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傳授橘流兵法!【4600】(1/2)
青登的雷厲風行使原參啟怔了一怔。
待回過神後,他立即道:
「是、是!請跟我來!」
說著,他一邊側過身子,一邊向青登比了個「請」的手勢。
土方歲三緊隨在青登的身側。
二人在「千人頭十家」的列位家主的緊密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向村子的深處。
從外表上來看,原參啟的年紀約莫為42、3歲,正值壯年。
其鬚髮雖已半白,但卻精神抖擻,面泛紅光,氣息綿長,腳步平穩有力,一瞧便知是習武之人。
八王子千人同心共分有10組,即10支部隊。
「千人頭十家」則分別擔任這10支部隊的指揮官。
雖然從名義上來講,「千人頭十家」的地位是相當的,可事實上,他們的實際地位有著細微的差別。
他們的家祿在200石至500石之間,就地方豪族的平均水平而言,這已是令人稱羨的數字。
其中,家祿最豐厚、地位最高者,當屬原家。
因此,原家經常擔任「千人頭十家」的話事人的角色。
冷不丁的,青登忽地向原參啟問道:
「原君,你們……不,我們目前有多少兵力?」
原參啟不假思索地回復道:
「我們目前共有適齡壯丁2173人!」
「若到戰時,我們咬一咬牙的話,大約可以動員出2500名可戰之士。」
兵力2500……這倒比青登預想中的要多上不少。
說是「千人同心」,但其規模不可能一直保持不變。
經過二百多年的繁衍生息,他們的總兵力自然是早就超過了一千人。
青登接著往下問道:
「我們目前儲存有多少糧食?多少草料?多少馬匹?」
原參啟的回應,依然迅捷:
「我們目前共儲有糧食3282石,草料1547石,馬匹82匹,其中馱馬51匹,能夠騎乘的戰馬31匹。」
「武器呢?」
「打刀4145柄,脅差1389把,三間槍357支,長弓28張,鐵炮12挺。」
說到這,原參啟側過身子,朝其身後的某人使了個眼色。
此人倒也醒目,在注意到對方的眼色後,當即捧起手中的黑簿,以雙手遞給原參啟。
這是一本厚度驚人的皮革簿子。
猛一看去,跟個城磚似的,封皮破損嚴重,紙張泛黃。
原參啟轉手將這本大簿子交給青登。
「仁王大人,這是我們自去年一月以來的帳簿,請您過目。」
青登伸手接過,攤鋪開來,「嘩啦啦」地翻動書頁,一目十行地快速閱讀。
在天賦「聚神」與「過目不忘」的共同作用下,他的閱讀速度及消化速度極快。
他一邊看,一邊繼續質詢原參啟——天賦「左右互搏」,發動——毫不費力地一心二用。
他所詢問的問題,涉及方方面面。
從每年的訓練時間,問到每日的飲食習慣。
從近年來的農收情況,到近日裡是否有舉止怪異的異鄉人徘徊於此。
面對青登所提出的千奇百怪的各式問題,原參啟不慌不忙地一一予以準確的回答。
就在青登問畢的同一時間,其手中的帳簿亦翻到了最後一頁。
「……嗯,辛苦你了。」
青登遞給原參啟一個讚揚的眼神,面部線條稍稍鬆弛了下來。
對於原參啟……不,對於「千人頭十家」目前的表現,青登是很滿意的。
他見慣了幕府官僚的坐吃享福,也看慣了他們的一無所能。
久違地碰見這種肯干實事,既不踢皮球,也不打太極的幹吏,著實是讓他吃了一驚,好不習慣。
別的不說,光是這本記錄詳實的厚沉帳簿,就足以看出「千人頭十家」的細心、用心。
帳簿里的內容記載得非常詳細、專業。
糧草和武器是於何時入庫的,又於何時出庫的;上個月剩下多少糧食,這個月又用了多少糧食……全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拋出的任何問題……哪怕是一些內容很刁鑽的問題,身為「話事人」的原參啟都能立即答上。
顯而易見——他們並非尸位素餐的庸碌之輩。
他們確確實實有在認真地管理千人同心。
這個時候,一行人已經來到村落的深處。
灰褐色的乾草屋頂、黑糊糊的石磚牆壁、夯實的泥土路、時斷時現的拉磨聲……
青登轉頭張望,細細打量著左右兩側的排布緊密、一戶挨著一戶的村舍。
有屋頂、有牆壁、窗戶不漏風……以這個時代的農村的平均水準來衡量,這已經算是相當富裕的村落。
一路上所碰見的村民也逐漸多了起來,基本為老弱婦孺。
現在這個時間,壯丁們要麼在田地里耕作,要麼就在演武場裡錘鍊軍事技能。
見著青登等人,沿途上的村民們紛紛自覺地退讓到路邊,一邊恭敬行禮,一邊悄咪咪地打量青登。
「哪個是仁王大人?」
「當然是最顯眼的那一個了。」
「好高大啊……不愧是一騎當千的猛將。」
「真沒想到我們竟然也有與傳說中的『仁王』橘青登一起並肩戰鬥的一天。」
「在仁王的統領下,我們一定能立下大大的功績。」
青登在關東地區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八王子位於關東的腹地,同時又深受江戶文化的影響。
因此,千人同心的子弟們自然也深深地景仰著青登。
青登默默地掃動視線,詳致地觀察著四周的村民們。
漸漸的,他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不著聲色地輕蹙起眉頭。
……
……
未幾,在原參啟的帶領下,青登和土方歲三抵達村落後方的一塊面積廣大的平坦空地。
空地上,上百名手提竹槍的青壯,排列成歪歪扭扭的方陣,目視前方,蓄勢待發。
一位手裡端著軍配的中年人,屹立在軍陣的最後方。
忽然間,他高舉掌中的軍配,猛喝一聲:
「刺!」
下個瞬間,陣列中的青壯們一邊發出亂糟糟的吼叫,一邊挺槍直刺。
緊接著,那位中年人轉動手裡的軍配,又喊道:
「變陣!」
收到中年人的新指令後,青壯們旋即收起竹槍,秩序混亂地跑動起來,散開成兩股,分別移動至左右兩側——正是經典的「鶴翼之陣」。
為了建設新選組,青登曾為了收集靈感,而粗略地研究過日本的各個流派的軍略。
因此,青登僅一眼就認出:他們正在演練甲州流兵法。
幕府初代將軍德川家康曾被武田信玄暴打(三方原合戰)。
德川家康倉皇跑路時,甚至還在馬鞍上拉了褲子,被人發現後,為了緩解尷尬(嘴硬),他說這不是屎,而是味噌湯,引為一段「佳話」。
或許是因為被打服了,德川家康一直很推崇武田家的兵法……即甲州流兵法。
武田家滅亡後,德川家康積極吸納武田遺臣,積極學習甲州流兵法,實現德川軍的「武田化」。
於是乎,出於此故,德川家奪得天下後,甲州流兵法在軍學界一直有著極不一般的崇高地位。
八王子千人同心與武田家本就有著很深的淵源。
他們中的許多人的祖先,就是武田家的遺臣。
如此,甲州流軍法一直是八王子千人同心的「練兵模板」、「建軍教科書」。
青壯們熱火朝天地演練……青登面無表情地觀望……
少頃,他揚起視線,望向更遠方——就在另一邊的空地上,一群少年正忘我地揮舞竹劍。
這群青少年的年紀,都在12歲至18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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