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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小兩口真會玩!【51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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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祥和的光景。

一片鳶飛魚躍的光景。

三女剛才並沒有說錯——外頭的景色,確實是美極了,值得一看。

這樣一個晴朗的日子,這樣一副雲蒸霞蔚的美景,不由讓人產生「沿著腳下的道路直走,將能直上雲霄」的美妙感覺。

眼望如此美景的天璋院,用力地眨巴了幾下美目,仿佛是在確認自己的眼睛是否有出問題。

「盛晴,快看,好美的景色啊!和薩摩、江戶的景色完全不一樣!」

她如此說道,然後無意識地伸手抓住青登的衣袖,力道極大,就跟擔心青登會跑走似的。

她這突如其來的異常舉動,嚇了青登一跳。

他側過腦袋,看了一眼自己那正被緊攥住的衣袖,而後朝對方投去詫異的視線。

那小惡魔般的壞心眼笑容,那標誌性的狡黠表情,全都不見了。

此刻映入青登眼帘的就只有純粹的笑顏,以及從其眸中跳出的孩童般的歡喜。

雖然情感表達得比較節制,但她的感動卻是如實且徹底地傳達給青登了。

這才是最真實的反應。

被無與倫比的美景打動內心時,人會變得語塞、手慌腳亂。

因為那是無法以言語來形容的感動。

被美景奪走注意力的天璋院,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目不轉睛,雙眼閃耀著和粼光同色的光輝。

青登不忍去打擾她,於是也不說話,任由對方抓著他的袖子。

隨著上洛隊列的不斷前進,美景逐漸遠去,最終隱入一片密林之中。

天璋院直到這個時候,才緩緩地回過神來並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死死地攥著青登的衣袖。

「啊,抱歉……我好像過於激動了……」

青登說了聲「沒事」,隨後忍不住地反問道:

「殿下,你是第一次來大津嗎?」

天璋院搖了搖頭。

「不,這是我第二次來了。我在安政3年(1856)的時候來過一次大津。」

安政3年——聽到這兒時,青登頓時不說話了。

他當然清楚這個時間點對於天璋院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一年,天璋院被收為近衛家的養女,改名為「藤原敬子」,隨後正式出嫁江戶。

天璋院出生於薩摩島津家的旁系,後來雖被島津齊彬(薩摩藩的前藩主)收為義女,但其家格卻依然不足以與將軍結合。

按照規矩,德川將軍家的御台所自3代將軍正室鷹司孝子起,多從五攝家(一條、二條、九條、近衛和鷹司)或皇室迎入,作為朝廷與幕府之間信任的默認。

即使是武家出身的御台所,也必須以五攝家養女身份方可輿入大奧。

在古日本,換爹換媽換姓氏換名字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一來是因為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導致嬰兒的夭折率奇高。

哪怕是連續生10個小孩,這10個小孩都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全部死掉。

第12代將軍德川家慶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生有28個小孩,結果卻只活了一個德川家定。

如此恐怖的死亡率,使得大家若不去收養義子、義女的話,根本就沒法保住家族的香火。

二來則是日本的傳統觀念使然。

相比起血緣,日本人更重視家名。

只要能夠保住家名,只要能使這個家族延續下去,血緣什麼的根本就無關緊要。

就這樣,「收養子女」與「過繼子嗣」逐漸衍變為日本的重要政治文化。

大家的兒女都是送來送去的,根本就不在乎什麼血緣。

青登身邊便有一個現成的例子——松平容保就是過繼給會津松平家的繼子,其父親是美濃國高須藩主松平義建。

安政3年(1856年)天璋院前往京都,成為五攝家之一的近衛忠熙的繼女,改稱篤姬君諱名敬子,之後不久就出嫁江戶,與幕府聯姻。

青登沉默著。

天璋院卻自言自語了起來。

她微微一笑,換上無悲無喜的平靜語調:

