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佐 舞 司 蒂,四女齊聚!(中)【6(1/2)
「跑腿?兩國橋嗎?」
「嗯,是的。昨日下午我不是去幫忙給甚七他們家除老鼠了嘛,結果我剛剛才發現,我似乎落了幾件工具在他們家。我現在還有些要緊的急事需處理,暫時脫不開身。所以想請少主您幫我跑一下腿,去趟甚七家,將我所漏的那幾件工具給拿回來。」
「好。」木下舞毫不猶豫道,「我現在就去。」
木下舞合上手中的帳本,利落地站起身,走到不遠處的玄關旁,趿上她的那對紅紐木屐。
「甚七的家你知道在哪吧?」
「嗯,知道!」
「那便好。快去快回哦。」
說完,桐生便轉過身,準備回到千事屋的後房。
「嗯!」
穿好木屐的木下舞推開千事屋的鋪門,踩著輕快的步伐,揚長而去。
聽著木下舞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桐生緩緩頓住腳步,然後重新面朝鋪門。
看著已不見紅色倩影的前廳……桐生的右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帶有著幾分欣慰之意的淺笑。
「少主最近的心情可真好啊……」
桐生細聲吐出只有他一個聽眾的呢喃。
「人都變開朗了不少呢。」
現在的木下舞和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桐生遙記得在大半年前,木下舞連和陌生人對視、講話都畏畏怯怯的。
跑腿、幫忙看下前台……這些需要和生人接觸的工作,在以往都是木下舞最害怕的工作。
而眼下,木下舞雖仍有些害怕和陌生人接觸,但「社恐」的症狀無疑已好上了許多。
對於跑腿、幫忙看前台……等工作,也不再那麼牴觸。
隨著「社恐」症狀的減輕,木下舞整個人都變開朗了不少,不再總低著頭、陰陰鬱郁的。
桐生自然是樂見木下舞的這些積極轉變。
「這就是和某個男人『好上了』後,所迸發出來的特殊魔力嗎……」
這般呢喃過後,桐生臉上的欣慰微笑,變化為情緒複雜的苦笑。
引發木下舞產生這些轉變的契機是啥……桐生自然一清二楚。
「看樣子……前天晚上和橘君玩得很開心呢……應該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吧……?」
前夜,桐生遵守了與木下舞的諾言,沒有偷偷跟蹤她、沒有悄悄監視她與青登的行程。
所以對於青登和木下舞前夜都做了些啥,桐生完全不了解。
活了九十多歲、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離譜事兒都見過不少的桐生,對於木下舞身上的這種「因為愛情,變得更加美好」的現象,早就屢見不鮮。
性情陰沉的人,因和某人好上了而變得日漸活潑……
性情懶惰的人,因和某人好上了而開始勤奮努力……
性情內向的人,因和某人好上了而開始更加積極主動地接觸這個世界……
木下舞對青登的感情,遠比自己所想像中的要真摯、熱烈——這是桐生近日所得的感悟。
想到這,桐生不禁暗忖起一件嚴肅的事——青登和木下舞之間的關係,之後會如何發展?這倆年輕人對此有何想法與計劃?
據桐生的觀察,青登對木下舞有著很高的好感,此乃毋庸置疑的。
這倆人目前都過了成年禮,都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
橘君會娶少主嗎?
還有,他除了少主之外……還會娶別的女人嗎?
在這個沒有先進醫術和衛生概念的時代里,有錢有勢的男人為光大家門、延續子嗣,娶好多個老婆只不過是極稀鬆平常的事。
但古日本與古中原一樣,都奉行「一夫一妻多妾」制。
老婆能娶好多個,但正室只能有一個。
礙於身份,對於木下舞的未來婚事,桐生插不上嘴、無法多管。
他也不知道他的主公對於自己的未來孫女婿,有著怎樣的條件、要求。
桐生只清楚一件事:不論主公允不允許她的未來孫女婿另娶許多老婆,她家的寶貝孫女都必須得是正室!
這種事情都毋需去過問主公。
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側室在家庭里的地位,遠遠不如正室。
就憑主公那種剛烈、好強的性子,哪可能容忍得了木下舞的家庭地位低給其他女人?
莫說是主公了。
桐生他自個也沒法容忍木下舞成了他人的小妾……哪怕那個人是自己很欣賞的弟子也不行。
桐生不禁暢想著——如果有一天,青登跟他說:「我想收木下舞為小妾,另娶別的女人為正妻」,自己會作何反應……
屆時,應該會上演一場很激烈的師徒大戰吧!
