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複製神級天賦【先天無我聖體】【5200】(2/2)
「老頭……真是一個不客氣的稱呼啊。我是你養父義朝的親人,所以我也算是你的親戚了。」
「父親的親人?你也是山田淺右衛門家族的人?」
「這種事情不重要。孩子,我就開門見山了,你養父拜託我收你為徒,你願意跟我走嗎?」
「啊啊?收我為徒?你嗎?」
「怎麼?你不願意嗎?」
「我才不要!我要跟著父親修煉!」
「孩子,即使我不明說,你也應該清楚,義朝他……時日無多了。」
「……」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生老病死乃世界常理,對於親友的逝去,我們無能為力,只能坦然接受。」
「……老頭,父親他真的讓你收我為徒嗎?」
「你若不相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向他確認。」
「既然師傅拜託你來收我為徒,那你應該是有幾分本事的吧?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可別看我是孩童就小瞧我,我可是很強的哦,尋常人等可沒資格當我師傅。」
「哈,原來你是質疑我的實力啊。」
「那當然,我可不願見自己的師傅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糟老頭。」
「既然這樣……那我就現場露一手來給你看看吧。我尊重你的意願,在見識我的劍法後,你若還是不願認我為師傅,大可轉身離去,不必再理會我。」
說罷,他沉低腰身,左手握鞘,右手握柄,緩緩擺出居合架勢——
……
至此,當年初見師傅的這一幕幕景象,終止在他拔刀出鞘的那一剎。
填滿視野、使天上陽光都為之黯淡的那一抹璀璨刀芒,深深映在般若的眼中,刻入他的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這就是一切的起點啊……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啊……
一念至此,其頰間的懷念之色更濃郁了幾分。
師傅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吧,他當年為了展示實力而揮出的那一刀,究竟對我產生了何等巨大的影響。
這世間原來還有這麼強的老人。
這世間原來還有這麼強、這麼……美麗的斬擊。
那一天,我初次見識了世界的寬廣。
那一天,繼「成為千年無雙」之後,我有了全新的目標。
我努力修煉,一心想著變強,甚至不惜叛出師門,與師傅決裂,加入惡名昭著的法誅黨,究竟都是為了什麼?
是我渴求毗盧遮那這把刀?
不對!
毗盧遮那雖是絕世好刀,但長曾禰虎徹、初代忠吉、初代國包等「最上大業物」的品質,絲毫不輸它。
區區一把刀,根本不值得我為它付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是我貪戀「師門掌門人」的名分嗎?
不對!
我連山田淺右衛門家族的家主之位都不在乎,又豈會在乎一個只有我一個徒弟的師門?
是我想要成為「千年無雙」嗎?
不對!
若是想要成為「千年無雙」,我又何必在意師傅的評價,大可勇敢地走自己的夜路。
毗盧遮那、師傅的衣缽……它們只不過是一個象徵罷了。
它們是師傅的象徵,「流光八幡」的象徵。
師傅,我竭盡全力地修煉,不惜讓你傷心、難過,也想親耳聽見你對我的認可,只不過是想要……想要……
想要成為你而已。
……
……
般若感覺時間過去良久。
實質上,從眼前浮現走馬燈起,一切只發生在彈指之間。
這時,他忽然感到身邊光線一暗。
他艱難地睜開雙目,定睛去瞧——一道無比熟悉的蒼老身影,赫然闖入其眼帘。
儘管體內氣力飛速流失,連振動聲帶的餘力都沒有了,但他還是艱難地從喉間擠出沙啞的聲音:
「師傅……」
桐生老闆跪坐在他身旁,低下頭,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礙於背光的影響,他看不清師傅刻下的面部神情,只能瞧見漆黑的陰影。
在生命即將逝去的刻下,我還有什麼遺言呢?
事到如今,我還能對師傅說些什麼呢?
種種想法從其腦海中竄過。
最終,他的嘴唇自然而然地翕動起來:
「師傅……我還有機會……像小時候那樣……和你一起去抓蟬嗎……?」
「……」
這一刻,桐生老闆的腰杆像是失去了支撐,頹然地彎成弓狀,腦袋隨之垂在胸前。
「……般若……不,克己,若有來生的話,我們再做一回師徒吧。」
「……」
「克己?」
桐生老闆伸出手,輕輕觸碰克己的身體。
「……」
「……」
長久的沉默,既是桐生老闆的不語,也是克己的永眠。
青登緩步上前,靜靜地站在桐生老闆的身旁。
「……橘君,克己他有聽見我剛才的話嗎?」
青登輕輕頷首:
「嗯,他肯定聽見了。你瞧,他已安然地閉上雙目。」
桐生老闆聞言,循聲去看——克己闔上雙目,神情平靜。
「這樣啊……那就好。」
說罷,桐生老闆以手撐地,試圖起身。
可當剛直起腰,就像是機器人斷電一樣,直挺挺地往地面倒去。
青登見狀,立即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扶住桐生老闆。
可就在這時,強烈的眩暈感襲上青登的大腦。
青登眼中的奇異光芒早在剛才就消失了。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無我境界」的效果解除後所帶來的副作用。
據桐生老闆所述,「無我境界」會對身體帶來極大的負擔。
當該狀態解除後,將會承受難以言喻的疲憊感……青登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占據整個大腦的眩暈感並未隨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散,反而還有愈發強烈之勢。
興許是因為初次進入「無我境界」,身體遠遠沒有習慣,所以青登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這並非誇張的形容,而是寫實的描寫。
他已許久沒有試過累到昏倒。
不消片刻,他的腳步開始打晃,隨後連同正攙扶著的桐生老闆一起往地面倒去。
再看桐生老闆——身體的疲倦,外加上強烈的精神衝擊,他已經先青登一步昏死過去。
在即將倒地時,青登榨盡體內殘存的氣力,勉勉強強地作了個受身,不讓自己和桐生老闆因倒地而受到傷害。
青登強打精神,甚至不惜用牙齒去咬舌尖,卻還是無濟於事。
上下眼皮開始打架,自眼角處冒出的黑暗逐漸覆蓋視野。
——該死……至少也等我把桐生老闆送到安全的地方吧……
正當青登在心中這般抱怨時……異變突起。
他陡然瞧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樹枝上一躍而下,然後不緊不慢地朝他和桐生老闆走來。
——是誰?
青登這般想著,奮力揚起視線。
來者的個子不矮,約莫有1米7,穿著淺蔥色羽織,只不過顏色要比新選組的制服淺得多,袖口處也沒有繡有山紋,就只是一件市面上隨處可見的純色羽織。
此人身上最矚目的地方,莫過於他臉上戴著的面具——紅色的天狗面具。
望著此人,青登陡然回想起古牧先生跟他講過的那則故事。
「京都……天狗……?」
青登以最後的力氣,輕聲呢喃出這一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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