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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不許講天璋院殿下的壞話!【65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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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沉默著,一言不發。

交淺言深可是社交的大忌——這點道理,青登也是懂的。

他與島崎一、德山茂素昧平生。跟他們這些陌生人聊這種話題,只有害處,沒有好處。

所以青登選擇了裝傻到底、沉默到底。

不過,青登沒有出聲——島崎一倒是先自顧自地呢喃道:

「我對這幫傢伙很失望啊……他們這副樣子,成何體統?如果將來發生戰爭了,就憑這幫傢伙的這副德性,是要怎麼保衛將軍大人啊……」

說完這話,島崎一低下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股名為「失落」的氣息,從其身上散發而出。

不過僅須臾,島崎一就振作了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身上的失落氣息於倏忽之間一掃而空。

「說起『吉原』……橘先生,你有去過吉原嗎?」

「沒有。」青登不假思索地回答。

「巧了,我也沒去過吉原呢。我其實一直很想去吉原那兒開開眼界,看看這座讓無數江戶男兒魂牽夢繞的『不夜城』究竟長啥樣。」

「哈?去吉原開眼界?這有何難的?」青登不解道,「吉原又沒有坐落在什麼很難前往的窮鄉僻壤里。趁著哪天有空時,直接走到吉原那兒,不就能看到吉原長啥樣了嗎?」

「咯咯咯……」

島崎一笑而不語……俄而,他略顯生硬地轉移起話題:

「說起來——橘先生,您應該已於剛才見過天璋院殿下了吧?」

「……你問這個做什麼?」

雖說在井伊直弼被刺殺、「南紀派」的勢力遭到嚴重動搖、「一橋派」捲土重來之後,天璋院的地位、權力遭到了極嚴重的衝擊,但再怎麼樣,天璋院都是大御台所,是現任將軍名義上的母親。

跟陌生人談論「國母」的是非……這可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為。

故而在從島崎一的口中聽到天璋院的名字之後,青登就眉眼一跳,暗生戒心。

「沒什麼。」

島崎一嘻嘻一笑。

「就只是想和您隨便聊聊天而已。」

「我聽說您剛才於黑書院謁見將軍大人時,天璋院殿下也有在場。」

「所以就想問問您:首次見到天璋院殿下的感想是什麼。」

話說完,島崎一「呼」的一聲,長出了一口氣。

面罩下的臉,浮起了幾分追憶之色。

「我對天璋院殿下的初印象很深刻呢——我第一次見到天璋院殿下的時候,真的是大失所望。」

「以前常從他人那兒聽說天璋院殿下是一個長得有多麼多麼美的女人。」

「什麼『天璋院殿下是全江戶最美的女人』啦,什麼『桶町千葉的千葉佐那子與其相比,也稍遜了幾分』啦。」

「結果到頭來,天璋院殿下的真實模樣竟這麼地一般。感覺長得還沒有家妹好看。」

「家定公說不定就是嫌棄天璋院殿下長得太醜了,才一直不與她行房。咯咯咯~」

島崎一肆無忌憚地歡笑起來。

待笑得盡興之後,他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

「……行了,別說了。」

但被青登以冷淡的音調打斷了其話頭。

在島崎一以及其身旁的德山茂,雙雙朝青登投來摻有惑色的目光後,青登以極肅穆的面容正色道:

