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緒方逸勢與援軍,趕到!(1/2)
大津城,北牆,某地——
因為此處的城牆被破壞得最為徹底,所以遭受的侵攻最為猛烈!
一名傳令兵頂著漫天炮火,穿越層層火線,終於找到青登。
「仁王大人!沖田隊長因力竭而送往後方!」
青登聽罷,臉色微變,握刀的手不禁收緊了幾分。
「……我知道了。」
無悲無喜地這般回應後,他迅速調整情緒,壓制住心中的雜念,旋即頭也不回地朝身後的尾關雅次郎喊道:
「雅次郎!跟緊我!」
「是!」
喊畢,尾關雅次郎用力舉高手中的軍旗,斗大的「誠」字迎風招展。
因為力氣大,身材好,相貌佳,尾關雅次郎一直擔任新選組的旗手,從未換過人。
為了鼓舞士氣,青登特地把尾關雅次郎調來,讓他扛著誠字旗,始終跟隨在其左右。
如此,將士們一抬頭就能看見獵獵掣動的誠字旗,進而就能看見一馬當先的仁王!
說時遲那時快,青登拔足猛衝,一道道黑紫色的刀光以他為中心,向周圍釋放。
前後不過瞬息的工夫,便有十數名敵兵噴血倒地。
但是……他的浴血搏殺,僅僅只是讓他附近的戰局占優。
其餘位置的戰況,依然不容樂觀!
青登最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兼顧每一處戰場!
此役之所以會打得如此艱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英軍占有顯著的火器優勢。
面對防不勝防的冷槍、冷炮,饒是青登也時常覺得棘手,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城中守軍的英勇頑強,堪稱「不屈不撓」一詞的絕佳典範。
但是……他們真的到極限了。
戰線一退再退,就快把城牆周圍的區域都讓出去了。
再退下去,就要退入主堡了!
僅憑青登一人,根本不足以使戰局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用「按住葫蘆冒起瓢」來形容青登的奮戰,再準確不過——他已做過計算,哪怕祭出「無我境界」這張王牌,他也沒法趕在體力耗盡之前,將各個方向的敵軍悉數擊退。
他早已把作為殺手鐧的騎兵隊都派上來了,其麾下已無任何預備隊可用。
沒有預備隊,敵軍仍在推進,戰線仍在後退……對青登而言,對城中守軍而言,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
這時,原田左之助提著他的滴血長槍,急匆匆地朝青登奔來:
「橘先生!阿一那邊的情況不太好!請讓我去幫忙!」
青登不假思索地用力點頭:
「嗯,交給你了!」
原田左之助咧了咧嘴:
「儘管包在我身上!」
匆忙點上十餘名隊士後,他便快步流星地趕去支援齋藤一。
猛然間——
砰!
一枚子彈從刁鑽的角度射出,精準命中原田左之助的肚腹,穿背而出!
「原田隊長!」
原田左之助身周的隊士們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呼。
青登趕忙循聲望來——在其視線的盡頭處,恰好瞧見原田左之助倒地。
「左之助!」
青登如條件反射般邁步疾馳,一眨眼就趕至原田左之助的身旁,將他扶起。
雖然時間只過去片刻,但原田左之助的臉上已無任何血色。
他強打精神,抬手捂住汩汩直冒鮮血的傷口,咧了咧嘴,顯出大無畏的坦然神色:
「嘿嘿……橘先生……不必擔心……這點小傷是奈何不了我的……」
「我可是……切腹都不死的……『不死之身』……」
「想當年……我還沒成為脫藩浪人……還在伊予松山藩做官時……有個討厭的傢伙污衊我是個『連切腹都不知道如何下刀的小吏』……」
未等他把話說完,就因虛弱而無法把話接下去。
青登抬頭對周圍的隊士們喊道:
「快帶左之助去後方!讓南條先生(南條秋三郎)為他治療!」
隊士們不敢怠慢,先為原田左之助做了個簡單的止血,減緩血液的流失,隨後七手八腳地將他扛起,直奔後方而去。
青登連目送原田左之助離開的餘暇都沒有……他緊皺著眉頭,作凝重狀。
隨著原田左之助的負傷退場,本就糟糕的戰況,愈顯惡劣!
總司力竭、原田左之助受傷、山南敬助在別處、齋藤一陷入苦戰……身邊能夠委以重任的人,幾乎一個也不剩了!