「那一年……雖然只是路過,但在東上江戶的時候,我確實是途經過一次此地。」

「只不過,我當時根本就沒那個心情去欣賞什麼美景。」

「在前往江戶的路上,每當想到自己將要嫁給一個人盡皆知的傻子,我就痛苦得難以言表。」

「想要找人傾述,可身邊沒有任何人,不知道要去找誰。」

「想要發脾氣,卻不知道要將滿腔仇怨發泄給誰。」

「想要去原諒,又不知道要去原諒誰。」

「就只能這樣得過且過,稀里糊塗地活到現在。」

說到這,她一邊將鬢邊的青絲撩至耳後,一邊望著青登,露出嫣然笑意。

「盛晴,我應該從來沒跟你說過吧?」

「我呀……想要嫁給全日本第一的男人。」

「讓我想想,那是在我即將要過成人禮的時候,父親他……啊,是我的親生父親——島津氏分家今和泉家第10代當主島津忠剛,不是島津齊彬。」

「在成人禮的前夜,我憂慮得睡不著覺。」

「等成年禮一過,我就正式成為了可以嫁人的大姑娘。」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一直在思考:我未來的夫婿會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思來想去,輾轉難眠。」

「於是,父親就問我:於一,你希望你自己未來的夫婿會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希望我未來的丈夫是日本第一的男人。」

天璋院的表情逐漸柔和。

「仔細一想,我那時還真是有夠天真爛漫的。」

「明明都是一個即將要過成年禮的人,卻還像個小女孩一樣,將這種傻話掛在嘴邊。」

聽到這,青登不由自主地插話進來:

「殿下,你為什麼會想要嫁給日本第一的男人呢?」

「嗯?這還用問嗎?」

天璋院挺高胸膛,兩手叉腰,頰間現出自豪的神色。

「像我這樣性格佳、長相好、身材棒,同時還有著上等家世的女子,也就只有日本第一的男人才配得上我了吧?」

說罷,她就像是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一樣,特地挺高胸膛,揚起下巴,向青登展示她那優美的天鵝頸,以及那對超群絕倫的特殊存在。

青登挑了下眉,旋即啞然失笑。

對於天璋院的這番自賣自誇,他既不表示贊同,也不予以反對。

眼見青登沒有說話,天璋院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接著道: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是羞恥得讓人直想打個地洞鑽進去。」

「但我那時確實是對自己未來的丈夫充滿了幻想。」

「也確實是發自真心地想要嫁給日本第一的男人。」

「不論男女,大概都是這樣的吧——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地胡思亂想,暗自幻想自己的前程、婚姻。」

「然而……」

說到「然而」的這一剎間,天璋院的面部表情發生極細微的變化。

「過完成年禮後沒多久,本家就找上門來了……」

「島津齊彬要收我為義女,讓我以『薩摩公主』的身份來與德川家定結合,促成幕府和薩摩的聯姻。」

「是時,『南紀派』與『一橋派』之間的鬥爭,已有愈演愈烈之勢。」

「除了直接拔刀子見血之外,雙方都已使盡各種手段。」

「島津齊彬是『一橋派』的核心成員。」

「他之所以急著要求我與德川家定結婚,就是想要藉此來擴大『一橋派』的政治影響力,讓我成為『一橋派』埋在幕府內部的一枚楔子,暗中助力一橋慶喜的上位。」

「雖然幕府一直在極力隱瞞德川家定的真實情況,但這種事情哪可能瞞得下來。」

「任誰都知道:德川家定根本就是一個連與他溝通都很困難的廢人。」

「在島津齊彬的眼裡,我可能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工具。」

「可對島津忠剛來說,我是他獨一無二的寶貝女兒。」

「就因為我,父親和島津齊彬鬧得兄弟鬩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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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點閱片量都寫不出這樣的情節(豹嗨)。豹豹子本想讓天璋院直接脫掉襪子,但考慮到不可抗力的因素,於是就只能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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