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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再再再次秒殺!最後的對手:新妻寬【81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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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某地,新妻寬的宅邸——

早早地在臥房內鋪好了被褥、躺入被窩裡的新妻寬,輾轉反側。

只要一閉上眼睛,今日在劍術大賽上所看到的一景一幕,便會在他的眼前飛速閃現。

原本以為實力至多不過和他在伯仲之間的青登,竟然展現了水平遠在他之上的強悍劍技,足立、和他新妻寬齊名的森下與追崎,統統都不是青登的一合之敵,全都被青登給一劍秒殺……

擁有今日最亮眼表現的青登,每次上場比賽時,觀武席上都會爆發出陣陣激動、興奮的騷動聲……

平日裡對他極冷淡的千葉重太郎,還有他以前未曾有緣蒙面過的千葉榮次郎對青登展現出從未對他露出過的熱情態度……

每回想一遍今日所見到的這些畫面,新妻寬的牙關都會不自覺地咬緊,感覺正堵於他胸口的大石頭又沉重了幾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他確認對青登產生了極重的妒意。

自開始學劍時,周圍人對他的評價一直都是「天才」、「天賦卓絕」……

而擁有著優異天賦的他,也從不懈怠劍術上的修煉。

他每日都勤苦地練劍,在劍術一途上所花費的努力,他有自信並不比任何人少。

既有天賦,又非常努力,這讓新妻寬的實力在江戶同期練劍的劍士們里,一直都是最出類拔萃的那個,就連和他並稱為「三英傑」的森下、追崎的實力,都要稍遜他一籌。

在同期里,從未碰見過比他還要強的人——直到今日為止……

青登今天秒殺足立、森下、追崎他們3人的那3劍……新妻寬每回想一次,心裡都會冒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忍不住地去想——如果是他去接青登的這3劍,他會如何?

再怎麼自欺欺人,新妻寬也只能痛苦地承認:他和青登地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就算接下了第一劍,應該也接不下青登他的第二劍、第三劍……

——媽的!媽的!媽的!

新妻寬暴躁地在被窩裡又翻了個身,然後將蓋在身上的被子給一腳踢開,心裡不斷飆出日語裡的所有髒詞,以此來宣洩自己的苦悶。

他不論如何……都不想在今次的劍術大賽里敗北!

有千葉家族、還有那麼多藩國大名前來觀看的規模如此盛大的大賽……在目前的國情下,已經是可遇不可求了!

自國門在列強的炮艦威脅下洞開後,整個日本國的政治局勢就一直處於瞬息萬變的狀態。

為了集中精力、財力來迎接之後的一系列可能的挑戰、政治變故,許多的大藩國都不再出資舉辦大規模的武術比賽。

也就是說,錯過了今次的這場會津侯所舉辦的劍術大賽,下次若想再碰到這種規模的比賽,那可真是要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新妻寬本就是抱著「要向千葉家族、向世人們展現他實力」的目標來參加此次大賽。

在今日大賽正式開始前,看到「貴賓台」上坐著那麼多的藩國大名後,他更是堅定了他的這一目標。

他不論如何都不想錯過這個能夠向千葉家族、向所有人一展他實力的極難得的舞台。

然而……因為橘青登的出現,讓他的這個目標現在已變得極為遙遠。

除了青登之外,剩餘的所有參賽選手,新妻寬他全都不懼,所以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他明天必定會和青登有一戰。

新妻寬他都能想到明日的比賽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了。

肯定會有很多觀武席上的看客們在那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青登究竟會需要多少劍來幹掉他」吧,肯定會有很多人是以純看樂子、想看他新妻寬會被青登給如何幹掉的心態來觀看他和青登的比試。

縱使不論「想向千葉家族展現實力」這些極現實、功利的原因,光是新妻寬他那在同期里一直未逢敵手而培養出來的極強自尊心,就讓他實在是難以接受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慘敗給青登。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幻想出自己明日也像森下、追崎他們那樣被青登給一劍秒殺的畫面……新妻寬感到積壓在他胸口的煩悶感又加重了不少。

煩悶加重的同時,新妻寬的心頭間還升起了另一種情緒——憎惡。

對青登的憎惡。

——媽的……!如果這個橘青登沒有參加這次的大賽就好了!

