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青登:「我要打你們60個!」三番隊(2/2)
本著裝逼就要裝到底的精神,以及女孩們這麼熱情的態度,搞得青登怪不好意思的,他連忙一邊俯身將女孩們逐一扶起,一邊慢條斯理地平靜道:
「快起來吧。你們沒事吧?有受傷嗎?」
「我們都沒事。」某女孩答,「只有阿紅他在順著屋檐跳下來時,不慎扭傷了腳踝。」
青登點點頭,然後擺了擺手:
「沒事就好,你們不必多禮。攘除奸邪,守護弱小,本就是吾等火付盜賊改的職責所在。」
青登的這句話,算不上多麼出彩,在旁人聽來就一句普通的官話,按理來說不大可能會掀起什麼漣漪。
只不過,現狀略有些特殊。
此刻,青登剛剛那通成功的裝逼,所帶來的「餘威」未消。
不少人這時仍一臉尊崇地看著青登——這層濾鏡與青登適才所說的那句本沒啥特別的話語相互結合,形成了特殊的化學反應。
簡單來說,青登的個人形象在某些人的眼裡更加偉岸了起來。
至於少女們就更是這般了。
因為青登救了她們,她們本就對青登抱以著無以復加的感激情緒。
再加上,她們剛剛經歷了死裡逃生的逃生,心跳、腎上腺素等身體的各項反應,仍因心有餘悸而未恢復平常。
簡單來說:心臟仍跳動得厲害。
而青登年輕、身材頎長,除了沒留象徵清爽、流行的月代頭之外,外貌上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於是乎——一種特殊的化學反應油然而生,即所謂的「吊橋效應」。
只見女孩們不約而同地將眼睛睜得更大了一些,無數名為「激動」、「崇拜」的小星星,在她們的眼瞳中飛舞。
反正現下除了等待「清掃人員」將戰場打理乾淨之外,沒啥需做的要事,所以青登索性便和女孩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聊起天來。
從聊天中,青登得知:那位打頭的、最先跟青登講話的綠衣女孩名喚阿禾。
另4人分別名叫阿柴、阿茶、阿紅、阿朝。
她們5個都來自吉原。
某些未去過吉原,或是沒深入了解過吉原的人,常有這樣的誤區:覺得吉原里只有游女屋,吉原的住民皆為游女。
其實情況並非這樣。
按照幕府所定的規矩,一旦女子成了吉原的游女,那麼除非被贖身,否則終其一生都不得踏出吉原半步。
為了防止游女出逃,吉原的外圍圈有一層高大的木牆,木牆之外還挖有一條近4米寬的壕溝。
占地面積近70000平方米的偌大吉原,僅有一處與外界連通出入口:一座黑漆木造的圓拱形門樓。
面積近7萬平米的大城廓,只有一處與外界溝通的城門……這樣的特性,註定了吉原是全江戶上下最怕火災的地區,沒有之一。
吉原內一旦起火,裡頭的人難以逃出去,外頭的人難以進去救火。
200年前那場將三分之二的江戶燒成廢墟的「明歷大火」,將吉原焚得一乾二淨。
是時,因為小小的大門根本無法容納那麼多人通行,所以大量吉原住民出不能出、逃無法逃。
大量游女被活活燒死。
一部分絕望的游女冒險翻越木牆,然後掉入牆外的壕溝淹死。
因為吉原的幾乎每一座房屋都被「明歷大火」給燒毀,所以大火過後重建江戶時,吉原的地址從原先的日本橋葺屋町,搬遷至現下的日本堤。
現在的吉原已是重建過一次的吉原的緣故,為便於與以前的吉原做區別,世人們常將現在的吉原稱為「新吉原」。
除了有「城牆」和「護城河」之外,吉原還有一個半獨立的治安部門——四郎兵衛會所。
該部門之所以會有如此奇怪的名字,全因該部門的頭目皆世襲「四郎兵衛」之名。
四郎兵衛會所的首領,已經傳承到了第九代。
也就是說,現下統領四郎兵衛會所的,已是「九代目四郎兵衛」:一個手裡總拿著根煙槍的老頭。
因為未被贖身的游女俱不得離開吉原,所以這便成了一種商機——大量商人在吉原里開設專做游女生意的蔬果屋、茶屋、化妝品店等商鋪。
久而久之,這便成了一條歷史悠久的成熟產業鏈。
為了方便做生意,很多商人遷居吉原。
而部分在四郎兵衛奉公的吏員為方便上班,也租住于吉原。
因此,吉原里的住民除了游女、游女屋之外,還有許多普通人、正常的商鋪。
有城牆和護城河、面積廣大、住民眾多、治安部門與各類商店一應俱全……世人常戲稱吉原為「夜晚時候比白天時分還通亮」的「不夜城」——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樣的說法並算不得錯,吉原的行政與經濟結構之完善,確實是跟座小型城廓沒啥兩樣。
阿禾她們就是居住于吉原的普通住民,是身家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的良家女。
阿禾她們彼此之間是關係很要好的朋友,在結伴外出遊玩時,不慎被為籌集所謂的「攘夷軍費」,而決定拐賣婦女的「獨臂黨」拐走。
