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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試衛館vs玄武館,開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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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婆不理自己……沖田林太郎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嘴巴數度張合。

一副想和沖田光說些什麼,但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模樣……

卻在這個時候,本正飛速疾馳著沖田光忽地頓住腳步。

走在後頭沖田林太郎,因措手不及差點撞上沖田光的背。

「阿光,怎麼了?」

「……沒什麼。」沖田光輕聲道,「就只是……發現了我前日和總司推薦過的那位年輕人而已。」

「年輕人?」沖田林太郎循著沖田光的目光朝前看去——在他們前方的走廊拐角處,一名滿身是汗的年輕武士正踩著急促的腳步,走向廁所的方向。

在沖田林太郎將視線投到了那名年輕武士身上的下一瞬,他突然感到手邊的光線一亮——站在他身側的沖田光再次向前邁步。

她徑直地走向那名年輕的武士。

……

……

自複製到了天賦「強胃」起,腸胃消化能力和吸收能力變強悍不少的青登,解大手的頻率明顯變低了不少。

當然,解小手的頻率和以往相比,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感覺膀胱滿滿當當的青登,以近似於小跑的速度奔向試衛館的廁所,想快點解決掉生理需求然後回道場接著練劍。

冷不丁的,一道從他身後響起的好聽女聲叫住了他:

「橘先生!」

青登表情一怔,身形一頓,迅疾地轉身後望。

「沖田小姐?」

沖田光領著沖田林太郎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青登的跟前。

青登還未來得及反問「有何貴幹」呢,沖田光就自個先說明了來意。

「請問您午後有空嗎?」

「哈?」

「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

沖田光的表情嚴肅得無以復加。

「如果你午後有空的話,能否謹請您賞光同我與外子去一趟旁邊的茶屋呢?」

……

……

是日,午後——

江戶,離試衛館不算遠的某座名為「品水屋」的茶屋,某間包房內——

正襟危坐著的青登,用掩藏不住惑色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抵肩坐於他對面的沖田夫妻。

這個時候,青登才忽地意識到——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和總司的姐姐於私底下見面、談話。

這倆姐妹的長相,真是像得令人髮指……

每次直面沖田光時,青登都有種自己在和「成熟版總司」對話的錯覺。

「那個……不知沖田小姐您是有什麼事想和我說呢?」

青登直接單刀直入,毫不拖泥帶水。

雖然語氣鏗鏘有力……但語調里卻蘊藏著一分小心翼翼。

實話實說,沖田光突然跑過來跟他說「有重要的事相談」……她這樣的行徑,讓青登不禁感到有些心虛……

這讓青登忍不住地自我懷疑著:難道是昨夜我對總司所做的那些事情敗露了?總司的大姐現在是來找我算帳嗎?

一想到這,青登就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為了弄清楚究竟都是怎麼一回事,青登於今日早上毫不遲疑地點頭答應了沖田光的「邀請」。

在吃過午飯之後,他便和沖田夫妻一起來到了這座就在試衛館附近的茶屋,開了間僻靜的、不用擔心會被人給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的包間。

面對青登的單刀直入,沖田光並沒有立即展開應答。

而是先若有所思地細細打量了番青登的臉。

「……湊近一看,橘先生您果然很一表人才呢。」

「哈啊……?呃……您過獎了。」

無端端地挨了句夸……青登一臉懵逼地謙虛相和。

「橘先生,無需對我使用敬語,您大可像同朋友相處一樣地使用更隨意一些的語調來和我交談。」

語畢,沖田光端起身前的茶杯,輕輕地呷了口杯中的茶水。

待將茶杯放回至原位之時,沖田光揚起目光,朝青登投去肅穆的視線,一板一眼、一字一頓地說:

「橘先生,我今天之所以忽然叨擾您,是想請您幫我個忙。」

「幫忙?」

「嗯。能否請您和我一起規勸總司他不要再學習……不,是不要再沉迷劍道呢?」

青登的眉宇間霎時浮現驚詫的陰影。

在說到「沉迷」這個字眼時,沖田光特地使用了一種格外凌厲的語氣……話音中所露出的鋒芒,宛如猝然出鞘的快刃,刺得滿室的空氣「嗤嗤」作響。

「總司他是我們沖田家的長子,未來需要繼承沖田家的家業。」

「可總司他現在完全沉迷於劍道,無法自拔。」

「除了劍道和金平糖之外的任何事物,他都漠不關心。」

「他現在對劍道的沉迷,已經完全脫離了『學習防身之術』、『強身健體』的範疇。」

「我不反對他練劍……但他目前這種像是著了魔一樣的狀態,我沒法不管。」

「橘先生,您是和總司關係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近藤老師傅、近藤小師傅、土方先生和源叔他們的話,總司他都有可能視作耳旁風。」