——只要他沒有參加,這次大賽的優勝,就一定是他!

——媽的!媽的!

新妻寬暴躁地在被窩裡又翻了一個身,然後將都已經踢到腳邊的被子又踢得更遠了一些。

——就沒有什麼……能夠打敗那個橘青登的方法嗎……?

不想輸。

不論是出於功利性的理由,還是出於自己的自尊心,新妻寬都不想輸給這個出身自名不見經傳的小道場,直到近兩個月才突然聲名鵲起的傢伙!

咔啦……

這個時候,新妻寬忽然聽到「咔啦」的一聲窗戶被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新妻寬他感到絲絲冰涼的夜風,拂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窗被風給吹開了嗎……新妻寬扭過身、睜開眼,朝一旁的窗戶望去。

在視線掃到窗戶所在的方向後的下一瞬,新妻寬的雙眼登時瞪圓,脊背處迅疾地冒出一層冷汗。

他瞧一名青年正大馬金刀地坐於他臥房窗戶的窗台上。

今夜是晴朗的月圓之夜。

皎潔的月光透過此時正敞開的窗戶,如輕塵般照進房內。

時不時吹進房內的縷縷夜風,吹得這名青年的頭髮與衣服下擺微微搖動。

青年的左腰間沒有佩著脅差,只佩有一把赤柄的打刀。

因為他正背對著月光的緣故,所以新妻寬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這名青年的臉——他的年紀很輕,臉上掛著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為這突然出現在他房間內的青年震驚了大概1秒的時間後,新妻寬立即如條件反射般地抓起放在他床邊的刀,然後如鯉魚打滾般翻坐起身。

「什麼人?」以充滿警惕意味的眼神緊盯著這青年的同時,新妻寬將右手搭上了打刀的刀柄,把刀拔出寸許。

「喔……」青年將右肘往右腿上一撐,右臂支起,用右掌撐住自己的臉,饒有興趣地移動視線,打量了新妻寬幾眼,「你比我想像中的要鎮定不少啊,我還以為你在突然見到我後,會嚇得大喊大叫呢。」

「不過這樣正好,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見青年一副目無餘子的淡定模樣,新妻寬的臉色變得更陰沉了一些,抓刀的手也將刀柄攥握得更加用力。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可知道這裡是旗本新妻家的宅邸?」

「我當然知道這裡是旗本新妻家的宅邸了。」青年聳聳肩,「畢竟,我就是專門為你而來的啊。」

新妻寬都還沒來得及為青年的這句「為你而來」而面露疑惑,青年便將身子直起,然後接著自顧自地往下說:

「總之,我還是先做個自我介紹。」

「你可以叫我……羅剎。專門食人血肉的羅剎鬼的那個『羅剎』。」

「坐在窗邊還挺涼的,所以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羅剎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口銀白的牙齒,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化為了和其身周的青白月光極相襯的耐人尋味的笑容。

「新妻君,我有辦法讓你有機會在明日的大賽里戰勝橘青登,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什麼?」新妻寬的瞳孔微微一縮,攥握在刀柄上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鬆開。

而羅剎這時繼續說:

