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反其道而行(2/2)
而且吳江是什麼地方?當年他考童生,連考三次,才僥倖過關,考中秀才時,已年近三旬,精疲力憊,實在沒心力去考舉人了。
在他眼裡,自己十年寒窗苦讀,尚且如此,王宵臨時抱佛腳,又能考出什麼?
不過他犯不著打擊人,最多落榜便是,而且做保按例收二兩銀子,每到考季,縣裡的秀才都能小發一筆,少則十來兩,多則數百兩,這錢不賺白不賺。
於是略一點頭:「可以!」
隨即揮筆寫了張保結,遞給王宵。
「先生費心了!」
王宵接過保結,取出二兩銀子,奉在了案頭。
盧秀才淡淡看了眼,並不說話,讀書人講究清高,雖然收了銀子,但還是要表現出視錢財如糞土的氣概。
「若無他事,學生就告辭了。」
王宵拱了拱手,就要離去。
「你且稍等!」
盧秀才卻喚住王宵,進了裡屋,不片刻,捧出一疊書冊道:「這是我歷次考童生試和府試院試整理出的些許心得,還有些隨手寫的札記,你可拿去看一看。」
「哦?」
王宵心神微震,別看盧秀才沒什麼過人的天資,但他畢竟是現代人,研究的也是明清科舉,對異時空的科舉不甚了解,而盧秀才給的,正是最基礎的知識,也是他所欠缺的部分,或能讓他更好的融入這個時代。
「先生大恩,學生沒齒難忘!」
王宵極為正式的深深一躬!
「我與你父好歹相識一場,能幫的只有這些了,去罷!」
盧秀才微笑點了點頭。
王宵再施一禮,捧著書冊離去。
出了盧家,王宵又找了四戶身家清白的街坊為自己做保,別人都同情他家的遭遇,倒也沒刁難他,爽快的出具了保書。
傍晚時分,王宵與十四娘回了家。
「宵兒,怎樣了?」
李氏迫不及待的問道。
「怕是婚事保不住了……」
王宵把情況撿能說的道出。
「哎~~」
李氏嘆了口氣道:「張樹錚與你爹也算是至交,當年酒後,為你和靈兒訂了親事,我們家與織造局黃太監關係不錯,沒少幫他,否則蘇州那麼多做茶的,憑什麼他家能脫穎而出?卻不料……果然是牆倒眾人推啊,算了,不說了,先用膳罷。」
「娘先把銀子收好。」
王宵把得自張家的一百兩銀子取出。
李氏心情複雜,她清楚對於張家來說,一百兩銀子如打發乞丐,怕是愛兒沒少受辱,可家裡確實是山窮水盡,又要維持體面,不拿不行。
家裡究竟剩多少銀子,外人雖不清楚,卻可以通過採買推斷,如果盡去買些倒籮菜,捨不得買雞鴨魚肉,沒兩天就能被人看出虛實。
只怕要債的又要上門了。
難啊!
最終,李氏接過銀子,收入房中。