桐生以很篤定的口吻,在心裡這般暗道。
——捎帶手兒的……還能請緒方君過來搭把手,緒方君肯定也會很樂於幫忙教訓一下敢欺負少主的人。
……
……
江戶,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試衛館——
「……君。」
遠方傳來聲音。
「……橘君。」
聲音逐漸接近。
「……橘君喲。」
熟悉的聲音。
「橘君喲,你在發什麼呆啊?」
一隻素白的小手在眼前來回搖晃。
「……嗯?」
意識從「發呆」狀態中脫離出來的青登,用力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然後壓低下頷,與正站在他身前,一邊踮起腳尖,一邊將伸高的右手在他眼前來回擺動的總司對視。
「總算是回神了啊。」
總司放鬆踮起的足趾,腳掌貼回地面。
「橘君,我剛才一直在叫你,我的嘴巴都快貼到你的耳邊喊你了,結果你都沒什麼反應。你在想什麼呢?想得那麼認真。」
「呃……沒什麼……」青登抬手揉了揉臉,掩飾尷尬的同時轉移話題,「土方來了嗎?」
「還沒呢。」總司答,「土方先生仍在整理他的頭髮呢。真是的……梳個頭而已,為什麼要花那麼久的時間啊……」
此時此刻,青登、總司、近藤、井上、齋藤、永倉、原田——他們這幫試衛館的年輕人,再加上受邀前來的藤堂,此刻正齊聚於試衛館的玄關。
今晚,是焰火大會的最後一夜。
同時也是他們這幫試衛館的年輕人們,相約一起去焰火大會遊玩的一夜。
本來,除了常來試衛館露臉的藤堂平助之外,他們也有對周助、阿筆、九兵衛、總司的姐姐與姐夫等人發出邀約。
藤堂很爽快地點頭接下邀約。
而周助他們則都以「年紀大了,經不起這種熱鬧活動」、「對這種人很多的地方敬謝不敏」等理由進行回絕。
到頭來,參加今夜活動的人,只有他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眼下,穿戴齊整的眾人,都在試衛館的玄關處集合完畢……除了土方之外。
「稍微等我一下,我想梳理一下我的頭髮。馬上就好」——這是土方於5分鐘前,對眾人所說的原話。
既然土方都這麼說了,那也就只能先等著他了。
以或坐或立的姿勢,在玄關「四仰八叉」的眾人,上演了一番「眾生百態」。
猶如樹獺轉世、喜歡一動不動地發呆的齋藤,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神遊至不知何處。
永倉、原田、藤堂這仨人坐在毗鄰玄關的木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侃大山。
近藤與井上一臉嚴肅地聊著試衛館近期的經營狀況。
總司喚醒剛剛想事情想得入神了的青登。
大伙兒今夜都換穿了很有夏季風味的浴衣,只有青登和總司仍作正經的打扮。
底衣、袴、布襪、草履……一件不少。
青登的這副穿著,是為了在戶外遭遇到可能會來尋仇的討夷組殘黨時,能夠便於戰鬥。
而總司之所以也作此打扮,便是為了防止讓他人認出她是女孩兒。
話說回來——總司今夜穿了條紫色的新袴。
於前身折出5條工整褶痕,完美得勾勒出總司纖細的腰身。
總司的這件新紫袴,與她白色的上衣、綁頭髮的紫色緞帶、腳上的紫紐木屐,構成一派和諧的色采。
靚麗的紫色,為總司新添了不少的活潑、青春氣息。
雖然心神因總司適才的呼喚而暫時地回到現實……但眼下,青登的意識又不自覺地開始「脫離」軀殼。
今晨所見的一幕幕,如雪片一般嘩啦啦地再次在青登眼前飛現。
……
(反正焰火大會年年都有,今年沒法去的話,還可以等明年。)
……
(哈哈……沒事……!師傅,你不必露出這樣的神情,不能去就不能去吧……!)
……
艾洛蒂今早對他所說的這些話,青登直至現在仍覺言猶在耳。
艾洛蒂的那副強撐出來的微笑,今日一整天下來就未從青登的腦海里消散過。
什麼「沒事沒事」、什麼「可以等明年再去」……不過都只是嘴上說著好聽而已。
她若真的不對「無緣今年的焰火大會」感到遺憾,那她今早就不會頂著對哭得紅腫的眼眶了。
她畢竟還是個12歲的孩子啊。
雖故作成熟、淡然,但她今日的話語、今日的神色,無一不向青登宣示她的難過……她的渴望。
想到這,青登愈發感到心裡難受、心情煩悶。
——就沒有什麼……我這個師傅能做的事情嗎……?
青登浮躁地抬起手,用力地搓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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