顯然,新選組並不在「一般」的範疇之中。

新選組的行軍能力,青登再清楚不過。

就憑新選組的組織度,頂多只要5、6天的時間,就能與他會師!

總而言之,留給「一橋派」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儘管戰局的天秤已發生難以逆轉的傾斜,但青登絕不會因此而掉以輕心。

為全完勝,他特地傳令全軍:除非敵軍徹底敗退,否則絕不可以放鬆大意!

此時此刻,青登與天璋院並肩站在望樓上,仔細觀察遠方的敵軍營地。

他們的目光牢牢鎖定敵營,不放過任何一絲動靜。

突然間,他們的眼神俱是一變。

敵營發生騷動,一道道身影往來穿梭……不過,不像是在為進攻做準備。

青登和天璋院繼續觀察,神情專注,眸中閃爍出「難道說?」、「不會吧?」的情緒。

終於,敵營發生大的動靜。

一隊隊軍士開出營地。

然而,不是向著赤坂御門,而是向著北邊——跟赤坂御門八竿子打不著的方向。

起初,二人以為是看錯了。

在連眨了好幾次眼後,他們才追上了現實。

天璋院喃喃道:

「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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