如果大久保跟黑澤沒有選在今夜展開「殲滅『獨臂黨』」的行動,而是改將計劃推遲個一兩天的話,那麼阿禾她們勢必凶多吉少。
在跟女孩們閒聊的過程中,青登得知了不少她們的家,即吉原的種種趣聞軼事。
只不過,青登完全是抱以一種聽故事、不往心裡去的心態,來聆聽阿禾等人所訴的這諸多吉原事宜。
受從小所受之教育的影響,外加心裡已住有佳人,青登對紅燈區一直沒啥興趣。
某個把吉原當快樂老家的傢伙……好吧,就是土方歲三這個大騷人,曾無數次地盛邀青登一塊兒吉原走起,但俱被對這種事情敬謝不敏的青登給婉拒了。
——反正我跟吉原註定是沒啥緣分的,所以就權當聽個樂子吧。
青登一面這麼心想著,一面繼續認真地聆聽阿禾她們詳述吉原的種種。
……
……
之後倆日,沒有發生任何值得贅述的事情。
「獨臂黨」被一個不漏地斬草除根。
阿禾她們平安地回到了家人的身旁。
上班首日就立下奇功的青登,得到了大久保與黑澤的讚賞。
青登「孤身闖敵營,把劍斬盡逆賊,帶人質們全身而退」的英勇事跡,在衙府及市井間飛快傳播。
一時間,青登在火付盜賊改內的名望扶搖直上。
11月3日,與「獨臂黨」和高杉晉作大戰過後休養了足足一日時間的青登,精神飽滿地走進他的部隊的屯所。
這一天,他要做一件他在老早之前,就開始期待著的事情。
……
……
寬延元年(1860年),11月3日——
江戶,火付盜賊改三番隊的屯所,校場——
手提一柄竹劍的青登,意氣風發地大喝:
「列隊!」
嘩啦啦啦……
僅眨3下眼睛的功夫,三番隊的60名隊士就在青登的面前排好了整齊的6列橫隊。
「就如我昨日所宣布的。」青登接著喊,「今日,我要舉行一場檢驗你們實力的武術大賽!」
「我不想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打官腔上,所以我就直入主題了!」
「比賽的規則非常簡單!」
「我們今日不採用『捉對廝殺』的比賽形式,這樣太麻煩了。」
「我們以『立切』來決勝負!」
青登話音方落,眾人紛紛大驚失色。
在日本劍術中,有2種類型的「以一對多」的練習方式——「原立」與「立切」。
前者的流程很正式,開打前須先行禮,決出勝負之後再換下一個。
青登此前單挑小千葉劍館的群英時,所採用的比賽形式就是很典型的「原立」。
至於後者的流程,就比較簡單、粗暴了。
「立切」專用於鍛鍊立切者的體力、意志和反應速度。
開打之後不分勝負,不管被立切的人是否有被打中腦袋、胸口這種在一般的劍術切磋里,會被立即視為落敗的部位,都會將比賽繼續進行下去,一直打到挑戰者自願退場為止。
而挑戰者退場後,將立刻有人補上他的位置。
補位的過程中,新的挑戰者毋需向立切者行禮,突出的就是一個「車輪戰」,不給立切者任何的休息機會。
「『立切』……」白崎呢喃,「橘大人,既然要以『立切』的形式來展開比賽……那麼誰來做這個立切者?」
青登聞言,舉了舉手中的竹劍。
「看見我手裡的竹劍了嗎?我就是立切者!我1個打你們60個!」
一時間,校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倒抽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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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20181123173810596】的科普!
該書友指正了本書前文里的一處筆誤,詳情請見下方的「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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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在單挑小千葉劍館群英時,所採用的比賽形式是「原立」,而非「立切」。
這二者之間的差別,請見上文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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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偶爾休息一下是對的。
前日休息了一天,頓時又有了不少的新靈感,想出了不少不錯的新點子。
只恨我沒長兩隻手啊,要是我能長兩隻手來幫忙一起打字,就能儘快地將後續的劇情呈現給大家了。(豹頭痛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