「你一定非常不想在明天的大賽上輸給橘青登吧?所以我覺得你非常有必要來認真聽聽我的這個交易哦。」

在短暫的驚愕過後,新妻寬將手掌重新攥緊刀柄,朝羅剎投去戒備之色更加濃郁的視線。

「……我可不記得我有跟任何人說過我想在大賽上戰勝橘青登。」

羅剎低笑了幾聲:「你的確是沒將此事跟任何人提及過。」

「但我的眼睛看到了你很厭憎橘青登、你不想敗給橘青登的願望。」

羅剎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有全程觀看今日會津侯的劍術大賽。」

「就在今日早上的第一輪比賽里,在你打敗了你的對手後退場時,我有發現你用嫉妒、憤恨的目光瞥了觀武席上的橘青登一眼。」

「雖然你的這個小動作很細微,但還是被我給有幸捕捉到了。」

「之後,我就一直關注著你的狀態。」

「今日一整天,你全程不斷地用嫉妒、憤恨的目光去偷偷打量橘青登。」

「雖然我不清楚你和橘青登是不是有什麼過節,但你會頻頻用這樣的視線去掃橘青登……那這說明你對於橘青登一定相當厭憎吧?」

「如此厭憎橘青登的你,一定不想就像今日的那幾個人一樣,被橘青登給輕輕鬆鬆地打敗吧?」

從剛才起,新妻寬臉上的驚愕之色便止不住地往外冒出。

「……呵。你這人也真是夠有意思的。」沉默片刻後,新妻寬嘴角一扯,冷笑一聲,「僅僅只是注意到了我的幾個眼神,就斷定我很厭憎橘青登?」

羅剎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新妻君,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哦。」

「我這人啊,不僅視力特別好,還相當擅長察言觀色哦。」

「幼時的經歷,讓我培養出了特別擅長察言觀色的本領。」

說罷,羅剎將上身再次彎起,右肘抵上右腿,右臂支起撐住腦袋,臉上笑容的意味深長之色更濃了幾分。

「我出身自一個極度窮苦的下級武士家庭。」

「為了節省口糧,5歲時就被父母給遺棄到了山野之中。」

「就在即將餓死之時,被某個傳授居合道的道場主給撿走。」

「那個道場主之所以撿走我,倒也並不是想要收養我,只是想撿個不用錢的奴隸回來。」

「每天強迫我做各種各樣的雜活,每晚還被道場主給強拉進他的房間,做他洩慾的工具。」

「道場內的其他學徒們,也都是把我當奴隸般使喚,心情不好時就肆意地打罵我,道場主他對此也採取著毫不理會的態度。」

「為了能活得更輕鬆一些,我只能被迫學會分辨人的表情變化,被迫學會如何從人的表情變化里判斷他現在是什麼情緒。」

「發現道場主和學徒們的心情很不好時,就儘量離他們遠一點。」

「發現他們心情很好時,就可以試著湊過去討好他們,說不定能討到些好吃的。」

「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我練出了能敏銳發現他人的表情變化,以及根據他表情的變化來判斷他現在是何情緒的本領。」

「所以不必懷疑哦。」

「我確確實實就是有著『只是注意到了你的幾個眼神,就能斷定你很厭憎橘青登』的本領。」

「……」新妻寬緊抿嘴唇,用驚疑不定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羅剎。

就這麼又沉默不語了片刻後,新妻寬稍稍放鬆了抓刀的手,聲音低沉地道:

「……你說的『有辦法讓你有機會在明日的大賽里戰勝橘青登』,是什麼意思?」

「呵呵呵……」羅剎發出連雙肩都跟著輕抖起來的笑聲,然後把手探進懷裡,從中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盒。

「很簡單。你只要吃了我的這枚藥,你明天就有希望打敗橘青登。」

「藥?」新妻寬的目光盯向羅剎手裡的藥盒,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緊皺起來。

「這個藥的功效……簡單來說就是能讓你的精神高度集中。」

「讓你的心境進入一種近似於『心無雜念』的狀態,從而提高反應速度與思維能力。」

「據我的估計……你在吃了我這藥後,雖不能說可以十成十地戰勝橘青登,但最起碼也應該能和他戰個五五開了。」

新妻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神高度集中……如此厲害的藥,想必一定有副作用吧?」

「當然。」羅剎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我這人可是出了名的實誠。」

「那種只告訴人好處,不告訴人壞處的事情,我是從來不乾的。」

「我就直接坦明了跟你說吧——我之所以有意將這藥給你,就是想拿你來做試驗。」

羅剎一邊說著,一邊將藥盒擱到了自己身側的窗台上。

「我的這藥目前還是試作品。」

「雖有著很顯著的功效,但也有很強的副作用——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只能持續1炷香的時間,待這種狀態過去後,使用者會發很重的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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