在經過短暫的深思後,青登沉下眼皮,眸中逐漸浮現出奇異的光采。
就在他準備進入「無我境界」,放手一搏的這個時候——
「你們是六番隊的隊士吧?你們這軟趴趴的動作是怎麼回事?我可不記得我的部下會這麼脆弱!」
熟悉的聲音傳入青登耳中。
青登一怔,轉過腦袋,難抑驚愕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源叔?」
井上源三郎一邊拄著拐杖,一邊朝青登擠出微笑。
「橘君,抱歉,讓你久等了。」
映入青登眼帘的熟悉身影,不止有井上源三郎。
近藤勇、藤堂平助、芹澤鴨……因受傷而本應在後方休養的一眾將士,統統出現在他眼前!
只見他們的身上仍纏著厚厚的麻布,臉色奇差無比,走起路來跟飄似的。
但是,縱使如此,他們依然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快回去!你們這副狀態……」
未等青登說完,近藤勇便輕笑幾聲,打斷道:
「都到這種時候了,哪還管這麼多。」
藤堂平助緊接其後:
「我們雖未痊癒,但揮刀殺敵,卻是綽綽有餘的!」
芹澤鴨撇了下嘴:
「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我的身體都鏽了!」
這一會兒,周遭的將士們紛紛發現回歸的隊長們,大感驚訝之餘,頓覺振奮。
看著顯露殊死之志的近藤勇等人,青登抿了抿唇,眼中的奇異光采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決意。
「……雅次郎,把誠字旗給我!」
尾關雅次郎聞言,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向青登遞出掌中的軍旗。
青登抬手接過,旋即用力地將其插在地上。
「凡是披著淺蔥色羽織的人!都給我聽好咯!」
此言一出,現場的新選組將士們統統尖起耳朵。
敵兵們亦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呼喊所吸引。
「如你們所見!眼下的戰況不容樂觀!」
「但是,這正合我意!」
「由我一手打造的新選組,是一支越挫越勇的勁旅!」
「越是艱險的戰局,越能發揮出我們的本領!」
「今日之戰,乃敵軍最後的反撲!」
「敵軍已於今日傾注所有!只要贏下今日的戰鬥,便是吾等的勝利!」
「從此刻起!不論是誰!都不許退過這面旗幟!」
「接下來,你們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向前沖!逢敵即殺!殺死視野範圍內的每一個敵人!」
「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若有人沒力氣了,便讓到一邊去吧!把『破陣奪旗』、『力挽狂瀾』的榮譽留給我們!」
在天賦「落榜的美術生+6」的加持下,簡短的演講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抬眼望去,凡是身披淺蔥色羽織的新選組隊士,無不抖擻精神,眼冒戰意。
青登扭頭看向近藤勇等人:
「勇,源叔,平助,芹澤,你們各自領隊,突破敵陣!」
近藤勇等人揚起迫不及待的神色,紛紛拔刀在手。
青登舉起毗盧遮那,挺身向前,身上的淺蔥色羽織隨之抖開。
「新選組!跟我上!」
……
……
「北幕軍」與英軍的大營——
八岐大蛇盤膝坐在地上,大岳丸、玉藻前、大岳丸的妹妹阿鈴、以及一名滿面風霜的中年人,候立在旁。
「以津真天,辛苦你們了。大老遠地趕來參戰,一定很不容易吧?」
以津真天……也就是那名中年人搖了搖頭。
「大蛇大人,哪裡的話,我們反倒要鄭重地向您道謝。」
「感謝你給了我們向法誅黨報恩,以及向幕府報仇的機會。」
「親手斬殺幕府的走狗,乃吾等的夙願。」
光聽名字,便知他是法誅黨的僅剩不多的幹部。此人專門負責管理、培訓「死士軍團」。
【注·以津真天:人面蛇身鳥翼,啼鳴如「待到何時」,常於瘟疫時現身,代表餓死者怨念。】
為了確保忠誠與鬥志,法誅黨散養在民間的死士們,全都對江戶幕府懷有刻骨銘心的仇恨。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在進攻幕府重要據點(大津城)時,爆發出如此強的凝聚力,視死如歸。
以津真天眺望遠方的大津城,長嘆了一口氣:
「……這批死士我們法誅黨最後的武裝力量……倘若全滅了,我們十數年來的努力,就全要付之東流了……」
八岐大蛇神情坦然地笑了笑,並不作聲。
玉藻前蹙起眉頭:
「都已經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大津城仍屹立不倒……還沒分出勝負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