「在下雖與天璋院殿下僅有一面之緣……但私以為天璋院殿下不該被他人這樣嘲諷。」

「哦?」島崎一腦袋一歪,「為什麼這麼說?」

「……天璋院殿下嘗遍了世態炎涼、人間的冷暖,但她卻沒有就此自甘墮落,她以極堅韌的意志,挺過了所有的挫折。」

「一直以來,天璋院殿下都有很好地履行身為大御台所該盡的義務,盡己所能地積極輔佐大樹公。」

「她這樣的心性,令人不得不佩服。」

「天璋院殿下這樣的奇女子,不該被人這樣惡意嘲諷。」

青登上述的這番話……沒有任何恭維、客套的意味在裡面。全是發自真心的肺腑之言。

再說了,跟這種「三番組」的番士講天璋院的好話,也沒啥意義。

天璋院作為江戶一等一的名人,其過往早在許久之前便於市井內深遠流傳。

以「薩摩藩公主」的身份遠嫁至江戶、與江戶幕府聯姻的天璋院,並非從一開始就是薩摩藩的公主。

統治薩摩藩的家族是島津氏。天璋院出身於薩摩島津氏的分家:今和泉家。

薩摩藩的前任藩主:島津齊彬,是鐵桿的一橋派成員。

為了更好地扶持一橋慶喜上位、擴大一橋派在幕府內的影響力,島津齊彬決意與江戶幕府聯姻。

然而,島津齊彬膝下並無適齡女子……於是乎,島津齊彬就將目光放遠到島津氏的分家,準備收分家裡的成年女性作自己的養女——天璋院就這樣成了薩摩藩的公主。

被島津齊彬收為養女後沒多久,天璋院就像被趕鴨子上架一樣地被連忙送出故土、不遠萬里地去嫁給患有醫學上的腦癱、已無正常人模樣的德川家定。

淪為政治的犧牲品……這只不過是天璋院悲劇的開始。

患有腦癱的德川家定不僅自幼體虛,而且生性懦弱,極端討厭在別人面前說話,只有乳母歌橋能與他進行溝通。

天璋院與他結婚時,其身心已基本到了一種總崩潰的狀態。

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幾乎不見任何人……已和他有了夫妻之名的天璋院也不例外。

安政五年(1858年)7月6日,德川家定病死。天璋院與他的1年零7個月沒有夫婦之實的短暫婚姻宣告終結。

按照江戶幕府的規定,將軍死去後,他的正室、側室都得出家為尼。

連自家的丈夫可能都沒見過幾面,就成了一個不得不削髮出家的小寡婦……

在天璋院遠嫁到江戶的期間,她的生父在薩摩藩病故。

但天璋院卻沒法回家鄉看望其亡父一眼……莫說是去看望父母了,從她被選定為「德川家定的聯姻對象」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機會重返故土、沒機會再見她往昔的親友們一面。

遭受了如此多的冤屈,卻連個可供發泄、怨恨的對象都沒有——因為造就她今日這番境遇的人:島津齊彬,早在德川家定病死的10日之後,就於鹿兒島突然去世。

天璋院所受的挫折還沒完呢——島津齊彬病故後,新任的島津氏家督:島津忠義,對天璋院採取完全的不管不顧的態度。

這也不難理解。

島津忠義和天璋院本就沒什麼關係。而天璋院現下也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

簡單來說——天璋院現在和薩摩藩,完全是「絕交」的關係……不。準確點來講……應該是「被拋棄」的關係才對。

自己明明是為了薩摩藩才做出了如此多的犧牲,結果到頭來不僅什麼都沒得到,還被自己的故鄉給無情拋棄……

稀里糊塗地成了政治工具,連自己到底有沒有發揮出「工具」該有的效果都不知道,就被當廢物一樣地扔到一邊……

實話講——遭遇了這一連串的變故,哪怕是身心變得扭曲了,也不足為奇。

但天璋院卻並沒有這樣……所以青登確實是很佩服天璋院的心性與意志力。

對於天璋院的遭遇,青登雖不敢說是感同身受,但他至少能對這名可憐的小寡婦寄以無限的同情。

聽到島崎一這麼嘲諷天璋院,青登的心裡著實是感到有些不舒服。

「嚯~」

遭受了青登嚴辭警告……島崎一卻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悅之色。

他「咯咯咯」地輕笑著……也不知道在笑個什麼。

一旁的德山茂,這時候也「呵」的一聲,抿嘴一笑。

就在這時候——

「時間到了。」

房外傳來了那名剛才領青登來這兒的小姓的聲音。

「演武準備開始。橘先生,請您跟我來。」

……

……

江戶,江戶城,白書院——

穿戴好全副護具的青登,提著竹劍站至白書院的一角。

只見在白書院的北側,多出了一道厚密的帘子——德川家茂、天璋院以及部分侍者,統統端坐於這道帘子的後方。

簾外的人根本看不清簾內的光景。

相對的,簾內的人應該也沒法看清楚簾外的景象。

青登見狀,心裡覺得很奇怪——德川家茂和天璋院坐在這樣的帘子後方,還看得清比武嗎?

正當青登為此事暗生疑惑時,他的第1位對手上場了。

島崎一、德山茂他們現在統統坐於白書院的東側,隨時準備上場與青登交鋒。

裁判是名有點年紀的老人,名叫本田豐。

這場臨時演武的節奏很快,沒有任何冗餘的開場白,這位老裁判在現身之後,就只簡單地提了下規則與勝負條件,接著便高聲大喊「請雙方行禮」。

青登與他的第1號對手雙雙握緊竹劍,行蹲踞之禮。

「比試開始!」

呼!

裁判宣布比試開始的話音方一落下,第1號對手就冷不防揮刀襲向青登的面部。

速度雖快……但沒有快過青登的反應!

青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擋開他的劍。

見一擊未中,此人快速地後撤兩步,拉開了與青登的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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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發現:第2卷的第52章的標題被河蟹了,標題里的「洗面奶」被刪掉了……(豹躁.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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