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寒蟬淒切(2/2)
「噢,謝謝公子!」
女孩子接了過來,並不是太在意,她剛剛唱的,是當代詞作名家兼戲曲大家柳湘蓮填的詞,這名公子論起名氣,能大得過柳湘蓮?
連柳湘蓮這樣的大才子都捧不紅她,她不指望唱王宵填的詞就能走紅,只是出於禮貌,才接來罷了。
可是細看下去,漸漸神色變了!
她敢發誓,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悽美的詞,她意識到,這或許是自己的一個機會,當即以極為專業的素養,將詞生生記下,又在心裡默唱了數遍,才向王宵施了一禮,款步回到台上。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淒婉的歌聲傳遍了整個大廳,食客們被那悽美的歌詞吸引,不自禁的停箸聆聽。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那女孩子自己都被唱感動了,眼角有了蒙濛霧氣。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一曲唱罷,整個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意味當中。
「嗚嗚嗚~~」
突然那姑娘掩面大哭,情緒崩潰了。
「好,好哇,好詞,我金某舞文弄墨半輩子,卻從未想過,一首詞能如此傳神,令人哽咽,來人人,打賞!」
一名三十來歲的中年人連點頭。
有夥計托著個盤子過去。
中年人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咣當一聲,擱在托盤上!
「好曲子,我打賞二兩!」
「三兩銀子!」
……
大廳里,打賞聲不斷,那女孩子流著淚,捂著嘴,眸中滿是喜悅。
香菱也崇拜的看著王宵。
是的,王宵有擔當,敢於從小霸王薛蟠手裡將她搶來,又有武力,有文才,本身相貌也清秀,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如意郎君啊,一絲夾雜著欽慕的愛意,油然而生。
最終,女孩子收到了近百兩的打賞,擱在以往,一個月都掙不了這麼多。
「妾多謝公子成全!」
女孩子又過來,向王宵道謝,眸中春意蕩漾,仿佛只要王宵勾勾手指,今晚就能共赴巫山。
王宵笑著揮了揮手:「是你自己唱的好,我只是錦上添花罷了,不用客氣,姑娘請回罷!」
女孩子現出一抹失望之色,但並未糾纏,再施一禮,翩翩而去。
「請問公子如何稱呼?」
這時,掌柜過來,拱手問道。
王宵回禮道:「在下王宵,字靜之,乃是赴金陵參加鄉試!」
掌柜嘖嘖贊道:「王公子才情卓絕,此詞,足以名動千古,今科必高中舉人,不知王公子可否為小店留墨?」
牆壁上,有些詩詞,這也是文人揚名的一種手段,與店家是雙贏的關係,王宵自然不會拒絕,點頭道:「那在下就獻醜了!」
有夥計搬來人字梯,還有專人托著墨盤,王宵取了支碩大的筆,登上梯子,蘸了滿墨,提筆書寫。
「好字!」
有食客讚嘆!
王宵寫的是顏體打底的行書,筆鋒揮動,連綿不絕,力透牆壁,給人一種用劍在牆上刻寫的感覺,鋒芒畢現!
一副寒蟬淒切寫完,掌柜大聲朗誦了一遍,笑道:「此字此詞,實令鄙店蓬壁生輝啊,鄙店無以為報,今晚就給王公子免單了,來人,上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