「但您的話……總司他說不定就聽得進去!」

「我想請您在私底下,幫我勸一勸總司。」

「讓他的眼睛別再緊盯著手裡的劍。」

「讓他去多關注下除劍道之外的世界。」

……

沖田光的口才一向了得。

她的這番言辭,可謂是言真意切,蘊含強烈的情感。

慷慨淋漓地道盡了對青登的請求內容,以及發起此番請求的理由之後,沖田光以視線向青登確認。

這個動作當然是「不知您意下如何呢?」的意思。

青登以一種木然的表情和沖田光對視。

片刻後,他的這副木然表情轉變為百感交集的苦笑。

雖然沖田光方才說得一套一套的……但青登心裡非常清楚——她剛剛的慷慨陳詞,完全是半真半假。

青登抬起右手,用力抓撓著後脖頸的皮肉。

心中暗暗感慨:

真不愧是姐妹啊……倆姐妹都是那種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不會輕易讓步的人……

總司的姐姐竟然會為了能勸總司放棄習劍而不惜來找他幫忙……這著實是超出了青登的意料。

——也罷……

青登放下抓後脖頸的手,「呼……」地將心中的複雜心緒化為聲音。

然後——

「……沖田小姐,你不是想讓沖田君他不要沉迷劍道,你是想讓沖田君直接放棄劍道吧?」

這次換沖田光以及沖田林太郎以木然的表情看著青登。

青登趁熱打鐵,接著往下說:

「在下知道你為何想讓沖田君他放棄劍道。」

「你知道?」沖田光的眸光微微閃爍。

青登頷首:「前不久,我於偶然間不小心在沖田君常去的那座茶屋,里偷聽到了您與沖田君的對話。」

「然後……也同樣是前不久,我於偶然間知道了總司的真實性別。」

昨天晚上也是前不久——青登與心裡這麼說服著自己。

驚愕與疑惑……浮現在沖田夫妻倆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木然,而是不帶任何矯飾的震驚。

青登惜墨如金地概括他是怎麼知曉倆姐妹正因「練劍與否」而鬧矛盾,以及他如何發現總司是女孩的始末。

當然——關於自己是怎麼發現總司是女孩子的,青登完全是含糊其辭。只以一句簡單的「在無意間發現」就帶過了這個話題。

早在初次知曉沖田光正強逼總司放棄劍術時,青登就有過找這位強勢的大姐姐好好聊聊的想法。

而於昨夜從總司之口得知了這位為習劍而做出了諸多犧牲的年輕女孩的種種過往後,青登的此般想法加深了不少。

沖田光今日主動來找他私談……這倒也正合青登之意!

這一刻,青登決心已下——他要助總司一臂之力!幫忙調停性子都很犟的這對姐妹的矛盾!

「沖田小姐。」

青登以語重心長的口吻道。

「雖然這種話由我這種外人來說,可能非常地僭越……但請您去多注視一下您的妹妹吧。」

「……多注視?」沖田光眉頭一皺,蹙起一道疑惑的陰影。

「沖田君……」

「橘君,你直接以本名來叫我們便好。」沖田光打斷了青登的話頭,「我、外子及小司,可都是『沖田』呢,你用本名來喊我們,對你我都方便了。」

既然青登已經坦誠了他也是知曉總司真實性別的人里的一員,那沖田光她也懶得再隱藏了,放心大膽直接叫喚著總司的本名。

「呃……好吧。」

直接用本名相稱……青登倒也樂得方便。

青登用力地清了清嗓子,隨後繼續道:

「光小姐,總司她在9歲的時候,就以內弟子的身份離開了家、入住試衛館。我若猜得沒錯的話——在總司她成為試衛館的一員後,你們姐妹倆見面的機會肯定變少了許多,對吧?」

「……」沖田光沉默不語。

「你有不帶任何偏見地好好看過令妹是如何練習劍術的嗎?」

「……」

「你有認真地端詳過令妹在劍技獲得新的精進後,所露出的笑臉嗎?」

「……」

「你有試著理解令妹不惜更改姓名、不惜女扮男裝、不惜和自己最尊敬的長姐鬧得不愉快,也不願放下手中的劍的決心嗎?」

「……」

「我很能理解光小姐你為何那麼想讓總司她放棄劍道。」

「誠然,這個世道確實是幾乎沒有女劍士生存的空間,我也並不打算否定您的觀念。」

「我只希望您能試著以一顆不帶任何偏見的平常心,去多注視一下令妹。」

青登將腰杆挺得更直了些許,嘴角上提。

「光小姐,近日將是個好機會呢。」

「離近藤君的婚禮開始還有一段時日,您還需要在江戶住上一陣子。」

「您不妨趁著還需在江戶暫居的這段時間,多來試衛館看看令妹平日裡都是怎麼與劍相伴的。」

「如此一來……說不定您與令妹的『距離』就能拉近了。」

語畢,青登微微欠身——以動作向沖田光示意:我說完了。

一口氣地說完了自己老早就想對沖田光說的話,青登因感到心情放鬆而露出柔和的微笑。

茶室因青登的話音落盡而重歸靜謐。

青登平靜地等待著沖田光的回應。

相比起青登的悠然,沖田光的神情完全能用「肅穆」一詞來形容。

只見她抿著紅唇,兩眼緊盯青登,身上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一言以蔽之——一副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和青登吵架的樣子。

一旁的沖田林太郎被此時縈繞在沖田光身上的氣場所震懾,身體緊繃,表情僵硬,瑟瑟發抖……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範圍緊繃的茶室,才終於是再次響起人聲。

「『距離』……嗎……」

沖田光嘴唇翕動,咀嚼著這個剛才出自青登之口的字眼。

「橘先生,您的口才意外地了得呢。」

「本是想著請橘先生您來幫忙,沒成想……」

沖田光輕嘆口氣,然後按著和服的下擺緩緩起身。

「……我知道了。」

「橘先生您方才所提的建議,我之後會認真考慮的。」

這麼說完之後,沖田光轉身朝茶室外走去。

「橘先生,請您別讓小司知道我今天有偷偷地找你談話過。」

腳步聲漸漸遠去……

看著沖田光和沖田林太郎離去的身影,青登不動聲色地端起身前的茶杯,將杯中茶水一口氣飲盡。

有時候,外人簡單的一席話語,往往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已盡他所能地試著用言語去打動沖田光。

青登接下來所能做的……便只有靜觀其變了。

……

……

往後幾日,日子閒適、平靜了下來。

青登就這麼不斷重複著在試衛館練劍、到千事屋修煉拔刀術、到小千葉劍館找蘿蔔玩、到居留地教授艾洛蒂劍術的日常。

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大事發生。

沖田光似乎真的採納了青登的建議,來試衛館的頻率以及在試衛館逗留的時間明顯變多、變長了不少。

這幾日裡,時常能在試衛館的道場見到這樣的一番光景——沖田光端坐在道場的一角,靜靜地觀看總司的劍術練習。

沖田光聽進了他的建議,這讓青登感到很開心。

但她與總司的「距離」是否有成功拉近,青登就暫不知曉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8月20日。

這一天,對試衛館而言,可能是一整個8月里最有特殊意義的一天。

因為就在這一天,他們與玄武館的紅白合戰……終是到來了!

……

……

萬延元年(1860年),8月20日——

江戶,郊外的某處河岸——

「喂,快看,那人不是玄武館的著名高徒:菊池武次郎嗎?」

「啊啊,連那個『鬼八藏』也來了啊……」

「我沒看錯吧?我是不是看到千田仙之助了?」

「你沒有看錯,那人確實是千田仙之助。」

「乖乖……來了那麼多個高手啊……」

「總感覺……我們似乎勝算渺茫啊……」

「你在說什麼鬼話呢!豈能未戰就先言敗?」

……

此前的與小千葉劍館的對戰,是以讓「梅花祭」的觀眾們看個熱鬧為目的「表演賽」。

而此次的與玄武館的對戰,是以探討劍術、互相進步為目的的「私密友誼賽」。

所以此次的比賽,並沒有太多的觀眾。前來觀看比賽的人,只有兩座劍館的親友。

方一到達比賽的現場,比賽都還沒正式開打呢,試衛館的士氣就開始唐突大跌。

原因無他——玄武館那邊的陣容,幾乎能用「全明星」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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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玄武館的戰鬥終於要開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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